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醉楼赎姝,笛阮情生
作品:《萧墙龙影,九州潮》 阮琴声不知何时歇了,包厢里只剩众人的低语。季诗菀的睫毛忽然轻轻颤了颤她埋在萧訨暮怀里的脑袋微微动了动,鼻尖先触到少年衣襟上淡淡的沉香——不是醉仙楼里浓郁的脂粉气,也不是酒气,是种清清爽爽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
等她终于攒够力气睁开眼时,首先撞进视野的,是萧訨暮垂下来的眼。少年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眼神里带着点无措,见她醒了,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放得极轻:“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诗菀还没来得及应声,视线就越过萧訨暮的肩膀,扫到了满屋子的人。
沈屹星正张着嘴跟萧北穆、沈知韫嘀咕,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花生;萧钧奕靠在椅背上,萧亭宴半撑着桌子,两个人聊着天。让她心慌的是,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齐刷刷落在了她和萧訨暮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打趣,还有几分探究,像无数根细针,扎得她瞬间绷紧了身子。她本就怕生,下意识地往萧訨暮怀里缩了缩,指尖紧紧攥住少年的衣摆,连呼吸都放轻了。
“都看什么?”萧訨暮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手臂轻轻揽住季诗菀的肩,将人往自己身后护了护,“吓到她了都。”
“不是,六弟,你这就护上了?” 萧钧奕一脸八卦的看着他俩。
季诗菀躲在萧訨暮身后,只敢露出半张脸,偷偷打量着这些人。他们长相都是一等一的好,穿的锦袍料子都是她从前只在绸缎庄橱窗里见过的,腰间挂的玉佩、手上戴的玉扳指,一看就价值不菲。
就在这时,萧訨暮站起身,还不忘伸手扶了季诗菀一把,转头看向包厢门口,扬声喊了句“把你们管事的叫来”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艳红锦裙、头上插满珠花的妇人就扭着腰走了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哎哟,各位公子有何吩咐?是要添酒,还是要唤姑娘陪唱呀?”她的目光扫到季诗菀时,眼神闪了闪,却没敢多问。
萧訨暮没跟她绕弯子,指了指身后的季诗菀,开门见山:“这个姑娘,我赎了。”
“赎、赎身?”老鸨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是没听清似的,又问了一遍,“公子您说……赎?”
“是。”萧訨暮点头,语气没半分犹豫,“开个价,多少钱。”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萧亭宴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六弟你疯了?!你跟她才认识多久?连人家底细都没摸清楚、甚至……甚至她除了‘季诗菀’这个名字外,你还知道什么?就直接赎身?”
他这话问得直白,连季诗菀都忍不住抬头看了萧訨暮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惊讶。萧訨暮却没回头,只是盯着老鸨:“钱不是问题,你只管说数。”
老鸨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眼前这公子是真打算赎季诗菀。她清了清嗓子,脸上又堆起笑:“公子您真是怜香惜玉!季姑娘确实是个好姑娘,就是……赎身钱嘛,总得让我们醉仙楼不亏才行。这样,五百两银子,您看怎么样?”
五百两?沈屹星倒吸一口凉气,刚想开口说“你怎么不去抢”,就见萧訨暮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扔给老鸨:“这块暖玉,至少值八百两,够不够?”
老鸨接住玉佩,入手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眼睛瞬间亮了:“够!够够够!公子您真是大方!我这就去给季姑娘办赎身文书!”说着,她揣好玉佩,扭着腰就往外跑,生怕这几位公子反悔。
季诗菀站在原地,看着萧訨暮的背影,眼眶突然有点发热。她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说了句家道中落,这位素不相识的公子,居然真的愿意花这么多钱赎她出去。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传来“咳”的一声轻响。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萧堇沂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幼笙还挂在他胳膊上,手指正绕着他的衣袖玩。——刚才幼笙见众人都盯着季诗菀,胆子又大了,手又悄悄伸进了他的衣领,指尖蹭过他腰侧的皮肤时,他差点跳起来。
萧堇沂抬手,轻轻把幼笙的手从自己衣袖上扒下来,转向老鸨:“她,我也赎了。”
“啊?”这下连老鸨都懵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看看萧堇沂,又看看他身边的幼笙,再看看萧訨暮和季诗菀,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哎哟!两位公子真是大手笔!幼笙姑娘也机灵,跟了您准没错!她的赎身费比季姑娘少点,四百两就成!”
幼笙也懵了。她黏着萧堇沂,一是被老鸨逼得没办法,要是今天没勾到客人,回去又要被打骂;二是觉得这少年长得好看,性子又软,不像其他公子那样动手动脚,占点小便宜也不怕被凶。可她从没想过,对方会要赎她。
震惊过后,是止不住的慌乱。她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无措,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她虽然看着像“社牛”??,可心里比谁都怕,若不是被老鸨逼到绝路,她也不想用这种方式去缠人。
“啥?”萧亭宴这下是真的惊着了,下巴都快掉在地上,“八弟你也来?不是,六弟赎人我还能理解,毕竟那姑娘看着可怜,你这……怎么也突然要赎身了?”
萧堇沂没理会他的调侃,直接从怀里摸出一袋银两,放在桌上:“五百两,多的不用找了,尽快办文书。”
“哎!好嘞!”老鸨赶紧把银子揣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公子您放心,我这就去办,保证快!”说完,她又一溜烟跑了出去。
沈屹星指着萧訨暮和萧堇沂,一脸不解,“你们俩赎她们回去干啥啊?当丫鬟?宫里缺丫鬟吗?御膳房的宫女、浣衣局的嬷嬷,哪个不比她们利索?再说了,宫里规矩多,突然塞两个人进去,万一出点差错,娘知道了,你们俩的屁股不得开花?”
萧钧奕跟着点头,揉了揉眉心:“可不是嘛。六弟,你赎季姑娘回去,是打算让她住哪儿?宫里的偏殿可不是随便能住人的;八弟,你更离谱,你连幼笙姑娘的底细都不知道,就敢赎回去?万一她是……”,萧北穆也皱着眉附和;“你们有没有想过,怎么跟姑姑交代?姑姑要是知道你们在醉仙楼赎了姑娘,还不知道要怎么生气呢!”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包厢里又安静下来,连门口偷看的公主们都屏住了呼吸——乔稚星扒着帘角,嘴里还叼着半块糕,眼睛瞪得溜圆;温聆汐也放下了茶杯,等着他们的回答。
萧訨暮低头看了眼怀里还在发抖的季诗菀,伸手轻轻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然后抬眼,目光扫过众人:“娶了。”
“啥?!”满屋子的人都惊呆了,萧亭宴手里的酒盏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哎呦我去”;沈屹星张大了嘴,能塞进一个鸡蛋;萧钧奕震惊之中不忘吃口糕点。
季诗菀更懵了,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震惊两字快溢出来了,看着萧訨暮的侧脸,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她还真没想过,自己还能有“嫁”的机会。
萧堇沂也跟着点了点头,耳根还有点红,语气却是相当肯定的:“嗯,娶了。”他没萧訨暮那么多心思,只是觉得赎了人,总不能让她无依无靠,娶了是最妥当的办法。
“不是,你们俩疯了?”萧亭宴终于缓过神来,拍着桌子喊,“娶青楼女子?且不说姑姑会不会同意,母后同不同意都是问题!再说了,季姑娘还好,但是幼笙姑娘……”
“五哥,爱不分高低贵贱。”萧堇沂打断他,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信。
幼笙站在旁边,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好感动耶,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困在醉仙楼里,要么被卖去更差的地方,要么熬到年老色衰,却没想到,会有人愿意娶她。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我会好好待公子的,我会洗衣做饭,会……会听话,不会给公子添麻烦的。”
季诗菀也轻轻拉了拉萧訨暮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公子,你……你不用这样的,我……我可以去当丫鬟,只要能离开这里就好。”她还是怕,怕自己配不上他,也怕给他带来麻烦,更怕他新鲜感过了后不要她。
萧訨暮拍了拍她的手:“不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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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娶你,就娶你。”
众人刚踏出醉仙楼的朱漆大门,还没来得及顺顺因刚才“赎人娶亲”争论而乱了的气息,就跟迎面而来的一群身影撞了个满怀。乔稚星双手环在胸前,挑眉睨着沈屹星,声音里满是调侃:“哟,几位公子在里头玩得挺开心啊?连‘赎人娶亲’的戏码都演上了,倒是让我们在外头好等。”
沈屹星吓得差点蹦起来,忙摆着手辩解:“没有没有!就是……就是走错地方了!”话没说完,就被乔稚星一个眼刀怼得闭了嘴。
另一边,萧北穆看见人群里的余书荞,刚才在包厢里的慌乱瞬间变成了无措,搓着手上前两步:“书荞,你……你怎么也来这儿了?没提前说一声。”余书荞瞥了他一眼,没答反问:“我不来,怎么知道某些人被姑娘围着,连‘未婚妻会打断腿’都喊出来了?”萧北穆的耳尖瞬间红透,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萧钧奕刚想帮腔,肩膀被拍了拍,回头看见温聆汐冷飕飕的目光,吓得心脏漏跳半拍:“卧槽,有病吧温聆汐!突然冒出来,吓死我了!”,温聆汐勾了勾唇角,慢悠悠道:“我要是不出来,怎么知道你被姑娘搭个肩,脸就白得跟纸似的?回头倒要跟干娘说说,咱们萧四公子在青楼里,可是半点往日的威风都没了。”
萧芮、萧栀柔等人的目光则落在了季诗菀和幼笙身上。季诗菀穿着一身浅色衣裙,鬓边只别了朵素白绒花,却难掩清丽眉眼;幼笙的藕荷色裙角沾了点尘,可一双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星子。两人站在萧訨暮和萧堇沂身边,面对打量的目光,头埋得更低了——她们虽猜不透这些贵女的身份,却也知道,这些人与赎自己的公子定是亲近之人,不由得更紧张了。
萧亭宴是最后一个走出来。他还在回味方才漾冉指尖拨阮的模样,脚步慢了半拍,心思飘得老远,没注意前方来人,只听“咚”的一声,竟与一个纤细身影撞了个满怀。腰间的玉笛没拴稳,“啪嗒”一声落在地面上,笛身上的流苏还在轻轻晃。
萧亭宴正想皱眉骂出口,抬头的瞬间,却突然没了声音。
撞进他视野里的女子,正是方才在戏台上抚阮的漾冉。她换了身月白软缎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兰花纹,走动时像有月光落在裙角;广袖挽至小臂,露出皓腕上一串珍珠手链,随着动作轻轻碰着怀中的阮琴,发出细碎的轻响。她的发间没插过多珠饰,只一支白玉簪绾着长发,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肤色胜雪。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却不显得媚俗,反倒像含着一汪秋水,此刻因碰撞而微微睁大,带着点受惊的懵懂,唇瓣是淡淡的胭脂色,轻轻抿着,说不出的清雅温婉。——《张伯要是当初长这样还有宋祁念啥事啊??》
漾冉也愣了,抱着阮琴的手紧了紧,待看清眼前的少年——锦袍腰束玉带,眉眼俊朗,虽因碰撞皱着眉,却难掩一身少年意气。她才反应过来,弯腰去捡地上的玉笛。——《够了,赶紧原地结婚》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笛身,抬头时,恰好与萧亭宴的目光撞个正着。
(下面请欣赏朕的文笔);
夕阳的余晖恰好落在两人之间,将青石板染成暖金色,街市的喧闹仿佛瞬间远了,只剩玉笛上的流苏轻轻晃,阮琴的弦还留着余温。萧亭宴看着她眼底的自己,只觉得心跳突然快了半拍,方才要骂人的话早抛到了九霄云外,连呼吸都放轻了;漾冉被他看得耳尖发红,指尖攥着笛身,却没立刻递过去,只怔怔地望着他,眼底的懵懂渐渐变成了慌乱,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将玉笛轻轻递过去,声音细若蚊蚋:“公……公子,你的笛子。”
萧亭宴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指尖,一片冰凉柔软,他像被烫到似的,却又忍不住多停留了一瞬。两人的目光还胶着着,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她望着他发亮的眼睛,竟都忘了周遭的人,只觉得这夕阳下的片刻对视,比醉仙楼里的任何喧嚣都要动人——原来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抬头时,恰好撞进了对方眼里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