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看守所的特殊监仓
作品:《无赖少年到千亿神棍》 看守所的特殊监仓
铁门“哐当”一声在身后砸死,那声音震得费小极耳朵嗡嗡响,连带着心肝脾肺肾都跟着颤了三颤。一股混着消毒水、劣质烟草、汗腥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水果腐烂后甜腻发馊的怪味,劈头盖脸地糊了他一脸,猛地钻进鼻孔,直冲天灵盖。
“呕……”费小极胃里瞬间翻江倒海,干呕了两声,眼泪都呛了出来。他扶着冰冷的、糊满不明污渍的水泥墙,抬眼打量这鬼地方。
惨白的白炽灯管悬在顶棚的铁丝网罩里,光线吝啬地洒下来,勉强照亮了这个狭窄、憋闷到令人窒息的筒子形监仓。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左右两排生铁焊死的上下铺,像停尸房里拉开的抽屉,层层叠叠地挤满了人。那些人大多死气沉沉地瘫在床上,目光浑浊、呆滞,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或灰败,有些人手臂、脖颈上露着暗红色的疮痂或是疹子,如同腐烂土地上开出的恶毒之花。
那一刻,费小极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蛇鼠混杂的烂泥塘最深处,周围全是濒死挣扎却还带着毒牙的活物。
“看什么看?新来的雏儿?懂不懂规矩?”一个沙哑得像破锣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痰音。
费小极循声望去。只见靠里侧的下铺上,一个身材精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的男人坐起身。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眉骨斜划到右嘴角,像一条趴着的蜈蚣,更添了几分凶戾。这人是监仓里的“老鬼”,绰号“刀疤李”,是这艾滋仓里暂时的头头儿。他旁边围着几个同样形容枯槁、眼神却格外凶狠的犯人,像几条饿极了的鬣狗。
“规矩?”费小极扯了扯嘴角,强压下心头的恐惧,那股子混不吝的痞气又下意识地冒了出来,这是他赖以生存的本能,“啥规矩?给大哥您上贡?不好意思啊李哥,小弟进来得急,身上比脸还干净,连根毛都没藏着掖着。”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扫视环境,寻找相对安全的角落。跟这群身上带着“脏病”的瘟神待一起?光是想想,费小极就感觉全身的汗毛都在尖叫抗议。他宁愿抱着马桶睡觉!
“干净?”刀疤李冷笑一声,那笑声嘶哑难听,仿佛漏气的风箱,“费小极是吧?被老子点名的,还没几个能干干净净的!”他突然提高音量,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费小极,像盯着砧板上的肉,“老子问你,东西呢?!”
东西?费小极心里咯噔一下,头皮瞬间麻了半截。妈的,这帮瘟神怎么会知道抗体的事?消息这么快就漏到这鬼地方了?
“什…什么东西?李哥您说的啥?小弟糊涂。”费小极装傻充愣,心里飞快盘算。难道是九爷或者陈北斗的人要灭口?不对,他们现在估计也自顾不暇。难道是…警察那边有人透风?秦老头?不至于吧?他恨不得扒了我的皮。
“装!接着装!”刀疤李旁边一个满脸脓疱的矮胖子猛地拍了下床板,震得铁架子哗啦响,“外面都传疯了!说你这王八犊子,拿着能救命的宝贝玩意儿不肯交出来!揣着金疙瘩进棺材,想让我们这些等死的都给你陪葬是不是?!”
“对!交出来!”
“把抗体交出来!”
“妈的,不交今天就弄死你!”
瞬间,监仓里刚才还死气沉沉的病犯们,像是被点燃的干草堆,全都骚动起来。一张张枯槁、绝望的脸上爆发出病态的狂热和凶狠!他们挣扎着爬起身,踉跄着围拢过来,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野兽般的贪婪绿光,死死盯着费小极,如同盯着一块能续命的唐僧肉!空气里的腐烂甜腻味更重了,混杂着粗暴的喘息和咒骂。
费小极被逼得连连后退,脊背狠狠撞在冰冷的铁门上,退无可退。他那点虚张声势的痞气,在几十双充满死亡气息的眼睛逼视下,瞬间碎成了渣渣。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囚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破膛而出!
“操他姥姥的陈北斗!操他姥姥的阮氏梅!还有阿芳那个死肥婆!你们他妈的下地狱也别放过老子啊!” 费小极心里疯狂咒骂,肠子都悔青了,“老子真是猪油蒙了心,贪那点钱干什么?这下好了,钱没见着,先给一群等着投胎的瘟神当肥肉了!这他妈比九爷的黑砖窑还吓人!老道士说地狱有十八层,这一层算第几层?”
“抗体抗体…抗体个屁!那玩意儿现在在阮氏梅手上,搞不好是催命符!老子拿什么交?拿命吗?!”
“李哥!李哥!”眼看着那群眼冒绿光的病犯越逼越近,浑浊的呼吸几乎喷到脸上,费小极是真慌了,声音都变了调,“误会!天大的误会!那东西…那东西就是个炸弹!是毒!根本不是啥抗体!是艾滋!是陈北斗搞出来的超级艾滋病毒!警察都中招了!你们要那玩意儿干啥?找死啊?!”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哭腔和恐惧。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向几个冲在最前面的病犯。他们愣了一下,眼中的狂热稍稍减退,被一丝惊疑取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艾滋病毒?超级的?连警察都中招了?费小极这瘪三不像是在撒谎…
“放你娘的屁!”刀疤李猛地站起身,他动作有点僵硬,但那股子狠劲丝毫不减。他扒开挡在前面的几个犯人,两步就冲到费小极面前,枯瘦的手像铁钳一样,一把揪住了费小极的衣领!一股浓重的、混合着药味和腐烂气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少他妈糊弄鬼!”刀疤李那张布满刀疤和病态灰败的脸几乎贴到费小极脸上,浑浊的眼珠里爆出凶光,“老子们早就烂透了!还在乎多沾点毒?!”他猛地一扯费小极的囚服领子,“老子问你的是那真的抗体!阮氏梅拿走的那东西!那玩意儿在哪?!说出来,让你少受点罪!不说……”他另一只手猛地指向监仓角落里那个散发着恶臭、爬满了苍蝇的蹲坑式便池,“老子把你塞进那坑里!让你尝尝被屎溺死的滋味!”
真抗体?阮氏梅?!
费小极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帮人目标明确的不是他带来的“毒药”,而是阮氏梅带走的真东西!他们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谁透露的?!
就在这时,费小极感觉自己被揪住的右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嘶!”他倒抽一口凉气,低头一看。
刚才一路挣扎躲避,加上刀疤李这一拽,他腿上胡乱包扎着、早就被血和脓水浸透的破布条被扯开了!伤口暴露出来,那是在地下河挣扎时被尖锐石头划开的,很深,边缘红肿溃烂,混合着黑红的血污和黄色的脓液,散发出阵阵腥臭!
更要命的是!
刀疤李揪着他衣领的那只手,粗糙肮脏的指甲,刚才用力撕扯时,竟然狠狠抠进了他腿上那溃烂的伤口边缘!黑红的、粘稠的污血,瞬间染红了刀疤李枯黄的手指!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刀疤李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沾染的、属于费小极伤口流出的血污。他那狰狞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恐或厌恶,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诡异、极其瘆人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同归于尽的快意和嘲讽。
“呵…呵呵…”刀疤李松开揪着费小极衣领的手,缓缓抬起那只沾着费小极脓血污物的手指,放到自己眼前,仔细端详着,如同欣赏一件艺术品。然后,他猛地抬眼,那双浑浊空洞却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死死盯住因剧痛和极度恐惧而脸色惨白、浑身筛糠的费小极。
“费小极…”刀疤李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一种宣告命运般的冰冷森然,“欢迎…加入…地狱。”那语气,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费小极脑子里炸开!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维!他腿一软,靠着铁门瘫坐到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裤裆里一阵湿热骚气弥漫开来——他吓尿了!
感染了!他肯定感染了!被这个刀疤脸瘟神亲手把病毒塞进了伤口!那个比普通艾滋凶十倍、连警察几个小时就发病的M6毒株!
巨大的绝望像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完了!全完了!钱没了,命也要没了!死定了!还要死得这么惨!这么屈辱!被一群瘟神当成垫背的!
“啊——!!”费小极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操你妈!刀疤李!老子跟你拼了!!”极度惊恐之下,一股亡命徒般的疯狂血气瞬间顶了上来!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疯狗,不管不顾地朝着近在咫尺的刀疤李撞了过去!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临死也要拉这个垫背的!
然而,他这拼死一撞,在刀疤李和他那几个同样凶狠的手下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找死!”旁边那个满脸脓疱的矮胖子反应极快,飞起一脚就踹在费小极腰眼上!
“砰!”一声闷响。
“呃啊!”费小极只觉得腰骨像断了一样剧痛,整个人被踹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紧接着,雨点般的拳脚和恶毒的咒骂就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妈的!还敢动手!”
“打死这狗日的!”
“让他尝尝滋味!”
“抗体到底在哪?说!”
拳头、脚丫子带着一股股腥风,没头没脑地砸在费小极的身上、脸上、肚子上。他只能本能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护住头脸。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每一次重击都伴随着骨头断裂般的痛楚和内脏翻搅的恶心感。耳畔是粗重的喘息、凶狠的咒骂、骨头与皮肉撞击的沉闷声响,还有自己痛苦的闷哼。眼前金星乱冒,视线模糊,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旋转、颠倒。
“完了…这下真要交代了…” 费小极的意识在剧痛和眩晕中沉浮,“报应…这就是报应…九爷说得对,贪字头上一把刀…老子这把刀把自己剁了个稀巴烂…老道士说道法自然…老子这死法…真他妈‘自然’得够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芳…你个臭肥婆…变成鬼还不消停…非要拉老子垫背…阮氏梅…你这毒蛇…你把抗体藏哪儿了…操…”
混乱中,费小极感觉自己被几只手粗暴地拖了起来,摁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刀疤李那张布满刀疤、如同恶鬼般的脸凑到了他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白里狰狞的血丝和皮肤上细微的病变纹路。
“小子,硬气啊?”刀疤李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更多的还是冰冷,“挨了这么多下,骨头还没软?”
费小极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他浑身剧痛,尤其是腿上那个伤口,在刚才的撕打中被反复挤压剐蹭,火烧火燎地疼,脓血浸湿了裤腿。但他心里那股被逼上绝路的邪火却越烧越旺!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混合着泥土和碎牙,嘶哑地骂道:“软…软你妈!有种…弄死老子!弄死我…你们…你们这帮瘟神…也别想…知道抗体下落!”
刀疤李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光芒。有凶戾,有疯狂,但似乎…还有一丝被刻意深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悲哀?
他并没有像费小极预想的那样暴怒,反而缓缓地、用一种异常低沉沙哑的声音,问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
“小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这帮人…是瘟神?是垃圾?是活该被关在笼子里…等着烂掉的渣滓?”
这问题像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费小极混乱的脑子里。
费小极肿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丝,看着刀疤李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扭曲痛苦和病态的脸。瘟神?垃圾?他心里下意识地想:难道不是吗?一群等死还他妈拉别人一起下地狱的疯子!但他没敢说出口,只是喘着粗气,警惕又茫然地看着对方。
刀疤李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那股深藏的、如同岩浆般滚烫的痛苦和怨恨猛地喷发出来!
“我们该死?!老子告诉你费小极!”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监仓里那些蜷缩着、麻木着的犯人,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嘶哑破败,带着一种穿破肺腑的悲愤:
“我们他妈也是被坑的!被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八蛋坑的!老子叫李卫东!老子…老子他妈十年前…还是个孩子!一场流感,整个孤儿院的孩子都倒了!上头派发免费疫苗…说是救命的仙丹!结果呢?!”
刀疤李的声音陡然尖锐,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他妈的那批疫苗是假的!是陈北斗那个杂种王八蛋北斗集团下面的黑心厂子做的!里面掺了不干净的血浆!就为了省他妈那点原料钱!!”
他的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而微微颤抖,脸上那道蜈蚣般的刀疤扭曲得更加狰狞:“整个孤儿院…十七个孩子!活下来的,就三个!还他妈都染上了这脏病!老子脸上的刀疤,就是当年发高烧烧糊涂了,从孤儿院二楼摔下来,被玻璃茬子划的!”他枯瘦的手指狠狠戳着自己脸上的疤痕,“知道老子这些年怎么过的吗?!像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找工作?做梦!找老婆?下辈子吧!没几年好活了,就想…就想临死前,拉几个垫背的!拉那些害我们变成这样的人渣一起下地狱!”
他猛地揪住费小极的头发,迫使他抬起脸,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以为老子真信那抗体能长生不老?老子是恨!恨陈北斗!恨九爷!恨阮氏梅!恨所有知道内情却装聋作哑的王八蛋!他们害我们变成鬼,老子就要让他们也尝尝被鬼缠身的滋味!那东西…那真的抗体…是陈北斗的宝贝疙瘩吧?拿到它,老子就能让那些狗娘养的疼!让他们怕!让他们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刀疤李,不,李卫东,嘶吼着,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发出最后的悲鸣。监仓里一片死寂,那些麻木的病犯眼中,似乎也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那是同病相怜的怨毒火焰。
费小极彻底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比刚才挨揍时更乱。
反转!又一个天大的反转!
这凶神恶煞、一心想要抗体报复社会的病犯头子,竟然是个被假疫苗害了一辈子的可怜虫?还是个…卧底?
“操…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局?” 费小极感觉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九爷坑我,陈北斗坑阿芳,阮氏梅坑警察,现在看守所里还有个被陈北斗坑的家破人亡的瘟神…这他妈是俄罗斯套娃连环坑啊!坑来坑去,都是一群被坑的可怜虫在互相啃咬!”**
“老道士说众生皆苦…苦!真他妈苦!苦得都烂透了!可这苦从哪来的?陈北斗?九爷?还是人心底那点比病毒还毒的贪念?”
就在费小极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和腿上伤口传来的一阵阵火烧火燎的剧痛冲击得头晕目眩时,监仓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了一条窄缝。
一张油腻肥胖、神情极度不耐烦的狱警的脸探了进来,是负责这个监区的张管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吵什么吵?!都不想活了是不是?!”张管教的目光像两把刷子,在混乱肮脏的监仓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被摁在墙上、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费小极身上,皱了皱眉,又扫了一眼眼神凶狠却强压着情绪的刀疤李(李卫东)。他显然对这监仓里的“秩序维持者”刀疤李有着某种默契。
“李卫东,管好你的人!别给我惹事!”张管教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句,语气与其说是训斥犯人,不如说是带着点例行公事的敷衍警告,“还有你,新来的费小极是吧?老实点!别他妈刚进来就给我搞事情!再闹,关你小号禁闭!”
说完,也没等里面的人回应,“哐当”一声,铁门又被重重关上,落锁。
李卫东松开了揪着费小极头发的手,低声对着旁边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几个病犯有些不甘心地看了费小极一眼,但还是慢慢散开了。
李卫东又恢复了那种死气沉沉、带着浓重疲惫的状态,但看向费小极的眼神却极其复杂。他凑近费小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声说道:
“看见了吗胖子张?我这条命,现在吊在他手里。他每个月给我点缓解的药,我得替他‘管’好这个仓,还得替他…干点脏活儿。”
他枯槁的手指,极其隐蔽地指了指监仓角落里那个散发着恶臭的蹲坑便池。费小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水泥砌成的便池后方墙壁,似乎有几块砖的颜色比其他地方略新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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