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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七五]穿越日记

    哭哭啼啼的大小老婆,走出衙门口没多远,赶巧遇到了包老夫人、包小姐的轿辇,又被带了回来。


    “说清楚,怎么回事。”


    郁紫诰命夫人服制,蔼蔼银发,宽阔的额前垂坠着绒花烧蓝正凤钗。当朝肱骨大僚的镇宅主母,老夫人保养得当,气度高贵典雅,慈蔼可亲,而又隐隐含着威严。


    庶出的包二小姐娴静地侍立在嫡母身边,听着苦主的血泪冤诉,心里阵阵发冷。不住地揪扯着鹅黄的丝绸手帕,水亮的眼珠子泛着蒙蒙雾气,隐忍着情绪保持仪态端庄。


    小小声,痛恨得切齿。


    “怎么可以这样子呢……”


    “女儿家就算不得半个人了么……”


    “怎么可以如此混账呢,亲生骨肉,像花花草草一样随意埋掉……”


    事态闹大了,底下的衙役们奴颜婢膝,战战兢兢,躬着腰垂着脑袋,嗡嗡蝇蝇地低密讨论,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化解如此窘迫局面。


    “说话!”


    老夫人怒地将茶盏摔在了桌面上,砰的一声,茶水裹携着芽叶震荡。大门庭,涵养很好,丝毫没有溅出冰裂纹茶托。


    “你们就是这么为民办事的?叫你们主事的人出来!……”


    知道老夫人要求的操作结果,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权限范围,衙役赶紧屁滚尿流地去找上级捕快,抓个能顶事儿的小领导过来。


    好死不死,脾气最软善可欺的章平,正在隔壁不远与人交接琐碎,于是化作倒霉鬼,满头雾水地被拽了过来。


    “章哥救命啊!俩小娘们捅出篓子了,咱们底下虾兵蟹将顶不住了……”


    “章大哥,章爷,看你的了!千万说几句好话,使我们免受责罚……”


    “……”


    环顾乱糟糟的全场状况,心下略作忖度,秀白的捕快小郎君长身玉立,抱手盈盈行礼,很实诚,很不做作地直白讲开了。


    “对不住,老夫人,底下没打扫干净,腌臜了您与贵千金的眼。”歉意万分地表示。


    熟练地开始和稀泥。


    “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官衙没有掺和进百姓院里的理。一家人日日月月年年紧挨在同处屋里,靠得太近了,怎可能筷子碰不着碗,不发生矛盾摩擦。哪怕他们夫妻、婆媳、翁婿、父子、母女……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后续也会内部慢慢消解,自行和好。”


    “您甭看此刻这大嫂子带着小娘子,哭诉她们夫君怎么怎么混账不好,我们要真踹上门缉人下狱了,不出半个月,她们肯定又得哭着来衙门撤诉,跪着,闹着,求我们,赶快把她们丈夫放出来,使她们有大树可依。”


    “怪不得衙役们不敢惹腥臊,实在是……”沧桑地叹气,“被闹怕了,没办法呀。”


    蒙孙氏、蒙沈氏痴痴怔怔地望着大国王法的化身,泪痕未干透的凄苦脸庞上,神情化作了一片麻木的空白。


    “你!……”


    包二小姐咬着下唇,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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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嫩的葱白指掌里,险些把手帕绞碎。


    捕快避开了女眷失望的眼神。


    她们确是包老相爷的家属。


    除此之外,她们什么都不是。


    老夫人扫了眼大肚子的苍白孕妇,缓缓地开口,带着镇定人心的力量:“不要耍官腔推诿,避重就轻。”


    “刚出生的女婴再幼小,她带了活气,就是条命。哪怕父为女儿天,国家法律也没有赋予任何人,剥夺人命而不受惩处的权力。”


    “国家法律赋予了。”


    章平头垂得更深了些,如芒刺背,胆颤心惊,小小声实诚地继续:


    “不予追究就是无限放权,不加倍重惩就是变相默许。”


    “您可以使人去看看,京郊野地,各处湖泽淤泥里,鱼蟹有多肥厚,芦苇水草、莲花荷叶,多么郁郁葱葱,繁荣茂盛。”


    那昂扬的美景底下,全都是被遗弃女婴的血与骨在暗暗滋养。


    怎么查?


    怎么严惩?


    祖宗传承百代千年的劣俗,土埋、水溺的冤魂数以万计,根本无法计清。这还只是开封府辖区的,开封还是全国最富裕的,其他贫瘠落后的府、州、县、乡……无法想象。


    官方统计数据从来不敢摆出来。


    “老夫人,您……悲天悯人,慈悲为怀,卑职等瞻仰至致,钦佩得五体投地。”


    可是……


    细若蚊吟:


    “法不责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