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四十二章 云殿论道

作品:《孤月曌长夜

    时间回到一天前,琅琊峰主殿内室。


    “琅琊剑主”白离掌门高坐云床,呼吸如槁木,气质高深幽远,犹如神坛上的神灵,肃穆威严。


    而下方客座上,坐了一名如仙女子,身着星君彩袍,云烟缭绕缠身,犹如画境中的仙子,正是“南斗星君”苏秋水。


    二人默坐不言,俱是暗运神算,过去未来光阴仿佛棋盘之中棋子,黑白分明。


    但那珍珑棋局,就算看清,又如何能一一看懂。


    良久,苏秋水开口询问道:“剑主,那罗刹城一事虽小,依我看,却是夜如月的一大机缘,虽然我尚未看穿,但毕竟感应真实,况且我派她去,自是为了她的前程着想,剑主又何必不允。”


    苏秋水的声音依然冷淡,看不出有丝毫怨念,即便不解,也只是如是询问。


    听得询问,白离方睁开微闭的双眼,恍恍惚惚间,他眼中仿佛有一团混沌之气,朦朦胧胧,未分黑白,但又包含万物,无往无前。


    苏秋水未等白离开口,见到白离眸中气象,猛然起身,万古不变的冷淡神情也是有了一丝震惊:“七转混沌!剑主修为何至于如此之快!”


    白离言语之中无喜无悲,只缓缓道:“也是多亏了夜如月之福,见道侣来生,见鲲鹏今生,见历世化身过去,终得不可得之境,如今即便法力无所再进,已臻道行之路。”


    青漓山的通神境,修三灾九转诀,此乃非常之道,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


    一灾曰雷,自虚空生雷,与阴阳激荡所生天雷不同,而是生死之间生成紫雷,直击紫府,也不同飞升所历天刑雷劫,以过往杀伐杀伐自身,而是紫府天地不容外在天地,天地要打你,须要见性明心,紫府与天地容,才能历过。


    历过此灾,法力大进,一举一动,皆是天地之力,也有了感应之能。


    二灾曰火,自苦海之中之中烧起,直透肉身,五脏成灰,四肢皆朽,即便千年苦行,俱为虚幻,须要与苦海合,得无尽藏清净法眼,舍凡身为道身,才能历过。


    历过此灾,法无处可进,唯道行日益明晰,有清净法眼,故能不沾因果,得化身之功,再不入凡尘。


    三灾曰风,自九天之上寂灭所生,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骨肉消疏,即便道身,其身也自解。此灾莫可名状,风无常势,也无定形,无处可防,无处可躲,只能凭无尽道行撑过。


    历过此灾,己心随天心,无机巧,无妄作,可得洞天之能,体有洞天,无边玄妙方广世界自成,只待飞升,除天刑雷劫,再无天灾。


    而白离此刻眼中混沌一片,正是火灾已过,清净法眼再进一步,七转圆满的异象。


    “琉璃女仙”叶若云兵解之时,白离刚刚渡过火灾不久,如今数年,便已七转圆满,即便白离号“琅琊剑主”,乃当世第一人,这等进阶之速,也是骇人听闻。


    “我渡过火灾,逐渐明晰因果,所以为若云谋划避劫之法,孰料人算不如天算,若云反倒历劫而去,自此因果之道进展不退反进,又遇夜如月,斩化身夜离而得混沌,也是天数。”


    白离将过往几年修行进展娓娓道来,既无炫耀,也无自得,只有一丝无奈,仍存其中。


    苏秋水毕竟高明,此刻心情回复平静,坐了下来,继续问道:“我渡过雷灾,有感应之能,毕竟不解因果,莫非这次罗刹之行,剑主看出了更多的东西?”


    白离眼中混沌一片翻涌,似乎孕育了一个胞胚,正吸纳混沌之气,化作道行。


    “此行夜如月虽会有奇遇,但她修行之速,前所未见,本就有根基不足的危害,你再为其添油加火,未尝不是揠苗助长,更何况……”


    说到这儿,白离眼中的混沌停止了翻涌,似乎不停增长的道行也遇到了阻碍。


    “即便化身与她多次相处,我仍看不出她与若云的因果究竟,此事,终究隐患无穷。”


    白离难得的叹了一口气,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仿佛还是凡人般,继续说道:“此子性子狂狷,看似谦逊柔弱,实则刚猛鲁莽,虽有进取之心,但毕竟离道万里,不如若云多矣。”


    闻言,苏秋水柳眉一挑,有些恼般反问道:“她不过筑基修为,便言离道远近,未免苛责过多,更何况,与若云相比,你又是从何谈起?二者虽修为高低不同,但终究不是一人,这也是我俩公论,为何要再次提起?”


    白离听得苏秋水反驳之言,不怒反笑,轻声笑道:“正是因为不是一人,所以我才反对。”


    “她二人虽为转世,便如我说,性子始终不同,此行虽是机缘,但危险尚在,我若将其看作若云,便应随她一行护道,若将其看作如月,便应反对此行。”


    苏秋水若有所思的微点螓首,轻轻言道:“去与不去之间,自有机缘,不是你我两人决断。”


    随即闭目不语。


    正当二人俱皆安静,忽有一人从白离背后冒出个头,鬼鬼祟祟的偷看苏秋水。


    此人不过少年大小,贼眉鼠眼,正是大大咧咧的夜离。


    只见他瞅得殿中两人没有动静,蹑手蹑脚的便要跳下云床,苏秋水却轻轻一笑,睁眼看向夜离。


    夜离浑身一个激灵,连起跳的动作做起都忘了下一步,只顾着望向苏秋水,呆傻之间,福至心灵般言道:“不若由我随夜如月一行?”


    一语石破天惊,打破了殿内的平静。


    白离脸上依然看不出喜怒,只声音低沉道:“胡闹!”


    “你是我的历世化身,出了青漓山……去,又有什么用?”


    苏秋水却插言道:“我看可行。”


    “历世化身虽不比本尊,但见识犹在,况且我看你这历世化身与如月那丫头倒是合得来,此去做个伴,才是真正的历世罢。”


    夜离听得两人的话,干脆挨着白离坐下,翘着两条腿犹如一个农家闲汉,嗤笑道:“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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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离,你心里既怕她是,又怕她不是,患得患失又有什么用,依我看,此去由我跟着最合适不过。”


    “一来,危险毕竟不大,有我的见识跟着,等闲不在话下,二来……”


    还未等夜离碎碎叨叨的说完,白离伸出手将他胳膊一按,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苏秋水见状,却是心里明镜似的,知晓这位琅琊剑主有了些羞涩,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向白离行了一礼,告辞道:“此事虽是南斗家事,总逃不过青漓家事,也不能由我擅专,剑主做主便是。”


    白离并未起身,只竖掌告礼。


    而夜离大喇喇的挥了挥手,满不在乎道:“苏小妹慢走,我来劝劝这位嘴硬的,嘶!”


    苏秋水眼尖,觑得是白离暗中掐了夜离一把,心中不由感慨,这琅琊剑主,如今斩却化身,却是有了几分人气。


    待苏秋水离去,夜离终是有了机会,跳下云床,活动着有些乌青的胳膊,笑嘻嘻道:“我看你就是不肯面对,她是与不是,有什么干紧的,还不如小丫头片子看得清楚。”


    白离与自己化身待在一处,自在了许多,笑道:“我本不愿你去,牵涉过多因果,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再者,顺其自然方是修道正途,又何必非要去看清。”


    夜离撇了撇嘴,蹲在地上吵道:“我虽是化身,毕竟与你不同,刚也说了,我去一趟,增长见识不说,还能替你仔细看清夜如月的性子,你刚刚说人家那些话,我可不认。”


    白离自是知晓自己这化身与夜如月关系匪浅,摇了摇头,没好气道:“你看看你的样子,像什么话,就算让你跟着去,能帮着什么忙不成。”


    言下之意,仍是不允。


    夜离见撒泼打滚不见效,只好盘坐地上,仔细思索片刻,方正经道:“刚才你说若将其看作若云,便应随她一行护道,若将其看作如月,便应反对此行,依我看,一不能当她是叶若云,二不能当她是夜如月,既不能为她护道,又不能夺了她的机缘和挫折。”


    说得兴起,夜离站起了身子,伸个懒腰,又正眼看着眼前这位庙里的泥塑神像,继续言道:“夜如月这丫头虽不如若云那般天资聪颖,也不如她果决刚毅,但对因果二字看得极重,骄傲自负之处犹胜若云,虽与道远,但豪气尚在,胸襟气魄也是不弱若云,既然这般,咱们就当她是青漓山值得栽培的一个后辈,又有何妨。”


    白离心中一动,看了看身前的夜离,忽觉眼前的化身有些俗尘之气,忍不住调笑道:“怎么?仙当久了,想当侠了?”


    夜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也知道,你是担心我牵涉过多,但你斩化身之时,也是趁夜如月入魔的契机,我天然与这丫头亲近还怪得了我么?”


    “自是不怪,如果你非要跟着一起去,也随你,不过,咱们约法三章……”


    夜离闻言,蹦将起来,还未来得及听完,只笑着嚷道:“终于可以出趟远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