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抗体专利的陷阱

作品:《无赖少年到千亿神棍

    抗体专利的陷阱


    “咚!”


    费小极把那个裹了好几层脏兮兮塑料袋、还滴着腥臭泥水的东西,重重拍在了市局刑警支队接警台光洁的大理石面上。


    “老子要报案!重大线索!重启爆炸案调查!”


    他浑身湿透,像条刚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野狗,头发糊在额头上,腿上胡乱缠着的破布条渗出暗红的血,和泥水混在一起,又脏又狼狈。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光芒,像赌徒押上了最后的身家性命。


    接警的是个年轻女警,被那刺鼻的恶臭和费小极拍桌子的动静吓了一跳,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什么东西?注意点!这里是警局!”她捏着鼻子,嫌弃地用笔头戳了戳桌上那团还在渗水的“证物”。


    费小极咧嘴一笑,露出沾着泥的牙花子,声音因为激动和寒冷有点发颤:“宝贝!金疙瘩!能买下半个鹏城的宝贝!阿芳那老肥婆的腿!骨髓里面有……那个什么‘累’抗体!国际大公司抢破头都想弄到手的玩意儿!”他唾沫星子乱飞,极力想描绘出那东西的惊人价值,可肚子里墨水实在有限,憋了半天只冒出个“金疙瘩”。


    “阿芳?”女警一愣,旁边一个正喝着保温杯里枸杞茶的老刑警也抬起了头,眼神锐利起来,“体育馆爆炸案那个死者?她的腿?”


    “对对对!”费小极头点得像鸡啄米,“就是她!老子亲眼看见那条腿在水里漂!阮氏梅那个越南婆娘用锯子硬生生锯下来的!那骨髓里面……有光!蓝幽幽的光!跟鬼火似的!”他手脚并用地比划着锯腿的动作,配上他那狼狈样儿和嘴里喷出的腥臭气,活脱脱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还没缓过神的疯子。


    老刑警放下保温杯,面色凝重地走过来。他经验丰富,看出费小极虽然满嘴跑火车,但眼底那份孤注一掷的亢奋不像装的。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剥开那湿透发臭的塑料袋。最后,露出了里面半截泡得浮肿惨白、断面筋肉骨茬狰狞可怖、还沾着水草和淤泥的人腿组织!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河水腥臭、血腥和隐隐腐烂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呕……”年轻女警再也忍不住,冲到旁边的垃圾桶干呕起来。连几个路过的男警员都捂住了鼻子,脸色难看。


    老刑警眉头拧成了疙瘩,强忍着恶心,仔细看了看那断面和骨髓腔的状态。“带他去二号审讯室!通知法医科!立刻!封锁消息!”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几个膀大腰圆的警员立刻上前,架起还在兴奋地嚷嚷“老子立大功了!这回得给赏钱吧?”的费小极,几乎是拖着他往里面走。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费小极被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身上的湿衣服贴着皮肉,冷得他直哆嗦,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老子把这烫手山芋一交,案子重启!九爷那老王八蛋和陈北斗都得倒霉!警察总得给点线人费吧?不多,百八十万就行……有了钱,先去‘人间仙境’泡个三天三夜,把身上的晦气洗掉……再不行就跑路,东南亚找个小岛,天天晒太阳喝椰子汁……”


    他越想越美,仿佛钞票和美女已经在向他招手,连腿上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对面的老刑警(姓秦,队里都叫他老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桌上放着那个重新封装好的证物袋,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臭味。


    “姓名?”


    “费小极!”


    “怎么得到这东西的?详细说,每一个细节!”老秦的声音像块冰。


    费小极唾沫横飞,添油加醋地把地下河遭遇阮氏梅、目睹锯腿、断腿漂走、自己如何九死一生爬出来的过程描述了一遍。当然,重点突出自己的“英勇”和“发现重大线索”的功劳,至于他之前跟着九爷混、知道阿芳体内有抗体这些关键信息,被他巧妙地含糊带过或直接忽略。


    “阮氏梅…锯腿…”老秦在笔录本上记录着,眉头始终没松开。费小极的描述充满了市井混混的夸张和自吹自擂,但核心事件——阮氏梅为了脱困,用锯子强行锯断了被卡住的阿芳的腿——这个惊人的事实,却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残酷真实感。


    漫长的询问和等待。审讯室里的挂钟指针走得慢得让人心焦。费小极从开始的亢奋,渐渐被这冰冷的沉默和腿上的疼痛磨得有些不安。他忍不住问:“警官,那东西…真那么值钱?能判九爷和陈北斗死刑不?”


    老秦没理他,只是盯着门口。终于,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脸色极其难看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报告纸。他没说话,只是把报告递给了老秦。


    老秦接过报告,飞快地扫视着。起初,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确认什么。当他翻到第二页中间时,拿着报告的手指猛地一僵,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钉在费小极脸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种…难以置信的寒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费小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笑道:“咋…咋了警官?是不是发现那抗体老值钱了?是不是能把九爷他们…”


    “值钱?”老秦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刺骨,带着一种被愚弄的暴怒。他“啪”地将那份报告狠狠摔在费小极面前的铁桌子上!“你自己看看!!”


    费小极被他吓得一哆嗦,狐疑地伸长脖子,眯缝着眼看向那份布满专业术语的报告。前面那些“大体形态描述”、“组织坏死程度”他看得云里雾里。他的目光急切地往下扫,终于捕捉到几个他勉强能认的关键词串:


    ……骨髓腔内提取物……


    ……检出高浓度异常逆转录病毒RNA……


    ……基因序列比对确认:HIV-1型 M组、进化枝M6亚型……


    ……病毒活性:强复制性……


    ……备注:该变异株携带特殊嵌合片段,与陈北斗(在押)实验室泄露样本高度同源……疑似人为定向诱导进化产物……


    “H…HIV?”费小极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住,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几个字母,嘴巴无意识地张着,能塞进一个鸡蛋。他就算再文盲,也知道“HIV”是啥!那是艾滋病的瘟神!是催命符!是比绝症还可怕的、被人戳脊梁骨活活骂死的东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费小极猛地跳起来,铁椅子被他带得哐当一声响,又被手铐拽了回去。他眼睛赤红,指着那份报告,像疯狗一样嘶吼:“你们搞错了!那明明是能治病的抗体!是宝贝!蓝光的!老子亲眼看见的!国际公司都抢着要!你们是不是被九爷收买了?想害死老子?!”


    “闭嘴!”老秦一声暴喝,震得整个审讯室嗡嗡响。他指着报告最后一行加粗的结论,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看清楚!这他妈根本不是什么抗体!这是陈北斗那个疯子实验室搞出来的、专门用艾滋病人血清培养强化过的、新型高传染性艾滋病毒株!代号‘M6’!比普通艾滋病毒凶残十倍!那条腿的主人阿芳,就是感染源!你带来的不是什么宝贝,是生化武器级别的毒王!”


    如同九天神雷在耳边炸开!


    费小极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所有的美梦——发财、翻身、报复九爷——瞬间被炸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冰冷的绝望!他带来的不是金疙瘩,是能让人烂穿肠子、死得凄惨无比、还会被所有人当成瘟疫避之不及的超级艾滋病毒!


    “陈…陈北斗…血清实验…”费小极瘫软在椅子上,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嘴唇哆嗦着,面无人色。他猛地想起阿芳那肥胖得畸形的身体,想起陈北斗那癫狂的眼神,想起九爷那句“容器”…原来阿芳根本不是抗体携带者,她是陈北斗用来养病毒的“人肉培养皿”!所谓的“铼辐射抗体”,从一开始就是个精心设计的、致命的陷阱!引诱贪婪者自投罗网的剧毒诱饵!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费小极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心脏,“腿…腿是阮氏梅锯下来的…是她!一定是那个越南婆娘搞的鬼!她想害死老子!”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警员冲了进来,满脸惊惶,呼吸急促,声音都在发抖:“秦队!不好了!证物室值班的小王…小王他突然发高烧!全身起疹子!淋巴肿得跟鸡蛋似的!医生…医生怀疑是…是急性艾滋病感染症状!他…他昨晚负责临时保管和初步登记那份…那份骨髓样本!”


    “什么?!!”老秦的脸色瞬间铁青!


    费小极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那个警官…就因为接触了他带来的“证物”,几个小时就发病了?!这病毒他妈的是见血封喉的阎王帖啊!那他…他抱着这玩意一路跑来警局…腿上还有伤…泥水血水混在一起…他被铐在椅子上的身体筛糠般抖起来,拼命想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破口。


    “调监控!立刻调取昨晚证物室和证物移交过程的所有监控!尤其是小王接触样本前后的!”老秦几乎是咆哮着下令,额头青筋暴跳。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爆炸案线索了,这是有可能引发重大公共卫生安全事件的病毒泄露!


    刑警支队瞬间进入了最高级别的紧张状态。技术科的灯亮如白昼。费小极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暂时丢在审讯室角落,没人再理会他,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病毒危机惊得头皮发麻。


    几个小时后,老秦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和一身疲惫的寒气再次走进审讯室,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他看费小极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你来看看这个。”老秦把平板戳到费小极面前,点开了一段经过锐化处理的监控录像片段。


    画面是证物室的走廊。时间显示是昨天深夜,费小极被关进来没多久。穿着沾泥警服的值班警官小王(正是那个发病的倒霉蛋)正拿着费小极带来的那个层层包裹的证物袋,准备登记入库。他走到走廊拐角处的饮水机旁,想喝水,顺手把那袋子放在了旁边一个消防器材箱的顶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


    监控画面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干扰条纹!非常轻微,就像信号不稳的雪花点,一闪而过!


    就在这干扰条纹出现的瞬间!


    一道纤细、如同鬼魅般的黑影,以一种非人的速度贴着墙角阴影滑过!动作快得只剩下一抹残影!她戴着帽子口罩,完全看不清脸,但那种如同毒蛇般阴冷迅捷的身形姿态…


    费小极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化成灰都认得!是阮氏梅!绝对是她!


    那黑影的目标极其明确!她闪电般探手,精准地抓起小王放在消防箱顶上的那个证物袋!同时,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也裹着脏兮兮塑料袋的圆柱状物品,“啪”地一声轻响,替换在了原位!整个过程发生在不到两秒钟!快!准!狠!如同演练过千百次!做完这一切,黑影没有丝毫停留,如同融入墙壁的墨汁,瞬间消失在旁边的应急通道门后!那扇门,本该是锁着的!


    干扰条纹消失,画面恢复正常。浑然不觉的小王喝完水,拿起那个被调换过的“证物袋”,转身走进了证物室!


    “操他妈!是那个越南婆娘!”费小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她换了!她把真的抗体换成了这要命的毒药!她想害死所有人!”他浑身冰凉,终于明白自己彻头彻尾被利用了!成了阮氏梅投毒的刀!


    老秦没说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手指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调大了监控录像的背景音增益。在阮氏梅身影消失、应急通道门关闭的瞬间,那背景噪音里,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过滤掉的…电流杂音?


    技术科的同事已经剥离了那一小段杂音,做了深度降噪处理。老秦点击播放。


    “滋啦……滋啦……”


    杂音中,一个嘶哑、低沉、仿佛带着无尽痛苦却又异常清晰的女性声音,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一字一顿地响起,如同从地狱深渊传来的烙印:


    “抗……体……属……于……所……有……受……害……者……”


    那声音…那语调…费小极瞬间汗毛倒竖!头皮炸裂!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是阿芳的声音!绝对是阿芳的声音!虽然扭曲失真,但那股子特有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腔调,他在地下河听了一次就永生难忘!


    “是阿芳!是那个老肥婆!”费小极吓得缩成一团,牙齿咯咯打颤,“鬼!她变成鬼了!她在说话!她缠上来了!”眼前的铁桌、墙壁仿佛都在扭曲旋转,地下河那冰冷恶臭的污水、阮氏梅锯骨的“嚓啦”声、阿芳那只死寂浑浊的血红眼睛……无数恐怖的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


    老秦的脸色也极度难看。他死死盯着平板,反复播放着那句诡异的背景音。“抗体属于所有受害者……”这什么意思?亡魂的诅咒?阿芳的复仇宣言?还是阮氏梅故布疑阵?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费小极瘫在墙角,像个被抽掉骨头的破麻袋。发财梦碎了,还他妈背上了投毒的嫌疑!差点害死警察!更恐怖的是,他可能已经被感染了!绝望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望着惨白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沌。


    “九爷说贪婪是火,能把人烧成灰…陈北斗搞病毒害人,到头来自己也被关了进去…阿芳死了,还带着一身毒…我呢?我他妈就想捞点好处,怎么就掉进这十八层地狱的连环套里了?”


    “老道士说因果报应,如影随形…这报应也忒狠了点吧?贪那点钱,招来一身毒,还惹上鬼叫魂…”


    他越想越冤,越想越怕,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鬼火,猛地在他混沌的脑子里闪了一下!


    等等!


    阮氏梅!


    她为什么要调包?她冒着天大的风险,把真的抗体换成了致命的艾滋病毒…只是为了陷害我费小极?我算哪根葱?值得她这么大费周章?


    不对!


    她的目标…很可能根本不是我!


    那句鬼音…“抗体属于所有受害者”…


    受害者…九爷?陈北斗?那些被骗去当试验品的人?还是…鹏城千千万万可能被这种“特效抗癌药”欺骗毒害的普通人?


    阮氏梅,这个冷得像冰、狠得像蛇的越南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她在替谁做事?阿芳的亡魂?还是…某个隐藏在滔天阴谋背后的真正的“受害者”?


    一股寒意,比之前的恐惧更深沉、更粘稠的寒意,悄然爬上了费小极的脊背。


    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张无边无际、层层叠叠的蛛网。他以为自己是那只想偷点油腥的小虫,却猛然发现,自己挣扎的这点动静,可能只是引来了潜伏在网中央、更恐怖巨物的注视。


    “操……”费小极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老子这是…掉进阎王爷的连环套里了?还是说…这他妈就是个…让所有人一起完蛋的…绝户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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