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作品:《靠种地养了个王爷》 脑子里嗡嗡作响,求生的本能让姜禾强撑着一丝清醒,护住头朝人群边缘滚去。刚滚出两步,后背便遭一脚,整个人又被踹了回去。
紧接着,无数脚从四面八方落下来,姜禾已经分不清哪里更疼了。
“姜姑娘!”
郑安看到这边的情况吓得魂都快飞了,再也顾不得军纪,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背狠狠扫向缠着他的众人。
有两人被刀背拍中肩膀,惨叫着摔在地上。
余下的人见状,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郑安趁机挣脱,往姜禾的方向冲去。人群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他只能挥舞着刀强行开路。
姜禾蜷缩在地上,围着她的几个人仍在用脚不停地踢踹着。
“都给我滚开!”
郑安双目赤红,连挥数刀。
围打姜禾的几人被吓得纷纷后退。
郑安疾步上前,弯腰将姜禾从地上扶起。
姜禾浑身是伤,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郑安将她护在身侧,刀尖指向众人:“谁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
灾民们被郑安拔刀的架势吓住了,终于停下脚步,但仍虎视眈眈地围着,没有散开的意思。
对峙片刻,领头的吴兴又喊起来:“反正都是一死,不如跟他们拼了!死也拉几个垫背的!”
姜禾听到这话,急得咳嗽起来。
血从口出,顺着下巴滴落,看样子是受了内伤。
郑安脸色骤变。他家王爷让他照顾好姜禾,结果人差点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活活打死。吩咐的差事没办好是小,耽误了王爷的计划是大。
偏偏这些灾民被人鼓动,个个面露凶光,明显是不打算轻易罢休。
既然不识相,那就只能杀了。
郑安缓缓举起了刀。
“等等。”姜禾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强撑着开口,道:“我跟他们去衙门,绑就绑吧,反正我也没打算跑。”
“不行!”郑安断然拒绝。
姜禾虚弱地说:“没事的,总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就依他们吧。而且有你们在旁边,即便我被绑着,这群人也没机会伤害到我,不用担心。”
见她这么信任自己,郑安心中五味杂陈。
姜禾咳嗽了几声,苦笑道:“而且我好像被伤得挺严重的,早解决这边的事,也能早点找大夫来看看。”
郑安怒道:“杀光他们,我们照走不误。”
姜禾勉强笑了笑,道:“郑副将,违心的话可不能随便说哦。这些可都是灾民,不是敌军。真杀光了,你回去要如何交代?”
郑安鼻头一酸。
姜禾看了眼吴兴,道:“过来绑吧。”
·
萧昫手里翻着田亩册子,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眼花。他揉了揉眉心,想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却不知为何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萧昫心里莫名烦躁,正想叫人出去看看郑安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就见周青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极为难看。
“主子,郑安回来了。”
周青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
萧昫立刻问:“在哪?怎么不进来回话?”
“在衙门口。”周青咽了口唾沫,斟酌着用词:“还有许多灾民围着,怕是出了些状况。”
萧昫脸色一沉,道:“说清楚。”
“郑安他们好像和难民起了冲突,属下远远看着,似乎有人受了伤。”
萧昫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周青赶紧补充:“郑安估计也是被逼无奈才动手的,他一向谨慎,绝不会无故违反军纪的。主子,您……”
话音未落,萧昫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周青愣了一瞬,赶忙追了上去。
衙门口,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
本来跟着吴兴他们闹事的灾民只有二三十个,但一路上他们大声喧哗,说抓了钦差的家眷,要去县衙换粮。消息越传越广,不少灾民都跟了过来,这会儿黑压压一片,把衙门口都堵住了。
衙役们如临大敌,一个个握着木棍守在门口,生怕这些灾民又像上次一样蜂拥而上,冲进官府抢粮杀人。
姜禾受了重伤,又被押着走了一路,这会儿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身子摇摇晃晃,几次差点栽倒。
郑安想上前扶一把,但又怕冒犯,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就在这时,县衙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上百个灾民乱哄哄往前挤了挤。
萧昫率先走了出来,目光扫过众人在人群中搜索着,好一会才看到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
只见姜禾满脸血污,衣服上全是脚印和泥土,身上还被麻绳绑着,绳子的一端握在一个精瘦汉子手里。
看到这一幕,萧昫的心狠狠纠了一下,狭长的桃花眼透着无尽的寒意。
陆元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压低声音提醒道:“王爷,这些人和之前杀知州抢官米的是同一批,带头的吴兴是个刺头,怕是不好应付。”
萧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吴兴见有人出来,拽着姜禾往前走了几步,扯着嗓子喊:“哪位是钦差大人啊?你的小媳妇还要不要了?”
他说话时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还故意伸手想去摸姜禾的脸。不远处的郑安见状,手中长刀一闪,刀锋擦着吴兴手背掠过。
吴兴一只手差点被削掉,吓了一跳,呸道:“什么东西。”
萧昫缓步走下台阶,“我也想问问,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的人你也敢伤?”
话音不重,却透着森然杀意。
吴兴被他周身的气势震住,愣了片刻,但很快又恢复之前的嚣张模样,冷笑道:“你就是那个钦差?别给我摆官老爷的架子,你的人在我手里,识相的就乖乖配合,少在这装腔作势吓唬人。”
“说!”萧昫眼神一冷,“要我配合什么?”
“把官府所有粮食都搬出来给我们,不然……”吴兴收紧手中的绳子,姜禾被迫仰起头,露出被勒得青紫的脖颈。“我就弄死这个女的。”
萧昫眸色深沉地看向姜禾。
姜禾此刻虽然狼狈,但眼神却很冷静。
对视片刻后,姜禾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萧昫喉结滚动,眼底的杀意几经翻涌,最终还是缓缓敛去。
他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吴兴,语气平静了几分,道:“你要粮食?好,那我先问问你,祖厉一共有多少灾民,你知道吗?”
吴兴一愣,不解道:“这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管你的事!官府余粮有限,每日都要按人头发放。你张口就要所有的粮食,你让那些每日靠官府放粮救济,才能活下去的人怎么办?他们吃什么?”萧昫顿了顿,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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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得给我个应对之策吧。”
吴兴被问住了,恼羞成怒道:“应对之策那是你这个当官的该考虑的事!我只管要粮,给粮就放人,不给粮……”他晃了晃手里的绳子,“大不了一起死。”
“你确实不用管这些。但官府不能不管,也不会不管。想要粮,就按规矩等放粮时辰来官府门口领,该你们的一口不少;想闹事的,那就一粒也别想要。”萧昫目光扫过在场的灾民,提高声音道:“诸位都听清楚了,官府的粮食是用来赈济所有灾民的,一粒也不会因为威胁而特殊发放。”
这话说的公正严明、掷地有声。
人群中开始有人附和。
官府每日放的粮虽然不多,只能勉强糊口,可大伙儿全指着这点粮食活命呢。若真被吴兴这些人抢光了,其他人可就都得挨饿了。之前那个知县虽然不靠谱,但人都已经死了,眼前这位新来的钦差大人不仅长得正气凌然,说话办事也很公道,看着是个能为百姓做主的正经官。
吴兴脸色铁青,正要说话,萧昫却没给他机会,继续道:“粮每天都在发,不知道你在急什么,想要粮按规矩领不就行了。眼下旱情严重又青黄不接,家家户户都缺粮食,数以万计的灾民要靠官府赈粮才勉强度日。可你一个人却要把这么多人的口粮都据为己有,究竟是何居心?”
萧昫这一番话,巧妙地把问题引到了所有人身上。
他就是要让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灾民都知道,吴兴威胁官府要粮,不仅是官府钦差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所有灾民共同的事情。
不出所料,这话立刻引起灾民的共鸣,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
“你凭什么拿走我们的口粮?这不是存心害人吗!”
“就是!官府的粮是给大家的!不是给你一个人的。”
……
吴兴见势头不对,急道:“你他妈的少耍嘴皮子,老子最后问你一遍,粮食给还是不给?不给老子现在就勒断这娘们儿的脖子。”
吴兴说完,猛地收紧手中的绳子,姜禾立刻被勒得喘不过气来。
萧昫目光死死钉在吴兴手中的绳子上,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恨不得立刻结果了这人。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贸然斩杀吴兴,只会坐实官府的暴虐之名,那他方才努力重建的些许威信就崩塌殆尽了。
萧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中快速盘算着对策。从面上看他似已恢复平静,但脖颈处暴起的青筋,依旧暴露了其心中怒火。
片刻后,萧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似是已有成算,声音严肃道:“你们当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吴兴愣了愣:“什么人?不是你内人吗?”
“那未免是你太看得起我。”萧昫自嘲地笑了笑,摇头道:“我只不过是一介俗吏,哪有资格和农圣相提并论。”
“农圣?”
“是啊,你们竟然没听说过姜农圣的名号吗?”萧昫故作惊讶,语气夸张道:“高平县今年也遭了大旱,灾情比咱们祖历还严重,庄稼枯死大半,百姓都绝望了。姜农圣去了之后,只用了短短几天,就让那些原本必死无疑的庄稼起死回生,救了全县百姓。诸位想想,这得是多大的本事啊,不是农圣是什么?”
农圣?
救了整个县?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就连姜禾都听得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