25. 第二十五章

作品:《靠种地养了个王爷

    现下,约巳时末了,姜禾思来想去还是有些不安,便决定回去看看。


    走到衙门口时,远远瞧见不少人聚集在一块,场面乱哄哄的,叫骂声与叹息声此起彼伏。


    姜禾本想从后门绕进去,却见人群深处似乎还围着什么人,就下意识挤了过去。


    人群外围,姜禾似乎瞧见几个熟悉的身影在徘徊张望,但一时也顾不上细看。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看清被围在中间的不是萧昫,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周青瞧见姜禾穿过人群挤了进来,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围在他身边的多是骨鸣案受害者的亲眷,不少人都披麻戴孝,高举着写有死者名讳的白幡,场面混乱不堪,极易发生推搡踩踏。


    人群中的诅咒谩骂声不绝于耳,不仅将萧昫贬成了吃人血肉的恶鬼,更有甚者声嘶力竭地诅咒他断子绝孙、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受那永世不得超生的剐刑。


    姜禾显然从未见过这等阵仗,面色有些发白。


    周青板着脸喝斥他们速速散去,否则一并拿下,态度颇为强硬。可这会儿瞧见姜禾挤了进来,他下意识伸手将她拉到身后,声音也不自觉放缓了几分,不敢再过分激着这些情绪激动的百姓,害怕万一场面进一步失控,爆发规模不小的冲突。


    衙内一直观察动静的冯小满看见姜禾被卷入人潮,眼珠微转,当即提起裙摆,往内宅萧昫住着的院子里跑。


    土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死活不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冯小满挣扎道:“你放开我!姜姐姐被围住了,我得去告诉王爷!”


    土生:“周大哥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惊扰王爷。


    孙小满挣脱不开,转过头死死盯着土生,质问道:“你没看见外面那些人披麻戴孝的,眼睛都红了,姜姐姐被他们围着,万一被推搡踩踏了怎么办?你就不担心她?瞧你平日里‘姐姐长、姐姐短’地叫着,我还当你真是个有良心的,没成想都是演出来的假把式吗?到节骨眼上,连个屁都不敢放。”


    土生被连珠炮似地骂了一通,半晌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孙小满,直到她又挣扎起来,才猛地回过神,一股火气直往天灵盖上冲,怒道:“你胡说八道!我怎么不担心姜姐姐。可阿姐临走前特意交代过,让我看紧了你,绝对不准你到处乱跑惹祸。”


    “我哪有乱跑?我只是担心姜姐姐被人伤到,那些闹事的百姓个个像疯了似的,连官差都不怕。这衙门口方圆百里,除了王爷,谁还有那通天的威望能压住这泼天的乱子?”


    “不行!不准去!”土生手上力道更重了几分,道:“外头那些人明显是冲着王爷来的,王爷要是这时候露面,岂不是正中下怀。到时候不仅救不了姐姐,反倒把王爷一并搭了进去,你这是去救人还是去害人?”


    土生这番话虽占了理,但到底是年纪轻,一见孙小满那副吃痛的委屈模样,手上的劲头不由自主地松了一瞬。


    孙小满等的就是这一刻,她趁着土生愣神的功夫,头也不回地往后院狂奔而去。


    待土生反应过来伸手去抓时,孙小满早就跑远了。


    孙小满气喘吁吁地跑到后院。


    萧昫负手立在院中,即便身后脚步声急促凌乱,他也不曾回头看上一眼。


    孙小满看着他,虽只是背影,但那股子常年积淀的上位者威压,仍吓得她脚步一顿,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王爷……”她咽了口唾沫,顶着发麻的头皮道:“姜姐姐在外头被围住了!那些闹事的人眼红脖子粗的,推搡间连官差都快拦不住了,姐姐不会有危险吧?”


    萧昫负在身后的手倏然收紧,指节发出一声脆响,等孙小满说完,缓缓转过身,深潭一般的眸子冷冷地审视着她。


    尽管萧昫知道孙小满这时候出现在这里肯定目的不纯,尽管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个并不怎么高明的诱敌之计,是针对他的圈套。但听到姜禾可能有危险,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无法置若罔闻。


    他冷冷看了孙小满一眼,什么都没说,迈步朝外走去。


    土生匆匆赶到廊下时,正好撞见萧昫大步流星地穿过院落,直奔大门口而来。


    土生急道:“王爷!您不能出去!外头那群人正在气头上,您这一现身,无异于火上浇油啊!我去、我去把姜姐姐叫回来,求您回屋避一避吧。”


    “避?”萧昫嗓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道:“本王何罪之有,凭何要避?”


    ·


    衙门口,众人看见萧昫现身,愤怒的情绪瞬间被点燃,推搡着往前冲了几步。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几近崩溃,周青和郑安面色铁青,一手按住佩刀,一手护着姜禾连连后退。


    姜禾心有余悸地望着一张张近在咫尺、因仇恨而扭曲的脸,暗暗后悔自己刚才太冲动,不该挤进人群的。


    就在她急速后退时,后背猝不及防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姜禾回头,看清是萧昫,先是一愣,随即担忧道:“你怎么出来了?”


    萧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她,眼神中没有半分温度,道:“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姜禾皱眉深深看了萧昫一眼,此刻的萧昫让她觉得好陌生。他站在高阶之上,整个人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和孤傲。


    姜禾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我该不该出现在这,不是你说了算的。”姜禾顶着来自萧昫的冷压,非但没退,反而抓紧了他的袖子,声音在喧嚣中显得格外清晰。


    萧昫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紧握着他衣袖的手上,纤细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另一边,人群中的咒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萧昫!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那些死在庄子里的仆妇何其无辜,她们也是有家有口的,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滥杀无辜,连手无寸铁的妇孺都不放过,简直丧尽天良。”


    “杀人偿命!别以为你是王爷就能只手遮天!”


    “……”


    面对这些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的指控,萧昫冷峻的脸上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他既没有辩驳,也没有解释,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仿佛那些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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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咒骂,都与他无关。


    他的注意力全在姜禾身上。


    察觉到人群情绪愈发激烈,果断握住姜禾的手腕,用身体挡在她后面,带着她快步往衙门里走。


    众人见他一句话都不肯说,就又要躲回衙门里,积压着的怒火彻底失控。


    烂菜叶、臭鸡蛋劈头盖脸地砸了出去。


    萧昫眉头都没皱一下,侧身将姜禾护得更紧,大步往前走,头也不回。


    而姜禾则有些懵。


    她原以为萧昫会说点什么,可他什么都没说,就这样拽着她往里走。


    姜禾一错不错地盯着萧昫的侧脸,貌似是在试图从那张紧绷的脸上读出他的想法。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飞来一块尖锐的石头,直奔萧昫后脑勺而去。


    姜禾见状,瞬间伸出双手,攀住萧昫的脖颈往下一压,迫使他低头。


    萧昫额头撞在柔软的颈窝处,在那片温热柔软的小小天地里,他听见了姜禾快要震破胸腔的心跳声。


    人群还在吵闹个不停,萧昫却有一瞬的失神。


    还没等他回过神,那枚石头已擦着姜禾的鬓角飞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嘶……”


    姜禾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萧昫抬头,见有血迹从姜禾额角滑落,眼底的失神瞬间被戾气取代。长臂一揽,将姜禾扣在怀里,宽大的袍袖遮住她的头脸。


    “找死。”萧昫声音沉得可怕,正要发作,人群却突然乱了起来。


    原是吴兴带着几个汉子冲进人堆,一脚踢翻了地上装满烂菜叶和臭鸡蛋的竹篮,指着那些闹事的人鼻子,骂了起来。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农圣都敢砸?老天爷怎么没收了你们这些昧良心的。你们骂萧王爷我管不着,可姜姑娘何辜?她救了多少人的命,你们心里没数吗!”


    他身后几人也不含糊,撸起袖子就跟着骂。“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们这些恩将仇报的烂货,这么快就忘了是谁想方设法弄粮种,是谁教你们开荒种地,带你们抗旱保粮的了?”


    还有一些稍微理智的农人,此时也回过神来,见姜禾受伤急得直拍大腿。“别动手!都别动手了!姜农圣还在呢,你们这群浑球。瞧瞧,谁给砸的,这一脸的血……”


    “都快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农圣是咱们的救命恩人,你们这是在造孽啊,要遭天谴的!”


    人群诡异地安静了一瞬,但很快又有人高声反驳。


    “我们又没有针对姜农圣!是她自己非要护着那个杀人魔头!”


    “姜姑娘心善,别被那个杀神迷惑了。”


    衙门口的青石板上到处是烂菜叶子和碎鸡蛋壳,黏稠的蛋液淌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恶臭腥味。


    姜禾站在这片狼藉中,听着那些话,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抬手抹掉黏在发间的蛋液,又在裙摆上擦了擦手。


    萧昫自始至终没说过一个字,只是看了眼姜禾额角的伤口,眉头微皱,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继续往衙门里走。


    可没走两步,就被姜禾用力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