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作品:《卿之许来》 沈卿之只喝了两日的滋补汤药,便让许来停了。
她觉得她们还年轻,小混蛋再怎么闹腾,也不至于身子真的怎样,只是长辈过度疼爱担忧,不免有些夸大而已。
不过她这么认为也就罢了,如此告诉小混蛋时,这混蛋竟然一言未发,未再劝她多食用两日?
竟如此不关心她吗!
许来被媳妇儿冷脸相待了几日,一直以为是她娘说的纵情过度伤着媳妇儿身了,媳妇儿才生气的,这几日也没去哄。
她是觉得是药三分毒,哪能没病还喝药,对于她娘的主意她是不赞同,正好媳妇儿也开口不喝了,她就停了抓药熬药的活儿。
改朝着养鸡使劲了。
许来被打入偏院第一夜所构想的养鸡大业,就这么在沈卿之爱搭不理的日子里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小混蛋这几日在忙什么?”傍晚从商号回家的路上,沈卿之敛眉问。
一旁的春拂听了,忍住了要笑的冲动,“好像忙着养鸡呢。”
小姐这是终于摆不下脸了,不习惯姑爷不陪着往商号跑了。
这几日她可是眼见着两位主子不温不火的,完全没了之前的黏糊劲儿,她正想着小姐什么时候赦免姑爷呢,这不,来机会了。
“养鸡?作何?”沈卿之不解。
家里又不是没有鸡,小混蛋亲自养什么鸡。
“不知道,听说花了大价钱的,鸡市上最好的斗鸡都买回来了。”春拂也是不解。
要说这姑爷有过斗鸡的恶习吧,可这几天也没见她斗鸡,就只养着,也没其他动静,就见天儿的听着嘹亮的打鸣了,倒是催人勤快的紧,听说偏院附近住的下人懒觉都睡不得。
“她又要斗鸡?!”沈卿之也是先想到了许来斗鸡的旧事,连同新婚第一日被鸡捉弄的事。
“好像不是,就养在偏院,听说还差人进山捉了野鸡,还有山里农户的土鸡,一并养着。”春拂说完,看了眼愤愤的小姐,“小姐…用奴婢去问清楚些么?”
“不必,让她养。”小混蛋,还真在偏院养起了鸡,想借此回房,休想!
因着想起新婚第一日被鸡啄的事,沈卿之心有余悸,没去偏院看许来折腾什么。
许来这几天忙活的很,媳妇儿都没去哄,全是让这野鸡和斗鸡给搅和的,野性太强,斗性太大,土鸡都遭殃了,她不得不设了围栏隔开。
今儿终于把院子一分为二,围栏架好了,看着两边的鸡终于相安无事,她也终于可以歇下来了。
“二两,明儿个买些小鸡仔来,和土鸡养在一块儿,从小培养,肯定比这些鸡更补。”看着悠闲散步的老母鸡们,许来安排了下一步。
她已经想好了怎么给媳妇儿补身子,这满院子鸡虽然都不错,跟她预想的还是差远了。
这才是计划的第一步——选好鸡。
第二步就是养好!
“媳妇儿回来没?”养鸡明儿再说,今儿个有空了,还是先去看媳妇儿。
虽然养鸡的事演变成了给媳妇儿补身子用,可初衷还是没忘的,她还要爬回媳妇儿的床呢!
二两正数着怀里的银子还够买多少小鸡仔,闻言只点了点头。
“别数了,要买五十只,银子不够的话我再去找吴有为借。”许来见二两数着可怜巴巴的碎银子,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抬腿找媳妇儿去了。
银子的事她不担心,虽然谁都知道爷爷严令不准借给她银子,可吴有为惦记她家小安,她把小安卖了,也还是能赚些银两的。
嗯,也不算卖,只是把小安那里原本她住的屋子租了出去而已。
希望小安现在还好好的吧,没被吴有为烦死。
“媳妇儿~”许来踱进了沈卿之院子,瞬间就把脑子里许安的悲惨现状给抛到了脑后。
“我媳妇儿呢?”没听到媳妇儿应她,许来捉住了迎面走来的春拂。
“堂…”屋字都没出口,春拂就皱了眉头,“姑爷,您身上什么味儿,臭死了。”
“有么?那我先去洗洗。”许来揪着自己衣襟闻了闻。
好像有点儿鸡屎味儿。
“您还是先知会小姐一声吧。”春拂拉住要走的人,说的委婉。
她家小姐跟神算子似的,算准了今儿个姑爷回来,现下正在堂屋等呢,饭都没开始用。
好歹打个招呼,别让小姐干等啊。
“行,我就去,你去厨房看看鸡炖好没。”许来应着,不忘嘱咐鸡。
虽然还没正式开始喂养,山里的野鸡还是能滋补些的,她让人炖了一只,准备给媳妇儿补身子。
“媳妇儿~我来啦~”
沈卿之正坐在堂屋看书,听到许来在门口唤她,心叹了一声,终是没白等。
这混蛋近几天不是进山就是走市的,今儿好不容易在家,若是还不来,她都要怀疑这混蛋移情别恋了!
“为何不进来?”看许来歪头扒着门框,沈卿之皱了眉头。
“哦,春拂说我身上臭。”今儿在偏院装了一天围栏,大概是熏的。
“进来。”
沈卿之以为能有多臭…
结果真的难以下咽。
许来听话的蹿进门,还没等摸到媳妇儿,沈卿之就后仰了身子,“去沐浴!”
“多泡会儿!”许来前脚跨出门,沈卿之又多嘱咐了一句。
小混蛋太能折腾了,这一身的味道,偏院怕是无法住人了。
许来窜去泡澡的时候美滋滋的,心想着媳妇儿该让她回房了吧,等她洗完回到堂屋,果然听到了好消息。
“今夜别回偏院了,这般味道,还能住人吗!”沈卿之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许来嘿嘿直笑。
她以为目的达到了。
“媳妇儿喝鸡汤,山里的野鸡,很补的,你多喝点儿。”
沈卿之撇了眼喜笑颜开的脸,幽幽的补了句,“地龙烧好了,今夜你就睡地上,何时不养鸡了,何时再上床。”
小混蛋!跟她耍小聪明,太嫩了!
许来算计到了媳妇儿和娘可能再把她撵到别的院里睡,都准备好了威胁的话,被撵去哪儿她就在哪儿养鸡!
结果竟然没用上?媳妇儿让她回屋睡…还上不了床的那种?
她没法用养鸡威胁了,哪能在自己院子养鸡,媳妇儿会变臭的。
“媳妇儿~我错了,不要睡地上好不好。”边说着边殷勤的给媳妇儿喂鸡汤。
“我说了,不养鸡了,就回床上。”沈卿之就着她的汤匙喝了口鸡汤,淡定开口。
许来威胁没用上,反被威胁了。
可她不能不养鸡,那是给媳妇儿补身子的!
“养鸡怎么了,媳妇儿,你身子得补,咱不喝药,咱喝鸡汤。”说着又喂了一汤匙。
“好喝吗?”
“还行,”沈卿之执起帕子擦了嘴角,“家里有鸡舍,酒楼后院也有,还有城外庄园养的,多了去了,你作甚非得在家养!”
还是在住人的院子!小混蛋这就是为了以后让她和婆婆不敢惩罚她自己睡。
“我要自己养,吃好的,养的壮壮的,更补身子。”许来继续喂汤。
“那你就睡地上!”沈卿之不买账。
她都听二两说了,买回来的全是上好的鸡,花了不少银子,还用养吗!直接吃不就行了。
这混蛋就想回房,她能让她得逞才怪!
一次得逞,以后管束都难了,坚决不行,这地,小混蛋是睡定了!
许来出奇的没有继续争取,只凑到媳妇儿身边,喂的认真。
前几日她娘说完后,她也注意到了媳妇儿没有精神的样子,养鸡她是养定了,至于回媳妇儿床上…
半夜爬?
“若夜里不老实,未经准允上得床来,那以后就偏院抱着鸡睡去!”沈卿之看透了她的小心思,见她满眼放光,就知道她在盘算什么。
“哦…”许来被识破了,瞬间蔫儿了,看着媳妇儿被鸡汤滋润的双唇,咂了嘴。
“媳妇儿,鸡汤好喝么?”
“嗯。”沈卿之应着,转头想给她盛一碗,被许来拉回了手。
“那我尝尝~”说完就覆上了她莹润的唇瓣。
嗯~这鸡汤,味道是不错。
两人已好几日未曾亲近了,许来这一吻,差点儿没收住,直到沈卿之感觉到自己往长凳上躺了下去,清醒过来,推开了身上的人。
“又得寸进尺!起来!”
她倒不是不允这混蛋闹腾,已过去几日了,她身子恢复的不错,只是她怕这一朝放开了,小混蛋会一发不可收拾,再继续夜夜折腾她。
“媳妇儿~好想好想好想你~”许来趴在媳妇儿身上,埋头撒娇。
“忘了婆婆说什么了?”沈卿之只好搬出了婆婆。
“你还累吗?还没恢复吗?”许来自胸间抬起头来,认真的看了媳妇儿。
她娘让她给媳妇儿熬药喂药的时候,她看着媳妇儿脸上的疲惫,心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觉得自己简直是狼心狗肺。
现在她都不敢再过分了。
“还没。”沈卿之顺着她的话答了,推她起了身。
她只是睡眠不济,身子乏累,好好休息了两三日就已经好了,而今只是骗许来而已。
可许来当了真,低着头很是难过,“对不起媳妇儿,是我没心没肺,光顾自己了,不知道疼你。”
沈卿之看她那样,不像是装可怜博同情的,略一沉吟。
“还好,没那般严重。”小混蛋心思单纯,怕是没发觉是她怕小混蛋执着想献身,夜夜都勾着小混蛋索取,累极了好逃避。
小混蛋确实是在她面前没有定力,可她也确实放下矜持去引诱小混蛋了。
说起来,她的错更大些,不过让小混蛋全承担了而已。
“媳妇儿,你多喝点鸡汤,多补补,我不闹你,等你恢复好。”
沈卿之还不知道她这一盅鸡汤是许府鸡宴的开始,无比享受的被许来喂了大半盅。
从第二天开始,许府的鸡宴就开始了……
一连好几日,沈卿之每日清晨起身时,许来都已经收拾好地上的铺盖,出了门了。
夜里也是披星戴月的回来,还总唉声叹气的。
沈卿之问了几次,许来连同二两,两人谁也不说怎的了,倒是府中的下人越发诡异起来。
“春拂,你觉不觉得,最近府中气氛不对?”这一日,沈卿之终于忍不住问道春拂是否同她有一样的感触。
被问道的人一脸牙疼的表情,嗫嚅了半晌,“奴婢觉得…大概是吃…吃的不错。”
她哪敢直说,从小到大,她可是从来没瞒过她家小姐什么的,可姑爷发话了,府里谁敢说给主子们听,就要吃一整只鸡!
她可不要了,都连吃七天了,她快吐了!
沈卿之敛眉,看了她一眼,“有事瞒着我?”
“小姐,您别问奴婢了,想知道,您就去偏院看一眼吧。”春拂知道她家小姐聪慧,瞒是瞒不住,只能委婉些,保住自己的口粮。
现如今府里的蔬菜,可是抢手的很,就连阿呸都吃小鸡仔吃的,见到菜叶子就流哈喇子。
沈卿之见她一脸扭曲,也没再逼迫她,沉了沉心,打算去偏院走一遭。
自从知道小混蛋养鸡,她就对偏院退避三舍,新婚第一日领教过斗鸡的狠,她可是不敢再招惹。
其实她早就不必担心了,那些斗鸡,没两天就让许来给喂死了。
滋补过火,七窍流血而死…
跟着往偏院走的春拂一看到偏院的篱笆门,就想起了那日看到的斗鸡死状,一把拉住了沈卿之。
“小…小姐,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她怕她家小姐吓到。
听说第二茬小鸡仔已经死光了,昨儿新买回来了第三茬?姑爷这会儿是不是又给喂死了?小姐待会儿不会看到满院子横尸百首吧?
沈卿之见她这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更好奇了,答也没答她,倒是因着好奇心,有胆量进偏院了。
也只是有胆量推开门而已…
春拂所担心的小鸡仔横尸遍野的场面没见着,可沈卿之看到的画面也没好到哪儿去。
从山里捉来的野鸡最终也没能抵得过许来的滋补喂养,今日终于倒下了。
双目圆瞪,死不瞑目,走火入魔般的血瞳…连小舌头都耷拉到外面了,带着丝丝鲜红…
沈卿之看着近在眼前,似是死前想要冲破牢笼的尸体,捂着胸口愣了半天。
“你看…看到过这状况?”半晌,她才僵硬着脖颈转头看向春拂。
春拂点头如捣蒜,还不忘给她家小姐顺气,“天天如此,惨绝人寰啊小姐。”呜呜,她家小姐终于看到了,不算她告的密。
沈卿之:何止惨绝人寰,简直丧尽天良!
小混蛋这是做了何事,竟让这鸡眼中都赤红着!
“去把…小混蛋叫来!”她抖着手吩咐春拂。
春拂看了看院子,没敢进,扯着嗓子朝里头喊二两,让二两进屋去叫许来。
许来正在偏院临时搭建的灶房里研究新食谱,听说媳妇儿来了,也吓了一跳。
“有鸡倒下没?”
二两点头。
“媳妇儿看到了?”
二两点头。
“吓到了?”
二两犹豫着回忆了下,再次点头。
“你个不靠谱的,怎么没收尸!”许来啪的打了二两一巴掌,赶紧出门找媳妇儿。
“媳…”
“你先闭嘴!”沈卿之见她出了院子,扬声打断了她,转头看二两。
“二两,你说,这般情形,”说着指了指地上的尸首,“可是日日上演?”
怪不得这些日子眼见着府中下人红光满面,日渐发福,却是一天比一天苦大仇深的,肯定是日日吃这…
“这死了的鸡还能吃?”想着想着,她终于想到了不妥的地方。
这鸡是怎么被小混蛋折磨死的都不知道,能吃吗还?
“看她作何,不答话,今儿个这鸡你就全数吃下!”
二两刚撇了眼他家少爷,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听少夫人这话,立马全交代。
“是天天死,能吃,是补过了头死的,不碍事,就是…”就是吃太多天了,他快吐了,好想吃草~
“补了什么?…你闭嘴,没问你。”沈卿之见他和春拂一样的表情,转头瞪了眼欲要开口的许来,制止了她,继续问二两。
“什么天冬、白芍、枸杞、野山参、灵芝……反正严大夫说的滋补的,都给鸡吃过了。”二两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通。
数完沈卿之就合不拢嘴了。
“如此喂食,也是严大夫说的?”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严大夫说,”二两撇了眼乖巧闭口不言的少爷,“要定量分食,分开喂养,少爷…少爷有些着急。”
沈卿之算是明白了,小混蛋急性子,哪等得了日积月累,她这是急功近利呢!
这混蛋,又背着她替她造孽了!她敢肯定,这些鸡如此养,是给她补身子用的。
“媳妇儿,你看,我已经分篱笆了,分开好几波,一群鸡只吃两三样,我也把食谱改了,明天就开始少喂。”而且她借吴有为的银子已经堆成山了,也没银子再造了。
“你说说你,铁石心肠吗!这都多少时日了,天天见这场景,”沈卿之揪着许来的耳朵,说到鸡的尸首,转头看了眼地上的惨烈,“你就没想过别养了!”
造孽啊!这得补的多过火!
“要养!”许来仰头不屈服。
她要给媳妇儿补身子用,不能不养!况且她都快成功了,怎么能停下。
“养什么养!知道心疼我,少折腾我就是,非得养这劳什子,是想以后累死我吗!”沈卿之见她这倔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也不顾下人在场了,直接训斥了许来房事不知节制。
“不会的媳妇儿,以后再也不那么累你了,但是,身子还是要补的,翠浓说了,会累,补补好。”
她被她娘打入偏院的时候又去找过翠浓,翠浓说了,她确实做的太过分了,但是补身子多少都需要的,滋补些好,等年龄大了,身子骨也还能康健。
所以,她不能屈服!
沈卿之语结,又撇了眼地上的惨烈,满院子野山鸡鸡毛被风吹的徐徐飘沉,显得凄凉极了。
她抖了抖身子,转身就走。
这地方不能待了,一想到这些日子天天如此场景,她就觉得这院子冤魂无数,阴森恐怖,吓人极了。
她还是去小佛堂上个香,给小混蛋告个罪去吧。
许来以为媳妇儿知道她造了大孽,当夜会不让她回房睡,却没成想,她不但能回房,连这些日子睡的地铺都被收走了。
她这是能上|床睡了?
“过来,我闻下,还臭不臭。”沐浴过后,沈卿之招手让许来近前到床边,凑近闻了闻。
“上来吧。”确定无难闻的味道,才准了许来上|床。
这些日子她可是闻多了这混蛋一身鸡舍味道,实在难以忍受。
“媳妇儿…”许来爬上床就开始往媳妇儿脖子里凑。
都快半个月了,她好想媳妇儿~
“老实些,”沈卿之敷衍的推了推她,“知道为何让你回床上睡吗?”
“为什么?”许来没抬头。
媳妇儿推的力道不大,没想制止她,她可以疼媳妇儿!
“先停…下,”沈卿之掰正了不安分的脑袋,“阿来,我害怕。”
“媳妇儿是看到那些鸡,吓到了对吗?别怕别怕,我在呢。”许来抱住媳妇儿,吻着她的耳鬓安慰。
她第一次看到满院子跟走火入魔暴毙而亡似的一群尸体,做了好几天噩梦的,只是她做噩梦不会大喊大叫,媳妇儿不知道而已。
“不是吓到,是怕你作孽。”沈卿之继续掰正了许来的脑袋,看着她的眼睛。
她是害怕上天看到小混蛋无心做下的孽,会惩治她们。
虽然平日里她们并不禁食肉食,可也未曾如此杀生。
太残暴了!
许来懂了她的意思,“媳妇儿,我以后按照严叔说的喂,再也不着急了,你别害怕。”
沈卿之轻叹一声,揉了揉她的发,又捉了胸前的手。
“今夜…别要了好吗?我刚去过小佛堂替你忏悔,虔诚些,我好安心。”
许来满心感动,媳妇儿害怕她会遭报应,连神鬼这样不着边际的都信,是怕有个万一。
“知道了媳妇儿,我抱着你睡,别怕。”
这一夜,许来终于又能抱着媳妇儿睡了,虽然什么都不能做,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幸福的想冒泡。
许府的下人也高兴的想冒泡,都听说了少夫人知道少爷做的荒唐事了,终于看到好日子近了。
少夫人可不是少爷,肯定不会允许少爷再这么胡闹的,都断送了上百只鸡了,还是花大价钱买的,要再这么继续下去,许家该被少爷搞垮了。
沈卿之也不负众望,第二日就亲自拜访了严大夫,听了一头午的喂养之法,回去又亲自盯着许来做鸡食。
终于,这一日没有鸡倒下。
阿呸看着自己盆里终于有了素食,绝食两天的它舔了舔自己的鼻血,狼吞虎咽的开始吃米饭。
它吃小鸡仔都补过头了,天天体内火气旺盛,要不是府门关的严,它都离家出走了!
满府的下人也都跟阿呸一样,第一次吃素吃出了幸福感。
一连好几天,府中下人连同阿呸,都成了食草动物,一直不知道状况的许夫人偶然撞见了下人伙食,不免皱了眉头。
直接将厨子训斥了一通,家里又不是养不起,怎的能一块儿肉都不给下人吃,太惨无人道了!
许府下人:老夫人,您还是惨无人道些好了,总比少爷惨绝人寰的强。
“卿儿,这些日子府中下人似是吃的不好,半点儿油腥没有,该备些肉食了。阿来不是瞎折腾养鸡呢?我看她也养不好,拿来给下人改善下吃食吧。”许夫人为此找上了门来。
沈卿之听完,笑得合不拢嘴,反正偏院那些鸡,也不用一天两次的清理尸首了,这两日都活的不错,也就没瞒着婆婆,将许来做的荒唐孽道了一遍。
许夫人听完,也是一脸的扭曲,“这小王八蛋,造孽吗这是!”
说完又看了眼轻笑连连的儿媳妇,“卿儿啊,这孩子任性的很,你看,婆婆就教训了她一次房事要节制,她就这么折腾,摆明了是想给你补好了再闹腾,你还不打算管束?”
她发愁了,儿媳要不管束的话,单靠她罚,指不定她那女儿还能做出什么荒唐事来抵抗。
“她一直惦记着委身,卿儿也…无甚办法。”婆婆突然提及此事,沈卿之也发了愁。
她若直接拒绝不说理由,小混蛋肯定会胡思八想,她若说了理由,小混蛋就指不定会做什么过激的事,怎样都不行。
她只能仗着小混蛋心疼她劳累,用疲惫去拖延。
“要婆婆说,要么你就要了她,若是不想,还是跟阿来说了吧,为了她好,给她留后路,这样的理由,她听了该是感动的,不会再央着你非要了她不可,省得累了你的身子。”许夫人劝的诚恳。
沈卿之听了却是苦笑。
小混蛋懂事,婆婆自是了解,可婆婆不了解小混蛋对她的感情。
小混蛋在她们的未来里,不允许任何不好的可能,一开始是想得到婆婆的认可,才确立了感情就想着和婆婆坦白,后来是惦记着要了她,再后来是解决程相亦执拗决绝,现在是因着外人念叨她配不上她,总想着要赶快委身,将她们真正的婚书补全。
小混蛋一直在努力的解决所有阻碍她们的事物,从定情之初开始,就从未曾想过退缩。
她一直不敢说不要她身子的理由,就是怕小混蛋听了会气愤,气愤她竟然还想着将来若是出了什么事,她真的会离开她。
小混蛋不会允许她有这样的想法,若是听了她的理由,该是会伤心气愤至极了。
沈卿之猜对了,房门外的许来听了两人的话,迈步站到了门中央,咬着唇看沈卿之。
她对媳妇儿没有任何防备心,一直都没察觉媳妇儿在拒绝她的献身,还以为是她自己太过分,总忍不住把媳妇儿累极了,才没能献身成功的。
却原来,媳妇儿其实不想要了她,她在给她留退路?
她们都已经这样了,她还想着为她留退路?
“阿来,你怎的…”
“别过来!”许来松开紧咬的牙,呵斥住了起身欲要上前的人。
“阿来,你先别气,听我说…”许来出现的太突然,沈卿之有些慌,第一次被许来大声呵斥,顿了顿步子,又要上前。
“不要说!”许来后退了一步,“我爹说过,如果有些路很难走,那就不要给自己留退路,因为你有退路了,遇到困难的时候就会想要退回去。”
“阿来,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想退缩!我知道…我知道…可我接受不了!”许来说完,抬起手背抹掉脸上的泪,转身就跑了。
沈卿之安慰了婆婆一句,提起裙角追出去时,许来已没了踪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