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截肢直播的审判
作品:《无赖少年到千亿神棍》 截肢直播的审判
看守所艾滋监仓那粘稠、腐臭的空气死死裹着费小极。他蜷缩在冰冷的墙根下,离那个散发着恶臭的便池不到两米远,却感觉那点距离是生死鸿沟——刀疤李李卫东最后那隐蔽的一指,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过他的神经。
右腿伤口火烧火燎地疼,像有无数烧红的针在里面搅动。被刀疤李指甲抠进去的地方,更是肿起老高,边缘泛着不祥的紫黑色,渗出黄红混杂的脓血,散发着比监仓本身更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那片皮肉,带来一阵阵令人窒息的眩晕。
“完犊子草了…” 费小极脑子里一片混沌,只剩下这个念头在打转,“发烧了…肯定是发烧了…和秦老头他们一样…那鬼M6毒株发作了…”他感觉浑身一会儿像掉进冰窟,冷得牙齿打颤,抱着胳膊缩成一团;一会儿又像被架在火上烤,汗水混着脓血湿透了囚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眼前监仓里那些灰败蠕动的人影开始模糊、扭曲,像地府里爬出来的饿鬼。
“老道士说…人死如灯灭…可老子这灯…是被瘟神一口脓痰给啐灭的…还他妈是老子自己作死送上门…”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越来越沉重的心脏。刀疤李那扭曲的脸,张胖子那油腻漠然的眼神,还有那个可疑的便池墙壁…这些破碎的画面在他高热的脑子里搅成一锅烂糊粥。
“水…给口水…”费小极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声音嘶哑微弱得像破风箱。他甚至没力气抬头看是谁丢过来一个磕碰得坑坑洼洼的破搪瓷缸。缸底沉淀着一层可疑的污垢,水浑浊发黄,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铁锈和消毒水的混合怪味。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像濒死的鱼一样,挣扎着凑过去,贪婪地灌了几大口。凉水滑过喉咙,非但没压下那股灼烧感,反而像油泼进了火堆,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
“呕——!!!”
刚喝进去的水混着黄绿色的胆汁,全喷在了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剧烈的呕吐牵动全身伤口,尤其是腿上,痛得他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妈的…废物点心…”旁边传来一声模糊的嗤笑,不知是哪个瘟神。
就在这时,监仓角落那台悬挂在铁丝网罩里的、布满油污灰尘的破旧小电视机,突然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屏幕闪了几下,亮了起来。平时这台破玩意儿就是个摆设,要么雪花一片,要么放着催眠的普法栏目剧,没人稀罕看。但今天不一样。
画面有些晃动,信号似乎不太好,但能看清背景是异常明亮、惨白的手术室无影灯。一个穿着蓝色无菌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人被固定在手术台上,露出的半张脸煞白,额头布满冷汗,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正是阮氏梅!她的右腿膝盖以下被无菌布单严密地覆盖着。
一个画外音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煽情的、近乎悲壮的腔调:
“各位网友!各位观众!历史性的一刻!昔日江湖大佬的夫人,今日深陷漩涡的阮氏梅女士,正在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奉献!面对汹涌的质疑,面对所谓的‘私藏抗体’的指控,阮女士选择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清白与大爱!她自愿截去自己那条可能蕴藏着珍贵抗体的右小腿!并将全部截肢组织,无偿捐赠给——饱受病痛折磨的南岭‘希望村’全体艾滋感染者!”
这声音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费小极混乱的意识里。
阮氏梅?!截肢?!捐给艾滋村?!
“操!这毒蛇…玩这么大?!” 费小极肿得像桃子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小小的屏幕。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某种说不清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阮氏梅会这么好心?把自己腿锯了给人?糊弄鬼呢!**
“肯定有诈!这娘们儿…比狐狸精还精一百倍!她舍得把自己腿砍了?八成是…苦肉计?金蝉脱壳?还是…想用这招把那要命的‘抗体’彻底洗白,顺便博个好名声?” 他脑子里闪过阮氏梅那双冰冷的、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睛。这女人每一步棋都藏着刀!
监仓里其他病犯也被电视画面吸引了。麻木的脸上出现一丝波动,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虽然他们大都离南岭十万八千里,但“抗体”两个字,还有“艾滋村”的归属,像火星子掉进了干柴堆。
“她真有抗体?”刀疤李李卫东沙哑的声音响起,他坐在自己的铺位上,同样盯着电视,眼神极其复杂。有刻骨的恨意,有难以置信,也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那本可能是他们的希望,却成了这个女人玩弄权术的筹码。
画面切到手术台前。戴着口罩的主刀医生露出的眼睛看起来很沉稳。他举着亮闪闪的手术刀,在无影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旁边有护士在调整摄像设备,似乎要将这“伟大奉献”的全过程直播到底。
“阮女士,您准备好了吗?”医生沉稳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阮氏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殉道的决绝(至少镜头前是如此),她微微点了点头。
手术刀落下。
费小极的心也跟着那刀光猛地一沉!他妈的,来真的?!
手术室内一片肃静,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微声响和仪器的滴答声。医生手法看起来干净利落。然而,就在进行到关键步骤,分离深层组织时——
主刀医生那原本极其稳定的右手,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幅度很小,在普通人看来可能只是正常的疲惫。
但,在放大镜头下,在千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尤其是在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尖端!
锋利的刀尖,在极细微的颤抖中,角度发生了难以察觉的偏移。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让所有关注着手术的人头皮瞬间炸裂的撕裂声!手术刀没有落在预定的筋膜上,而是极其刁钻地、浅浅地划过了阮氏梅小腿后方一条位置相对表浅的——腘动脉侧壁!
“呃啊——!”阮氏梅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殷红!刺目的殷红!如同高压下的喷泉,瞬间从那个微小的破口狂飙而出!呲啦啦地喷溅在无菌布单上,喷溅在医生的手术衣上,喷溅在冰冷的器械上,甚至有几股血线溅到了近在咫尺的摄像镜头上!
“动脉破了!快!止血钳!纱布!快止血清创!”主刀医生沉稳的声音瞬间变调,充满了惊惶!他额头瞬间布满豆大的汗珠!刚才那一下诡异的颤抖让他自己也懵了!他行医几十年,从未出现如此低级致命的失误!
手术室内瞬间乱成一团!护士尖叫,助手手忙脚乱地递器械,警报器刺耳地嘶鸣!
“啊!!!”监仓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病犯都惊呆了!刀疤李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费小极更是看得浑身一哆嗦!腿上的剧痛仿佛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屏幕里那喷涌的鲜血带来的巨大视觉冲击!
“活该!报应!” 一股扭曲的快意瞬间冲上费小极头顶,“让你坑老子!让你他妈装腔作势!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收你了!”
“不对…等等!” 快意过后是更深的寒意,“这他娘是直播啊!搞砸了!全完了!那抗体…那条腿…还有那村子的人…”
手术室外,通过直播看到这血腥一幕的“希望村”代表和村民,瞬间炸了锅!血液!阮氏梅的血液!那可是疑似的抗体源泉!就这么喷了?!
“血!她的血!宝贵的抗体血啊!”一个骨瘦如柴、眼窝深陷的中年村民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凄厉,充满了绝望的愤怒!他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看着屏幕上那刺目的红,再看看怀里病得奄奄一息、皮肤溃烂的孩子,眼神瞬间变得疯狂!
“他们在浪费!在谋杀我们的希望!”
“快!快输血给她!把血留住!输回给她!不能浪费啊!”
“对!输血!快输血!”
混乱绝望的叫喊声在观看直播的村民中蔓延。他们根本不懂复杂的医疗操作,只看到宝贵的“救命血”在流失!
手术室内,医生终于手忙脚乱地暂时钳夹住了破裂的动脉分支,但阮氏梅失血速度极快,脸色已经如同金纸,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快!病人失血过多!急需输血!O型血!快!”医生冲着护士大吼。
护士也慌了神,刚才的混乱让她动作变形,她冲到墙角的恒温血柜前,手忙脚乱地拉开柜门,匆匆抓起标注着“O型”的几袋血包。也许是太慌张,也许是手上的血污导致打滑,其中一袋血包在护士拿起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透明的塑料袋磕在冰冷的瓷砖上,发出闷响。
护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没人注意她这个小动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濒死的阮氏梅身上!她飞快地弯腰捡起那袋血包,甚至没仔细检查包装是否有破损或者污染,只是胡乱地在无菌布上蹭了蹭袋子表面沾到的一点灰尘和肉眼难辨的、来自手术室地面的细微污渍(其中包括刚才阮氏梅大出血时不可避免溅落的血滴),就和其他几袋血一起,挂上了输血架!她动作慌乱地撕开血包接口保护套,接上输液管,将针头刺入阮氏梅手臂的静脉!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管子,开始流入阮氏梅的身体。
“快看!输血了!输她的血回去了!”外面的村民看到这一幕,如同抓到救命稻草,疯狂地嘶喊。
“不够!那点血救不回她!也救不了我们!她那条腿!那条有抗体的腿!一定要保住!一定要拿到!”那个骨瘦如柴的中年男人挥舞着拳头,眼睛血红,如同饿狼!绝望和错误的认知,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怨毒!
手术直播在阮氏梅大出血的混乱中被紧急切断,屏幕一片雪花,只剩下滋啦滋啦的电流噪音。
但绝望的火焰已经被点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南岭县人民医院,手术室走廊外,早已聚集的黑压压一片的“希望村”村民彻底狂暴了!他们亲眼目睹了“希望的血液”喷溅流失,又看到混乱中“可能被浪费”的输血过程!阮氏梅那条被截下、据说蕴藏着抗体的腿,成了他们眼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冲进去!拿回我们的抗体!”
“医院害了阮女士!还想私吞抗体!”
“抢出来!我们自己分!”
“警察呢?!拦住他们!别碰我们的东西!”
绝望的咆哮、愤怒的嘶吼、恐惧的尖叫混杂在一起!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击着医院安保和匆忙赶来的警察组成的人墙!矿泉水瓶、石块、甚至随手抄起的输液架拖把,雨点般砸向阻挡的人群!
“砰!”一块砖头砸碎了走廊的玻璃窗!
“哗啦——!”愤怒的人群推倒了隔离带!
场面彻底失控!暴乱开始了!
看守所艾滋监仓里,破电视的雪花屏刺啦作响,但外面的喧嚣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墙壁,隐约传来。费小极蜷缩在地上,高烧让他浑身滚烫,意识在清醒和模糊的边缘挣扎。腿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每一次抽痛都像是在提醒他,死亡在步步紧逼。他模模糊糊地想:“阮氏梅…这毒蛇怕是把自己玩儿死了…活该…可那村子的人…也疯了…”
就在这时,监仓的铁门“哐当”一声被粗暴地拉开!
油腻肥胖的张管教一脸晦气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脸色不善的狱警。张管教嘴里骂骂咧咧:“妈的,外面全乱套了!那群烂裤裆的刁民把县医院都给砸了!真他娘的晦气!都他妈给老子老实点!谁再敢…”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监仓,寻找着“秩序维护者”刀疤李李卫东,准备把火气撒出去。
张管教的出现,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刀疤李警惕地站起身。
就在张管教的目光扫过蜷缩在地上、如同烂泥的费小极时,外面走廊里,一个刺耳的高音喇叭声,如同破锣般穿透看守所嘈杂混乱的背景音,猛地爆发出来!那声音充满了煽动性的疯狂,像一根淬毒的针,精准地刺破了监仓内压抑的空气:
“——乡亲们!别听他们狡辩!阮氏梅死了也没用!真正的抗体不在她身上!”
声音停顿了一秒,带着一种豁出去、同归于尽般的快意,石破天惊地吼出下一句:
“费小极!那个关在县看守所里的骗子费小极!他躲在牢里!用我们南岭‘希望村’病友的血浆样本!偷偷造出了真正的M6抗体!他早就造出来了!就在看守所里藏着!警察和陈北斗都是一伙的!他们在骗我们!他们想让我们死!”
一瞬间!
整个监仓,死寂!
所有病犯,包括刀疤李李卫东,那几十双原本死气沉沉、或者充满怨恨绝望的眼睛,唰地一下!如同探照灯,齐刷刷地!聚焦在墙角那个蜷缩着、浑身脓血、正在高烧中垂死挣扎的无赖身上!
费小极被那惊天动地的指控和几十道陡然变得无比炽热、贪婪、凶狠的目光惊醒!他烧得通红的脸上满是茫然和极度的惊恐!
“啥…啥玩意儿?!老子…造抗体?!” 他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比被刀疤李抓伤时还要懵!高烧让他思维迟钝,但这指控的离谱程度还是瞬间让他灵魂出窍!**
“ 老子连抗体是圆的扁的都不知道!老子就是个卖假药的!老子自己都快被这鬼病毒搞死了!谁他妈造的谣?!哪个王八蛋坑老子?!”
他下意识地想辩解,想咒骂,想跳起来喊冤!
但下一秒——
“噗——!”
一口滚烫灼热、带着浓烈腥气的鲜血,猛地从他喉咙里喷了出来!如同泼墨般洒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那不是普通的血,色泽暗红发黑,隐隐透着一种不祥的粘稠!
巨大的眩晕和脱力感瞬间席卷了他!眼前一黑,耳朵里只剩下血液奔腾和自己心脏即将爆裂般的狂跳!他甚至连喊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软软地瘫倒在自己的血泊中,意识急速沉入一片无边无际、冰冷粘稠的黑暗深渊。
只有最后一丝残念,在彻底昏迷前,荒谬绝伦地闪过:
“老道士…你说道在屎溺…老子这下…真他妈…道在血泊里了…”
…~……………
喜欢无赖少年到千亿神棍请大家收藏:()无赖少年到千亿神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