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作品:《卿之许来

    陆凝衣这些日子很不好过。


    先前许爷爷在的时候,她天天披星戴月的昼伏夜出,带着银票跑到各个地方换成银子,再跑到更远的地方换成银票,以免被人查到出处,接连半个月都没睡个好觉。


    好容易任务完成了,打算好好补觉,结果这半个月,没一天睡好的!


    楼心月那丫头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天天一大早就来吵她。


    这丫头不是喜欢她那便宜哥哥吗?见天儿的来烦她干嘛!


    更诡异的是,第一天来烦她的时候,这丫头竟然趴到她脖子里…还伸舌头?!!!


    疯了疯了,不知道在哪儿看了小孩儿不宜的画面,被荼毒了!


    陆凝衣一脑门子疑问,奈何许来和媳妇儿这些日子也在折腾自己的事,没跟几人说楼氏兄妹知道了许来身份的事。


    陆凝衣不知道这事,楼心月不知道陆凝衣也知道许来的身份,还很尽心的替人瞒着。


    于是…陆凝衣望闻问切了十几日,愣是没参透这丫头哪根筋搭错了。


    好歹的,今儿冬至节气,各家都办自己的家宴,她终于得了安生,睡了个长长长长的好觉。


    直到午时才醒,被陆远拉起来的。


    填饱肚子干活,洗菜杀鸡宰鸭的,为小祖宗准备篝火晚宴。


    往年午饭都是在许府和长辈们一起吃个团圆饭,然后过午就回镖局,小辈们闹闹腾腾自给自足的准备食材,再热闹一个晚餐。


    今年不同,长辈们不在,小祖宗又成了婚有了老丈人,她和老哥午饭随便唬弄了下,原本以为小祖宗在丈人家待不多久就该惦记来镖局闹腾了,结果却是眼见着太阳偏西头了,都没见这祖宗。


    往年不都是午饭一过就迫不及待来折腾了?这是娶了媳妇儿忘了肉啊!亲自腌肉的活儿都不稀罕了!


    许来确实不稀罕了,媳妇儿的霸道勾了她的魂,硬挤进了浴房陪媳妇儿鸳鸯戏水去了。


    陆凝衣踏着黄昏的余晖走出府门,坐在洒满夕阳的台阶上等了小半个时辰,才见着许家的马车拐到巷口。


    她是借着出来接人的理由躲活儿的,择菜剖鱼架烤架的,累死她了。


    只是没想到偷个懒还看了一出活色生香。


    “忙着生娃呢来的这么…”陆凝衣推开车门抱怨到一半,愣了,“晚。”又幽幽的补全了话。


    好像是忙着生娃呢。


    马车内,两人歪头看了眼伸进来的脑袋,沈卿之一个羞恼,抬脚踹翻了身上的人,起身背转了身去理衣裳。


    混蛋!这次真的让外人看了去了!


    “陆凝衣你找打!”许来被踹到了门口,爬起来就一爪子挠了过去。


    陆凝衣习武之人,利落的躲开了利爪,旋身跳下了马车。


    “怪我干嘛!谁让你们不关门的!”


    “你给我站住!阿呸,给我咬她!”许来站在车辕上,叉腰撒泼。


    她关门了!这不刚才开了门栓,突然想起媳妇儿在浴房,被浴桶卡到了腰,她想看一下来着,哪知道这男人婆这么没礼貌,门也不知道敲。


    “诶诶诶,你干嘛!阿呸,闹着玩儿的,你别真咬啊…喂,我衣服要咬坏了!小祖宗,你讲讲理好不好!”陆凝衣左窜右跳的,阿呸只听许来的,她最后只能求助炸毛的人。


    “谁让你不敲门的,活该!”许来叉腰看热闹。


    “我哪知道你们马车上都这么开放!谁家马车还敲门的!”陆凝衣不服。


    “狡辩!阿呸,咬!”许来理直气壮。


    她这次确实没干啥,在家餍足了,方才是媳妇儿拦着不让她看腰上的伤,她只是用强来着,没想入非非。


    “少夫人,快,管管她,不然晚饭没吃上,我就成阿呸的饭了。”眼见着沈卿之满面飞霞的行了出来,陆凝衣一个起跳,落到了她身后,求救。


    沈卿之没救她,连许来都没理,抬手让一旁候着的春拂扶了她下车,施施然的入了府。


    “喂,少夫人,不能见死不救啊!”陆凝衣扬声喊。


    “自己解决。”沈卿之头也不回。


    谁让她推车门的,活该!跟小混蛋一样,莽撞!


    陆凝衣看了眼无情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眼回头恶狠狠瞪她的春拂,默默的踢了脚攀上车辕的狗头。


    “陆凝衣!你敢踹阿呸,我给你拼了!”许来炸毛。


    ……


    两人一狗转到演武场的时候,沈卿之和陆远抬头瞅了眼,都停了择菜的动作。


    不过盏茶的功夫,这仨是进过鸡笼,与上百只鸡搏斗过?


    阿呸灰头土脸一身毛都蹂|躏成鸡窝了,跟许来陆凝衣两人的头发如出一辙。


    “过来!闹成什么样子了这都,束腰呢?”沈卿之擦了擦手,起身召唤了许来。


    许来听话的走上前,享受媳妇儿的伺候,还不忘回头得意的冲陆凝衣哼了一声,嘚瑟的很。


    “我去换身衣服。”陆凝衣一手拎着被扯坏的衣襟,垂头丧气。


    狗她惹不起,小祖宗她更惹不起,她不敢下手,光被小祖宗撕了…她好苦,没人疼没人爱!


    “陆远哥哥~”一声清脆的百灵呼唤突然响起,蔫儿嗒嗒拖着步子往后院走的陆凝衣一个激灵,抬腿就跑,瞬间就消失了。


    沈卿之:???


    许来:?


    陆远:默默择菜。


    “陆远哥哥~凝衣姐姐呢?”小百灵不一会儿就飞了过来,“啊,阿来哥和小嫂嫂也在啊~”


    沈卿之被楼心月一声嫂嫂叫的熨帖,给许来重新束好了发,朝她温柔一笑。


    她这算是第二次见这小丫头了,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觉得她单纯活泼,印象不错,这一声嫂嫂算是叫到她心坎里去了。


    不管是心里真把她看作小混蛋的妻,还是只为给她们做掩饰,这声嫂嫂,都听着顺耳。


    嗯,顺耳极了。


    “今儿个我能和你们一起吃晚饭吗?”楼心月捏着衣角有些羞涩。


    以往只有陆远哥哥和凝衣姐姐,她熟悉了,没觉得什么,今儿阿来哥和小嫂嫂也在,明显是家宴,她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当然可以。”沈卿之就冲她一声嫂嫂,直接忘了这是在镖局,不是许家,自觉的当家做主了。


    许来没觉得不妥,撩起衣摆坐在了小板凳上,看陆远择菜。


    肉都腌好了,烤架也架起来了,用不着她,她不喜欢择菜,就看着。


    陆远江湖中人,自是也未觉得有何不妥,倒是觉得一家人亲近了,但笑不语。


    情虽未如他所愿,但至少还是家人,两人都不介意,自是好的。


    “陆远哥哥,凝衣姐姐呢,还在睡吗?怎么这么晚还睡啊,晚上还睡得着么?我去看她~”楼心月一股脑的说着,也不等陆远答话,蹦蹦跳跳的去后院了。


    沈卿之看了眼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来还未曾说过楼氏兄妹已知晓小混蛋身份了。


    “楼小姐和楼公子…知晓阿来身份了。”


    陆远闻言一愣,“如何知晓的?那你们的事…”


    “只知道阿来身份,依陆…镖头看来,楼小姐是否可靠?”沈卿之不知该如何称谓陆远,犹豫了下才找了个稳妥的称呼。


    “诶呀媳妇儿,叫他陆远就行。”许来觉得别扭,指正了。


    她不知陆远对她的感情,自是没想到其他。


    可陆远知道沈卿之的顾虑,他还未曾明言承认二人关系,她怕他还想着争取,唤的太亲近,让他心中不快,再行些极端,拆散她二人。


    “我是阿来的大哥,少夫人是她的妻,莫要叫的生分了。”委婉的言明了承认。


    沈卿之会意,朝他释然一笑,“大哥。”未有扭捏。


    “他二人如何得知阿来身份的?”陆远笑着应了,又问了正事。


    一旁的许来听了,缩了缩脖子。


    沈卿之剜她一眼,“阿来醉酒未注意隐藏,便暴露了。不过我和阿来之事,他们并不知晓。”


    “阿来酒量差的很,以后还是少喝酒,”陆远责备了许来一言,又转头宽慰沈卿之,“心月单纯,心性也善良,放心吧,小丫头就是没城府,多嘱咐还是能帮忙瞒着的。就是楼江寒…”


    沈卿之对楼心月不熟,就像陆远对楼江寒不熟一样,他反而担心楼江寒。


    “他没事,他很好。”许来见两人聊天也不带她,挪着小板凳凑近了插话。


    两人择菜的手不停,都抬头撇了她一眼。


    小混蛋眼里,能看出个什么不好来!


    “楼公子君子作风,这些时日处下来,可靠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能否接受的了她和阿来,毕竟小混蛋招桃花的本事不小。


    后面的话沈卿之没说,小混蛋在场,不能让她知道,还是得空再告诉陆远吧,他承认了两人,大概也能帮忙解决下楼江寒。


    毕竟两人要一同过一辈子,和楼江寒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瞒也瞒不了那么长远,陆远是男子,男子间攀谈更有效些。


    沈卿之也说楼江寒可靠了,陆远才真的信了,转头看了眼后院方向,想着回头该让凝衣多嘱咐心月丫头了,两人最近走的挺近,比以往还亲近,应是管用。


    “小丫头你又撬门!”后院适时的传来了陆凝衣的嚎叫。


    沈卿之和许来听了,都歪头看陆远。


    “呃…这些日子凝衣补觉,不睡到晌午不起床,心月…嗯,学会了撬门。”陆远尴尬一笑,解了两人疑惑。


    “啊~!换衣服你又进!”陆凝衣又是一声嚎叫。


    许来夫妇继续看陆远。


    陆远:“嗯,小丫头不见外,经常的。”最近经常。


    “小丫头你离我远点儿!我自己会梳头!”陆凝衣继续咆哮。


    陆远不等两人询问的眼光,自觉开口,“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他反正习惯了。


    “嗷~我头发!”陆凝衣嘹亮开嗓。


    许来越听越激动,不等陆远再解释,癫癫跑去看热闹了。


    沈卿之看她高兴,没拦她,转头跟陆远闲谈。


    “小姑娘跟你们倒是亲近。”


    “儿时缘分了,我们走镖,每次出发回来都在云州停留,久了,便跟心月熟识了。”


    他还没觉得楼心月这次太过熟识了,只以为她这次在栖云县待的久,以往又少在县里待着,认识的人少,常找他妹妹也正常,没觉得不妥。


    他都没觉得不妥,头一次见这场面的沈卿之自是也没察觉。低头笑了笑,觉得这样也好,亲近的朋友,总归稳妥些。


    她就怕她和小混蛋别让人搅和了。


    烤架很快生了火,陆远扬声喊了后院的人。


    “媳妇儿媳妇儿,薅掉好多根头发~”许来先癫癫跑了回来,看热闹看的一脸雀跃。


    随后一阵风掠过来的是陆凝衣,揉着脑袋一脸牙疼。


    楼心月抢着给她梳头,扯掉她一大缕头发。


    沈卿之笑嗔了眼幸灾乐祸手舞足蹈的许来,“去厨房唤春拂和二两端菜来。”


    小混蛋活力大,多干些体力活泄泄力气也好,省的整夜里精力过剩,不消停。


    反正她是坐下就不想起,小混蛋过午折腾的她太过了,乏累。


    陆凝衣不知道她的苦楚,只看着她把小祖宗指使的跟个丫鬟似的,撇了撇嘴,不乐意了。


    那是她们家宝贝疙瘩,许家独苗,现在都成使唤丫头了?


    “凝衣姐姐你跑太快了,都不等我。”陆凝衣正心里不平呢,楼心月提着裙摆跑到她面前的时候,脚都没停稳,就被她拉到了一旁去。


    “小丫头,给你个任务,今儿个晚上,帮我灌醉那位。”说着朝沈卿之努了努嘴。


    “啊?不好吧?小嫂嫂人很好诶,那么温柔,不要吧?”小丫头苦了整张小脸。


    陆凝衣瞪眼,“不听话今晚不送你回家了!”小丫头怕黑,她以为威胁好使。


    其实一点儿都不好使。


    楼心月一脸惊喜,“那是让我留下睡吗?好啊好啊!”


    陆凝衣:???


    “让你自己走回家!”想什么呢,黄花大闺女,夜不归宿,留在她家,传出去以为她大哥图谋不轨了呢。


    这小丫头,最近越来越荒唐了!


    陆凝衣光想着灌醉沈卿之,看她到底对许来几分情,完全忘了楼心月是个外人,多有不便。


    她也真不记得这丫头是外人了,这些天,就差住进她家了。


    楼心月不情不愿的接了任务,随着她坐到了一旁。


    陆远兄妹江湖人,本来伺候的下人就少,今日都遣了出去过节了,春拂也识趣的打算退到厨房去。


    陆凝衣眼尖看到了,“丫头,来,坐下一起。二两,去把酒温好,也来。”


    人多热闹,分什么上不上下不下的。


    二两倒是习惯了,癫癫跑去温酒,好早点儿来吃肉。


    春拂看了眼她家小姐,见她家小姐点头,才不甚自在的寻了个离篝火近的地方,打算伺候着。


    “丫头,你挡了我们的乐趣了,今儿个我们来烤肉,你负责吃就行了。”陆凝衣朝桌子另一侧努了努嘴,很明显让她坐着等吃。


    一旁的楼心月看了,扯了陆凝衣的袖子,“凝衣姐姐,你对她怎么这么好?”她不高兴了。


    “啊?等吃好啊?那你也等吃,反正我们喜欢烤。”反正她,她那便宜大哥,还有小祖宗,每年都争着烤,烤比吃有乐趣多了。


    “我要烤!”楼心月势要争个差别待遇。


    对面的沈卿之看了,眯了眯眼,总觉得不太对劲。


    直到许来将烤好的鱼递到她面前,她看了眼同样将鱼递到陆凝衣面前的楼心月,这疑心病就重了。


    观察起了小姑娘。


    “媳妇儿?看啥呢?吃鱼。”


    沈卿之看了眼鱼,抗拒的很,“不吃,你吃。”说完又看了对面的人。


    许来低头想了想,迟露好像说过媳妇儿小时候不知道鱼有刺,被大娘捉弄,卡到过,很怕吃鱼。


    “我给你剔掉刺你再尝尝。”


    沈卿之没回话,看着对面楼心月学着许来的样子将鱼收了回来剔刺,忧心了。


    她倒不是介意小姑娘动这方面心思,只是她和小混蛋与她们不同,小混蛋男子妆扮,她二人才有相守的机会,可对面的两人…


    是否是小混蛋醉酒那夜的举动让这孩子有了别样的想法?


    “媳妇儿,尝尝,没刺了,别怕。”许来光伺候媳妇儿了,不知道对面的已经照葫芦画瓢学了个十成十。


    “你干嘛?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用剔刺吃?”对面的陆凝衣看着碟子里捣烂的鱼肉,满眼看怪物的眼神看楼心月。


    小姑娘不高兴了,噘了嘴看沈卿之,“人家也是这样。”


    沈卿之端着碟子一脸尴尬,“我…怕刺。”


    “没刺了,媳妇儿吃。”许来两耳不闻窗外事,夹了一筷箸肉送到了媳妇儿嘴边。


    楼心月:“凝衣姐…”又要学。


    “你打住!”陆凝衣一脸怪异的打断了她,推开了送到嘴边的筷子,“自己吃!”


    沈卿之已经基本怀疑透了小姑娘,见状敷衍的含了嘴边鱼肉,转头看了眼陆远。


    陆凝衣感情不开窍,只能希望陆远察觉到不对了。


    “小嫂嫂,喝酒吧。”没等她将眼神递给低头捯饬烤鸡的陆远,楼心月就开始了她的任务。


    陆凝衣勉强吃了口她亲自喂的鱼,她高兴,就自觉的开始了重任。


    沈卿之看了眼不知何时斟上的酒,转手端了茶杯,“我不喝酒,还望楼姑娘见谅。”


    暂时放下了提醒陆远的打算,毕竟过节,还是乐呵些好,况且也只是猜测,不好过早决断。


    小姑娘闻言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办了,低头瞅了眼陆凝衣,奈何陆凝衣惧怕沈卿之的聪慧,怕一和小丫头对视,这位少夫人就看出她的意图,愣是没给楼心月一个眼神,烤肉烤的认真。


    陆凝衣不给主意,楼心月端着酒杯撇了嘴,“哦。”


    才“哦”完,桌下的脚就被踢了下,立马挺胸抬头。


    “小嫂嫂要喝!”声音大的很。


    沈卿之扬眉,“为何?”方才这丫头眼神询问陆凝衣,她可是看到了。


    “因为…因为…我替你们保守秘密了,大秘密!”楼心月不知道在场的人有谁知道许来的身份,倒是很懂事的想到了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明白。


    认真烤肉的陆凝衣转回了头,“什么秘密?”她们还有秘密?


    沈卿之敛了眉头,没理她,犹豫的闻了闻眼前的酒,似有果香,才松了口,“好,只一杯。”


    虽然知道可能是陆凝衣故意的,可她怕小姑娘再说下去,当着春拂和二两的面秃噜了嘴,勉为其难答应了。


    “小姐!”一旁的春拂闻言,急得直跺脚。


    小姐喝酒那可是要命的很,让姑爷看见,再嫌弃小姐了怎么办!


    混蛋姑爷也真是的,这时候去如厕,挑的好时候!


    “无碍,就一杯。”一杯果酿,应该没事吧?


    一杯确实没事,只是果酿迷惑人,一杯入口,沈卿之觉得无甚酒劲,还清甜可口,就没拒绝第二杯,第三杯…


    许来回来后,看媳妇儿喜欢这果子酿的酒,也没管春拂的眼色,直接随了媳妇儿。


    还好她有个毛病,吃不饱肚子喝不下酒,没有陪着喝。


    等她吃饱了想喝两杯的时候,沈卿之已经飘了。


    “小混蛋~来,喝酒。”午间就惦记灌醉许来的人,先把自个儿喝大了,才想起来劝酒。


    “好的媳妇儿,啊~张嘴,先吃口菜。”许来见她喝酒勤快吃菜少,先喂了一口。


    对面的陆凝衣看了,一阵嫌弃她没出息,好好的少爷都当成奶娘了!


    “我吃了,换你喝!好喝。”沈卿之摇摇晃晃举着酒杯往许来嘴边送。


    “姑爷!您可别喝多了!”春拂忍不住出了声。


    小姐一喝酒,她就不敢逆着小姐性子了,只能劝姑爷,别俩人都醉了。


    “怎么了?”许来嘬掉怼到牙口的酒,疑惑转头。


    “小姐…反正你别喝多,小姐喝多了,一会儿该要上房了。”春拂看了眼认真找酒的小姐,说的牙疼。


    “上房?没事,我可以送她上去。”对面的陆凝衣听了,没等许来回话,先替春拂解决了难题。


    又怂恿沈卿之,“少夫人尽兴就好。”


    春拂见她这般,气的拍桌子,“姑爷!”


    被点名的人正一脸花痴的看媳妇儿迷离尽放的模样,不知道春拂恼的什么。


    沈卿之一手托腮,柔荑轻握,玉壶微倾,高悬低斟,看着酒杯渐满,勾唇一笑,荡开了酒晕绯然,风情万种。


    春拂:一会儿你就不花痴了!


    “春拂,拿酒来!”果然没一会儿,没酒了,沈卿之来了脾气。


    大声命令完,一撩裙摆,砰的一脚踩上了桌角。


    众人:!!!


    许来:我…媳妇儿?


    媳妇儿姿势太豪放,许来反应过来以后赶紧一把抱住,终于明白春拂为什么看媳妇儿喝酒那么着急了。


    “媳妇儿,我们回家吧。”不然啥模样都让人看去了,媳妇儿脸皮薄,明儿清醒了肯定会羞到难过的。


    “不回!楼姑娘呢?怎么不喝了?”沈卿之推开脸前的脑袋,找酒友。


    “她喝睡了,咱回家吧,回家我陪你喝。”


    许来哄了一句,朝春拂招手,没等春拂来扶,沈卿之就反手将许来的脑袋推了出去。


    “春拂,搬梯来,本小姐要登高!”果然如春拂所说,要上房。


    陆凝衣歪头看了眼春拂,不住咂舌,她还以为她只是夸张一说,没成想是真要上房。


    “少夫人,我带你上去…丫头,你和二两把小丫头送回家。”说完没等春拂反应,直接将睡过去的楼心月塞到了春拂怀里。


    而后旋身踏桌,捞起沈卿之跃上了房顶。


    “陆远陆远,送我上去!”许来一看媳妇儿飞了,转头找陆远。


    陆远昨儿个就被妹妹威胁过,给她留机会独自和少夫人说说话,看现下这情形,自觉的麻溜出去给楼心月备马车了。


    许来找不到他,上不去。


    “少夫人,房上来了,我们聊聊?”重楼顶上,陆凝衣扶了沈卿之坐下,转头问。


    怕小祖宗搬梯子上房,她特意窜到了楼顶。


    可她依旧没得逞,沈卿之没随她意。


    “我要下去!”沈卿之猛的被风一吹,脑袋发胀,根本没听进去她说什么。


    “我才把你送上来!”陆凝衣拧眉。


    “不管!我要下去!”她没看见许来。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带你下去。”陆凝衣威胁。


    “我自己下去!”沈卿之酒劲儿上涌,只管任性,说完就往房沿冲。


    醉鬼太可怕,陆凝衣瞬间就屈服了。


    “媳妇儿媳妇儿…好玩儿吗?”可怜的许来爬不上去那么高,看媳妇儿下来了,赶紧凑上去。


    沈卿之眯眼看清了面前的人,一把抱住,“我忘了带你上去,不好玩儿。”


    “送我们上去。”抱完了,回头看着陆凝衣,命令的理直气壮。


    “我凭什么听你的!”使唤的还真不见外,她轻功学来带人上房玩儿的?


    “必须听我的!”沈卿之坚决。


    “陆凝衣,你顺着她点儿,春拂说,她喝多了就任性。”赶在陆凝衣抗议前,许来解释了。


    说完抱紧了沈卿之的腰身,以免她晃晃悠悠的再摔着。


    “…好!送你们上去!”陆凝衣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我不上去!为何要听你的!”沈卿之晃了晃身子,一口回绝。


    陆凝衣:???不是你说的要上去?


    许来:这就是春拂说的叛逆?这不是较劲?


    大抵是成长之路一路走来太多委曲求全吧,怪不得媳妇儿平时从来不喝酒,因为喝多了就不想听任何人的话。


    春拂刚才走前说媳妇儿喝了酒叛逆,怎么劝都不管用,还…顽劣?


    不过盏茶的功夫,许来就见识了春拂口中的顽劣。


    “媳妇儿媳妇儿,不能爬树。”


    “媳妇儿,玩火危险。”


    “诶呀媳妇儿,别薅尾巴,阿呸疼。”


    “阿呸快跑…媳妇儿我背你吧,它驼不动你的。”


    陆凝衣:???!!!


    她已经忘却了什么查探真心,看戏看得瞠目结舌。


    少夫人这…差别够大的啊,平时矜持内敛,端庄清雅的,这一喝酒…啧啧,神奇!


    “媳妇儿!”许来要累死了,回头看了眼悠闲看戏的人,“陆凝衣!你家菜园子还要不要了!”媳妇儿都快薅光了。


    “你傻啊,她不是喜欢作对么,你怂恿她不就行了。”陆凝衣感情上是木头,智商还是不低的,一语点醒梦中人。


    许来跑到小菜莆,对着正薅的起劲的人试了试陆凝衣的办法,“媳妇儿,薅快点儿,都薅光啊。”


    话才一说完,嘴都没闭上,沈卿之一把菜,连根带着泥就塞到了她嘴里。


    “不薅!”


    “呸呸呸…”媳妇儿要命啊。


    不过好歹方法管用,媳妇儿不用在这被陆凝衣取笑了,可以劝回家了。


    “媳妇儿听我的,咱今晚不回家了,睡镖局!”大义凛然,刺激媳妇儿。


    “啪!”沈卿之又是一巴掌乎在了她嘴上,“媳妇儿要回家!”


    许来:原来就这么简单就能降伏,白闹腾这么久了。媳妇儿酒后体力真是好啊!下午浴房都劳累那么久了,这时候还能活蹦乱跳的,看来,还可以多多伺候,媳妇儿潜力大啊!


    陆凝衣打着谱的想让沈卿之酒后吐真言,最后却是看了半个多时辰的戏,然后又当了个车夫送人回家…最后还当了把梯子。


    把人送回家不说,还将人又送上了房顶。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就这么喜欢房顶?被窝不暖和吗?


    “阿来呢?”沈卿之坐到房顶上,眯着眸子四下张望了,没找到许来,立马呜呜哭了起来。


    “呜…我不要看外面的世界了,把阿来还给我…”


    陆凝衣:???


    所以上房是为了看外面的世界?这少夫人不是天天上街,哪儿不能去,还用…


    想着想着,她突然明白了,大家闺秀,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少夫人这是京城旧梦根深蒂固了,喝多了就忘了早已得自由了。


    “喂,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比阿来精彩多了,守着她多没意思啊,不如我带你出去看看啊。”陆凝衣蹲下身来,看着泪流满面的人。


    她是想逗弄两句,看这个每次见了都温柔内敛的人哭得一抽一抽的,还挺有意思。


    只是没成想,嘴下多祸,沈卿之闻言,愣愣的看了她一会儿,消化了下她的话,而后直接抬脚,一脚将面前的人踹了出去。


    陆凝衣:这一切来得毫无防备…


    许来抱着被子出门的时候,正撞见陆凝衣砸下来,好歹手脚撑地旋了个身卸了坠势,不然今儿这节就过残废了。


    “显摆什么啊,又没别人看!送本少爷上去。”她不知道陆凝衣是被踹下来的,以为她下来接她还显摆自己功夫呢。


    陆凝衣:果然恶有恶报,还双倍奉还那种!她就使坏灌醉了一个,两口子都来报复她!


    她刚才可是差点儿残废!


    “你怎么能留媳妇儿一个人在这里,她喝多了,掉下去这么办!”许来上了房,先裹了媳妇儿,回头又数落陆凝衣。


    陆凝衣:是她踹我下去的好不好!掉下去的是我!


    还好这条命没交代在这,不然她一个堂堂镖局二当家,被一个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小姐一脚踹没命,那可真是流芳百世的笑话。


    “媳妇儿不哭不哭啊,我在呢。”许来数落完陆凝衣,回头哄起媳妇儿来。


    陆凝衣冷哼一声,气闷。


    “抱抱不哭~”


    陆凝衣一哆嗦。


    “媳妇儿乖乖~啵~”


    陆凝衣二哆嗦。


    “亲亲~啵啵~”


    陆凝衣:……


    “深深的亲亲来喽~”


    陆凝衣:江湖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