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圄中镂肤,铮骨难销

作品:《萧墙龙影,九州潮

    密室内没有窗,只有墙角两只牛油灯芯燃着昏黄的光,灯油顺着灯盏边缘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积成深色的印子,混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霉味,压得人胸口发闷。沈知韫是第一个醒的,意识回笼时,只觉得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他和弟妹们被分别吊在房梁垂下的铁链上,脚踝堪堪能蹭到地面,每动一下,铁链就发出“哗啦”的脆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他抬眼扫过四周,沈清韵被吊在左手边,额前碎发沾着汗,睫毛颤了颤,显然也快醒了;对面是沈夙眠,头歪在一侧,头发也散开了;沈漉允和沈行裴被吊在最里面,背靠着背,手紧紧攥着铁链;最外侧的沈屹星低着头,双手同样被吊着。


    “醒了就别装睡了。”


    清冷的女声从暗处传来,沈知韫循声望去,才看见密室中央摆着张梨花木椅,之前在迷雾林的女子正坐在上面,帷帽已经摘了——那是张极美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唇瓣是天然的胭脂色,可偏偏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暖意,扫过几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她指尖还把玩着那根青翎鸟羽毛。


    沈清韵这时也醒了,她动了动手腕,轻声唤:“哥?”沈夙眠、沈屹星、沈漉允和沈行裴也接连睁开眼,密室里瞬间没了之前的安静,只剩下铁链晃动的声音。


    女子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沈知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帝国太子沈知韫”然后又转向沈清韵,“二公主沈清韵”最后目光落在沈夙眠身上,“三公主沈夙眠,萧念的孩子,果然个个都不一般。”


    沈知韫皱眉:“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女子绕着几人走了一圈,停在沈屹星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被铁链勒红的手腕,“萧念为了权柄能杀亲弟弟,你们于她而言,不过是巩固地位的棋子。”她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只要你们交出萧国与帝国的布防图,朔方不仅能保你们性命,还能给你们比现在更尊贵的身份,摆脱萧念的控制,自己做主,不好吗?何乐而不为呢?”


    “噗嗤——”沈屹星先笑出了声,铁链随着他的动作晃得更响,“哥,听见没?这是想让我们叛国啊。我呸!就凭你们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耗子,也配提‘尊贵’二字?”


    沈夙眠也跟着笑,只是牵动了被绑得发紧的肩膀,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们卖国求荣?做梦!我娘是什么人,轮不到你们这群外人嚼舌根!”


    所有人都一致对外,唯独只有沈行裴,在那一刹那眼神暗了暗,似乎在想什么,但也只是一刹那。而同时,沈漉允也看了一眼他。


    女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指尖在椅臂上重重一敲,声音冷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朝旁边使了个眼色,“打。”


    话音刚落,守在两侧的几个黑衣立刻应了声,从墙角抄起浸过盐水的皮鞭。那鞭子鞭身缠着细铁丝,鞭梢还缀着小铁刺,拎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甩就带起“呜呜”的风声。


    沈知韫是几人的大哥,又是帝国太子,自然成了最先被针对的对象。“啪!”一鞭下去,沈知韫身上锦袍瞬间被抽裂,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从他的左肩滑到腰侧,盐水渗进伤口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皮肉。“我靠…”他浑身一震,额角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却死死咬着牙,连一声闷哼都没漏出来,只是那双看向女子的眼睛,更冷了。


    “太子殿下倒是硬气。”女子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看着,“继续。”


    沈清韵也没逃过,一鞭子抽在她胳膊上,疼得她“啊”地叫了一声,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死死咬着牙没哭出来。“你们朔方的人,就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有本事打死姑奶奶”


    沈屹星后背挨了一鞭,疼得他浑身一颤,却仍咬着牙笑,还不忘挑衅:“就这点能耐?没吃饭嘛?用点力啊!给小爷挠痒痒呢。”


    沈行裴也一样,鞭子落在他身上,他却还在骂:“狗东西!有本事别用鞭子!跟小爷单挑啊!”这话换来了更狠的抽打,一鞭接一鞭落在他胳膊上,皮肉外翻,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汇成小小的血洼。


    见弟弟被欺负,沈屹星骂道;“狗娘养的!打小孩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冲我来!我艹你M的……”


    不知过了多久,打手的胳膊都抡酸了,地上落满了带血的布条,兄妹几人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血珠顺着衣角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沈知韫的嘴唇已经泛白,后背早已血肉模糊,血顺着衣摆流到地上,积成一小滩;沈清韵胳膊和后腰满是伤口;沈夙眠的腿上全是鞭痕,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连脸上也有,却依旧时不时骂一句。而沈漉允的裙摆被血染成深色,嘴唇咬得发紫,没哭出声;沈行裴身上全是血,但还在试图挣开麻绳,哪怕手腕被勒得更疼。


    女子这才慢悠悠站起身,走到沈屹星面前——他身上的伤最重,后背、胳膊、腿上全是交错的鞭痕,血把他的衣服黏在皮肤上,一动就扯得生疼,可那些人却特意避开了他的脸,连额前的碎发都没乱几根。她勾了勾唇角,指尖划过沈屹星染血的衣领:“倒是个俊俏的苗子。把他带走,其他人继续——主子说了,只要打不死,就使劲打,好生‘伺候’着。”


    两个下人上前,解开沈屹星的麻绳,拖着走。沈屹星被拽得踉跄,“你们放开他!”沈夙眠挣扎着往前扑,手腕被麻绳勒得血肉模糊,“有什么冲我来!”


    沈屹星被架起来,还不忘回头骂:“混蛋!我娘要是知道了,定扒了你们的皮!我操……”话没说完,就被人捂住嘴。


    沈屹星被拖拽着进了一间比密室更狭小的地方,只有一张木椅和一堆刑具……


    粗糙的地面磨得他脚踝生疼,伤口被拉扯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嘴里还在含糊地骂着,被捂住的嘴发出“呜呜”的声响,眼神却依旧狠戾,死死瞪着身后的人。拖着他的人松开手,粗鲁地将他按在木椅上,用铁链锁住他的手腕和脚踝——铁链扣在皮肉上,冰凉的金属贴着伤口,激得他浑身一颤。


    屋子中央的铁架上摆着各式刑具:烧得发黑的烙铁、带着倒刺的铁链、浸在盐水里的皮鞭,甚至还有几根尖头的竹签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焦糊味,呛得沈屹星忍不住咳嗽。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之前的女子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盏茶,慢悠悠走到沈屹星面前,将茶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指尖轻轻划过他染血的衣襟,语气突然软下来,带着几分暧昧的意味:“十四岁就有这般骨气,倒是难得。”她俯下身,凑近沈屹星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仅能放了你,还能让你以后享尽荣华富贵。你长得这么俊,跟着我,总比跟着萧念当棋子强,不是吗?”


    沈屹星偏过头,避开她的触碰,眼神里满是嘲讽:“滚远点!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女子也不生气,只是直起身,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气,可你要想清楚,你的兄弟姐妹还在隔壁受刑。只要你点个头,他们就能少受点苦,甚至能平安离开这里。”她说着,又凑近沈屹星,手指轻轻抚摸着他未受伤的脸颊,“你这么护着他们,总不忍心看着他们继续遭罪吧?”


    “呸!”沈屹星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你少拿他们威胁我!官兵迟早会找过来的,到时候你们这群杂碎,一个都跑不了!想让小爷投降,大妈,你配吗?”


    女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她放下茶杯,从铁架上拿起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刃泛着冷光,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她走到沈屹星面前,突然抬手,匕首在他左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嘶——”沈屹星疼得浑身抽搐,鲜血瞬间溢出,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染红了大片布料。刀刃划过皮肉的刺痛让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上涌,却死死咬着牙,硬是没掉下来。


    女子握着匕首的手稳得很,刀刃划破沈屹星脸颊皮肉时,甚至没带半分犹豫。第一刀还没让他缓过来,第二刀就已经落在他的右脸——这一刀比之前更深,鲜红的血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在脖颈处积成小小的血洼,又顺着衣领缝隙钻进衣襟里。


    沈屹星死死咬着后槽牙,牙根都在发颤,却硬是没哼一声。他偏过头,试图避开女子的动作,可被铁链锁死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也不知道划了几刀,血糊住了他的右眼,视线里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红。


    “原本是张多好看的脸。”女子终于收回匕首,看着沈屹星满脸是血的模样,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像是在评价一件被损坏的物件,“可惜了,非要跟自己过不去。”她说完,抬手擦了擦匕首上的血,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随后转身冲门口扬声喊:“这个照死里打,只要还有气,就别停。”说完,她便慢悠悠地往门口走,丝毫不顾及身后少年的惨叫会如何刺耳。


    房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也将这间狭小的屋子彻底变成了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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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黑衣人从旁边的炉子里抄起烧得通红的烙铁,烙铁尖泛着刺眼的橘红色,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灼热的焦糊味。那人走到沈屹星面前,另一个人按住他的肩膀,让他无法挣扎——铁链锁着的手腕和脚踝早已被勒得血肉模糊,此刻被用力按压,伤口与金属摩擦,疼得沈屹星浑身抽搐。通红的烙铁被高高举起,停顿片刻,随后狠狠往他胸口按下去!


    “滋啦——”皮肉被高温烫熟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伴随着浓烈的焦糊味,沈屹星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被捂住的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水往下流,浸湿了胸前的衣襟。烙铁在他胸口停留了足足三息(3-6秒),才被猛地拽开,留下一个黑黢黢的烙印,边缘还在渗着血珠,周围的皮肉已经被烫得卷缩起来,呈现出可怕的焦黑色。


    按住他的人松开手,沈屹星的头无力地垂下去,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可黑衣人没有停手,其中一人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浸过盐水的麻绳,勒在沈屹星的胳膊上——麻绳粗糙的纤维蹭过之前被鞭打过的伤口,盐水顺着破损的皮肉往里渗。


    眼看他要晕过去,按住他肩膀的男子立刻从旁边端过一盆冷水,兜头往他身上浇去!冰冷的水混合着伤口的血水往下流,激得沈屹星打了个寒颤,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见黑衣男子又拿起了一根烧红的铁棍——铁棍比烙铁更粗,顶端同样泛着橘红色的光,被男子握在手里,甚至能看到滴落的滚烫铁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铁棍被狠狠戳在沈屹星的大腿上。又是一阵“滋啦”声,焦糊味更浓了,他的腿剧烈颤抖着,伤口处的血瞬间被高温烤干,留下一个深黑色的洞,边缘的皮肉还在冒烟。沈屹星的喉咙里发出呜咽,身体像脱水的鱼一样不断抽搐,手指死死抠着木椅的扶手,指甲盖断裂,鲜血顺着扶手往下滴,在木头表面留下一道道暗红的痕迹。


    似乎嫌这样的刑罚不够,一人走到铁架旁,拿起几根削得尖尖的竹签——竹签细而锋利,顶端泛着冷光。他走到沈屹星面前,蹲下身子,抓起他的手,将竹签对准他的指甲缝,猛地扎了进去!“唔!”沈屹星的身体猛地一僵,指甲缝里传来钻心的疼痛,鲜血顺着竹签往下流。男子却没有停,一根接一根,将竹签扎进他的每一个指甲缝里,每扎一根,就用力往里推,直到竹签的一半都没入指甲下的皮肉中。


    另一边,那女子走进一间燃着暖炉的偏厅。厅内陈设雅致,紫檀木桌上摆着一盏尚未凉透的茶,温绪礼正坐在桌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眼神却有些飘忽,似在走神。听到脚步声,他才抬眼望去,见是女子,又重新垂下眼帘,语气平淡:“人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就是那沈屹星骨头太硬。”女子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她抬眼看向温绪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说起来,沈夙眠还在密室里受刑呢,你就真不去看看?好歹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鞭子抽在她身上,你就不心疼一下?”


    温绪礼浅浅抿了口茶:“有什么可心疼的,我和她又不熟,一切都是为了任务,没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心软。”


    女子挑了挑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又问:“这件事你跟你四姐说过没有?她毕竟在萧念身边待了那么久,若是她不同意,咱们的计划怕是不好推进。”


    “说了。我昨天夜里用密信跟她说了。”


    “她怎么回?”女子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似乎想从他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温绪礼想了想,才缓缓开口:“她说,主子说了,最好别出人命。还说,沈氏兄妹留着还有用,尤其是那沈知韫,毕竟是帝国太子,以后说不定能派上更大的用场,不能就这么折在刑讯上。”


    女子点了点头,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着,眼神变得幽深:“也是,那几个都是萧念的软肋,只要把他们攥在手里,还怕萧念不妥协?等拿到布防图,咱们的大事就成了……”


    “你刚才对沈屹星下手,未免太狠了些。”温绪礼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他才十四岁,要是真被打死了,主子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我自有分寸。沈屹星性子最烈,不给他点教训,他是不会乖乖听话的。而且把他打残了,说不定还能更好地要挟萧念。萧念最护短,看着自己的儿子变成这样,她未必还能像以前那样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