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绣帘窥戏,姝阁嬉闹

作品:《萧墙龙影,九州潮

    醉仙楼二楼东侧厢房,绣帘被竹钩半挑着,露出条一指宽的缝——雕花窗棂正对着皇子们所在的包厢。公主们凑在窗边,跟看杂耍似的盯着楼下,瓜子壳吐了满桌,笑声差点掀了房梁,半点没有平日里公主、贵女的端庄样,活脱脱一群蹲守瓜田的“资深猹”。


    最前头的萧栀柔扒着帘角,广袖都蹭上了灰也不在意,压低声音跟身后的萧知涵嘀咕:“你瞧亭宴那小子,左胳膊搂一个右胳膊挎一个,笑得牙都快飞了,回头我非得把他这模样画下来,贴他院门楣上!”


    萧知涵忍着笑,指尖戳了戳她的腰:“小声点!别被底下听见了!”话虽这么说,自己眼睛却没离开楼下——正看见萧钧奕被个姑娘搭着肩,脸白得跟刚从雪堆里捞出来似的,手忙脚乱扒姑娘的手,那怂样逗得她差点笑出声。


    “噗——”旁边的温聆汐没忍住,端茶的手晃了晃,茶水溅在帕子上。她淡定地擦了擦指尖:“萧钧奕这模样,倒比在朝堂上跟我辩理时顺眼多了。”


    “哎哎哎!快看三哥!”突然,萧箬凝拽了拽萧艺凡的袖子,指着楼下。众人立马凑过去——只见萧北穆被两个姑娘围着,慌得手都摆成了拨浪鼓,嘴里还念叨着“我未婚妻会打断我的腿”


    余书荞站在后面,看了眼就翻了个白眼:“出息,平时在演武场跟我打架的劲儿呢?这会儿倒怂了。”,萧妤和萧言柒两个小的凑在一块儿,捂着嘴偷偷笑:“余姐姐,三哥要是知道你看见他这样,会不会更慌呀?”余书荞没说话,耳朵却悄悄红了。


    萧璐艺扒着窗沿:“哇!那个姑娘好主动!都快贴到屹星身上了!”


    乔稚星一听就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冲出去,被沈清韵一把拉住:“你别急啊!你看沈屹星那怂样,怀里还护着你绣的那鸳鸯荷包呢!”


    众人往窗缝里一看,果然见沈屹星涨红了脸,一边躲姑娘一边摸怀里,那模样像护着粮的仓鼠,顿时笑作一团。


    瑞音公主萧芮刚踏进门,就被一股香风扑了个满怀——二公主萧意暄左胳膊挽着温聆汐,右肩还靠着个余书荞,“哎呦,长姐可算把你盼来了!再不来,乔稚渔都要把你那坛桃花酿偷喝光了!”


    乔稚渔怀里抱着萧璐艺,手指还在她发间绕着玩,嘴里却叹着气:“还是在这儿自在,跟沈知韫那厮在一块儿,我装温婉贤淑都快装出内伤了!上次给他剥橘子,汁溅手上都得强装‘无妨’,搁平时我早把橘子皮扣他脑门上了!”


    萧璐艺被她逗得咯咯笑,脑袋往她怀里蹭了蹭:“渔姐姐,那你下次跟表哥吵架,我帮你递橘子皮!”


    萧知涵递过去杯茶:“长姐,你怎么才来?刚才萧亭宴左拥右抱的样子,你没看着,可搞笑了!”


    萧芮接过茶,刚要喝,沈清韵突然“呀”了一声,指着她的手:“表姐,你手上怎么回事?怎么包着纱布?”众人齐刷刷看过去,果然见萧芮右手腕上缠着圈白纱布,边缘还隐约透着点红,显然是受了伤。


    乔稚星瞬间炸了,拍着桌子站起来:“是不是那混球欺负你了?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走!咱们现在就去他家,把他揍一顿替你报仇!”


    萧知涵也跟着点头,手里的签子都快被捏断了:“上次他还敢在宫宴上给你甩脸子,这次居然还敢动手!咱们这么多人,还怕治不了他?”


    温聆汐也放下茶杯,眼神冷了下来:“正好,我早就想会会他了。敢动嫡公主,他怕是不知道萧国刑部的规矩。”


    一群姑娘越说越激动,有的撸袖子有的摸发簪,一副要去“砸场子”的架势。萧芮见状,赶紧站起来摆手,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声音也小了下去:“别、别去!不是他欺负我……是、是我打的他。”


    这话一出,厢房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虫鸣。乔稚星举到半空的手僵住了,嘴里还没说完的“揍他”咽了回去;温聆汐的茶,差点直接泼在自己裙子上。


    萧璐艺嘴里的点心掉在了地上,睁圆了眼看着萧芮:“长、长姐,你把驸马打了?”


    萧芮的脸更红了,手指抠着裙摆,声音跟蚊子似的:“他、他跟我吵,还敢跟我顶嘴,我就……我就拿鸡毛掸子揍了他几下,不小心……”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是死一般的寂静,接着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乔稚渔抱着萧璐艺,笑得肩膀都在抖,眼泪都快出来了:“公主……你也太猛了吧!我还以为你受委屈了,没想到是你把驸马揍了!”


    萧芮被笑得不好意思,捂着脸坐在椅子上,声音闷闷的:“你们别笑了……我也是气糊涂了,他最近总跟我闹别扭,我忍不住才动手的。”


    “别气别气!”萧意暄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背,忍着笑说,“该!谁让他敢跟你顶嘴的?下次他再敢惹你,你直接来找我们,咱们一起帮你揍他!”


    萧栀柔也跟着点头,递过去块桂花糕:“对!咱们这么多姐妹,还怕他一个驸马不成?来,吃块糕消消气,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萧芮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看着眼前笑作一团的姐妹们,心里的愁云也散了大半。窗外的皇子们还在闹,有的躲姑娘有的装正经,而厢房里的女眷们则一边看他们出糗,一边吃着点心聊着天,笑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正闹着,楼下突然响起一阵清越的阮琴声,像浸了凉水的玉珠滚过瓷盘,瞬间压过了满堂喧哗。众人好奇地往窗缝外探头,只见戏台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个姑娘。


    孔雀蓝纱衣在灯影里泛着柔光,金色彩枝纹随着她拨弦的动作轻轻晃,广袖一垂,竟真有几分敦煌飞天的仙气。尤其是她额间那点朱砂钿,衬得眉眼又清又媚,指尖落弦时,连鬓边垂着的珠花都是轻颤的。


    “哇——这姐姐也太好看了吧!”萧璐艺扒着窗沿,下巴都快掉在窗台上,“比宫里的舞姬还美!”


    乔稚渔看着看着目光无意间扫过男包厢的窗户,突然“噗”地笑出了声,伸手戳了戳身边的沈清韵:“清韵,你看萧堇沂那儿——”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去,瞬间憋不住笑。只见包厢里,萧堇沂还坐在角落,刚才缠着他的那个叫幼笙的姑娘也没走,——半边身子几乎挂在他身上,手居然顺着萧堇沂的衣襟往下探,指尖都快碰到他腰侧的衣料了!


    萧堇沂的脸早红透了,从耳根红到脖子根,身子僵得像块木板,想推开又不好意思,只能微微偏着头,眼神飘向窗外的漾冉,可耳尖却绷得紧紧的,连手指都在悄悄攥着衣摆。幼笙见他不躲,胆子更大了,手指居然真的伸进了他的外袍里,轻轻蹭了下他的胳膊。


    “我靠!这姑娘也太敢了吧!”乔稚星看得眼睛都直了,差点喊出声,被沈清韵赶紧捂住嘴,“小声点!别被他们听见了!”


    余书荞连连感叹:“八皇子平时看着挺沉的,怎么这会儿跟块木头似的?被人调戏了都不敢躲?”


    温聆汐勾了勾唇角,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怕是没跟姑娘这么近过,慌了神吧。你看他那样,耳朵都快滴血了。”


    萧芮刚消下去的笑意又涌了上来,捂着嘴笑:“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要是让姑姑知道,怕是要把这醉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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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都拆了。”


    正调侃着萧堇沂,萧知涵又指着另一处角落:“你们看六弟!他还抱着那个姑娘呢!”


    众人看过去,果然见萧訨暮还保持着半搂半抱的姿势,季诗菀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起伏,像是睡着了。萧訨暮坐得笔直,手轻轻搭在季诗菀的背上,眼神有点无措,又有点僵硬,跟抱着块烫手山芋似的,连动都不敢动,生怕吵醒怀里的人。


    “这俩……不会真有点啥吧?”萧栀柔托着腮,眼里满是八卦,“刚进来就抱上了,现在还没松开,瞧着倒像对小情侣。”


    萧芮忍不住笑了:“六弟心善,怕是见那姑娘可怜,不忍心推开。不过这姿势,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萧栀柔叹了口气,戳了戳手里的桂花糕,笑着说:“得,咱们这趟醉仙楼没白来,不光看了他们出糗,还顺带多了三门亲。”


    “三门亲?”萧璐艺瞬间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糖渣都掉了,“哪三门啊?我怎么没看见?”


    萧栀柔指了指楼下戏台方向,又往皇子们的包厢瞟了眼:“你看萧亭宴,刚才还左拥右抱,现在眼里就剩漾冉了,连身边的姑娘都不管了——这不是一门亲是什么?”


    “这是看上人家了?”温聆汐挑了挑眉,“刚才不还说‘不结婚最自在’吗?这才见着人家姑娘,魂都没了。”


    “还真是!”乔稚渔笑着点头,“看他这模样,怕是少不了要跟长公主求娶了。”


    乔稚星撇了撇嘴:“求娶?人家是花魁,哪有那么容易?再说了,长公主能同意他娶个青楼女子?”


    “那可不一定,”温聆汐慢悠悠地说,“萧亭宴向来会缠人,只要他认定了,干娘说不定还真会松口。”


    窗外的阮琴声还在继续,漾冉的指尖轻轻拨着弦,余光似乎往萧亭宴的方向扫了一眼;男包厢里,萧堇沂终于轻轻抓住了幼笙的手腕,却没敢用力,耳根依旧红着;萧訨暮还在拍着季诗菀的背,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萧亭宴则依旧盯着台下。


    厢房里的公主们一边看着这热闹的景象,一边吃着点心聊着天,笑声混着楼下的琴声,飘得老远——萧钧奕似乎听见了这边的动静,皱着眉往窗缝的方向看了一眼,嘀咕了句:“隔壁怎么这么吵?跟一群小麻雀似的。”


    萧亭宴勉强从台下漾冉的阮琴声里拔回神:“嗨哟,这能是啥新鲜的?醉仙楼嘛,不就是有钱公子哥寻乐子的地儿!”他说着还咂了咂嘴,“怕是玩嗨了,听这动静姑娘不少?啧,谁家这么阔气?请这么多姑娘”


    这话刚说完,旁边沈屹星突然“嗷”了一声,手里的花生壳都掉在了地上,紧张地往包厢门瞅:“不是吧?别是……别是乔稚星她们跟来了吧?我刚才好像听见她的笑声了!”他说着就想往门后躲。


    萧钧奕白了他一眼:“你慌什么?乔稚星那性子,真来了早冲进来揪你耳朵了,还能让你在这瞎猜?”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却悄悄往窗缝挪了挪,耳朵竖得老高——毕竟温聆汐的手段他可没忘。


    倒是萧堇沂那边,刚好不容易把幼笙伸进衣领的手轻轻扒出来,耳尖还红得发烫,这会儿又被幼笙缠上来拽着袖口,姑娘指尖故意蹭他手腕上的玉串,搞得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哪还有心思管隔壁的动静?只盼着这姑娘赶紧松手,不然他迟早要被憋出内伤。


    角落里的萧訨暮更甚,季诗菀还埋在他怀里睡得安稳,脑袋偶尔轻轻蹭一下他的衣襟,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吵醒人。刚才萧亭宴嗓门稍大了点,他还悄悄抬眼瞪了过去,嘴型无声地比了个“小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