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作品:《疯批蛊修训犬手册》 这个认知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却又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这是现实。
他沉默地加快脚步,跟紧了沈星澜。
两人一路无话,沈星澜似乎也没有再开口的兴致。
最后停在阳安镇西头一片空地,平日里是些散修和凡人武者切磋、买卖杂物的地方,也有些三教九流的人物混迹其中。但今天格外热闹,远远就能听到吆喝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走近了,谢引鹤才看清,空地上搭着几个简陋的擂台,周围围了不少人,大多是些炼气期的低阶修士,偶尔也能看到一两个筑基期的。擂台上正有人在比试,拳脚来往,灵力激荡,引来阵阵喝彩或嘘声。
沈星澜带着谢引鹤走到一处人稍微少些的擂台边,停了下来。
这个擂台上的比试已经接近尾声,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将一个瘦小的青年死死按在地上,沙包大的拳头雨点般落下,那青年已经满脸是血,奄奄一息,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周围有人叫好,有人皱眉,但没人上前阻止。
“认不认输?!”魁梧汉子一边打一边吼。
青年艰难地张嘴,但眼神涣散,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妈的,骨头还挺硬!”汉子啐了一口,举起拳头,灌注灵力,眼看就要砸向青年的脑袋。
这一下若是砸实了,非死即残。
就在这时,沈星澜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擂台周围:“慢着。”
那魁梧汉子动作一滞,扭头看过来,见是个容貌昳丽、衣着不俗的红衣美人,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猥琐的笑容:“哟,哪来的小娘子?不,小郎君,怎么,想替他求情?也不是不可以,陪大爷我……”
他话没说完,沈星澜已经轻飘飘地跃上了擂台。
动作优雅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我不替他求情。”沈星澜看着那汉子,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我只是觉得,你这打法,太没意思。”
汉子被他笑得心里有点发毛,但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肯输了气势,梗着脖子道:“那你想怎么打?”
“我不跟你打。”沈星澜摇摇头,伸手指向台下,“他跟你打。”
所有人的视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落在了谢引鹤身上。
谢引鹤愣住了。
台上的魁梧汉子也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哈哈哈哈!就他?这小鸡崽子似的,我一拳能打十个!小郎君,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沈星澜没理他,只是看着台下的谢引鹤:“上来。”
谢引鹤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悄然握紧,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灵力也才恢复了一两成,上去跟这个明显是体修的壮汉打?找死吗?
“我说,上来。”沈星澜重复,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别让我说第三遍。”
系统在沈星澜脑子里急得团团转:【宿主!他现在重伤未愈,上去会死的!】
“死不了。”沈星澜淡淡道,“你不是说他有剑骨吗?正好,让我看看这剑骨的成色。”
【可是——】
“没有可是。”沈星澜打断它。
谢引鹤看着沈星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看了看擂台上狞笑的魁梧汉子,最后,目光落在那个奄奄一息的青年身上。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绝。
他一步步走上擂台。
人群发出一阵骚动和窃窃私语。
“还真上去了?”
“这不是找死吗?”
“那红衣美人到底是谁啊?这少年是他家仆吧?这么狠心?”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什么特殊癖好……”
魁梧汉子见谢引鹤真的上来了,脸上的狞笑更盛:“小子,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叫一声爷爷,再让那位小郎君陪我一晚,我说不定能饶你一命。”
谢引鹤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起手式。汉子手里没有武器,他也只能用拳脚。
“啧,给脸不要脸!”汉子啐了一口,也不再废话,大喝一声,浑身肌肉鼓胀,带着一股劲风,直接扑了过来!
他速度不快,但势大力沉,拳头未到,拳风已经刮得谢引鹤脸颊生疼。
谢引鹤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向侧后方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拳,但他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尤其是左肩,一阵剧痛传来,让他身形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汉子的第二拳已经跟上,直捣他的胸口!
避不开了!
谢引鹤咬牙,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拳。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谢引鹤整个人被砸得向后踉跄了七八步,直到擂台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双臂火辣辣地疼,骨头像是要裂开。
“就这点能耐?”汉子嗤笑,再次扑上。
这一次,谢引鹤没有再选择硬碰硬。他身形灵动起来,利用自己对于汉子相对瘦小的优势,在汉子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闪转腾挪,偶尔抓住机会反击一两下,但打在汉子厚实的皮肉上,就像挠痒痒。
他渐渐摸清了这汉子的路数,力量强,速度一般,招式大开大合,但不够精细,破绽不少。
然而,看出破绽是一回事,能抓住破绽又是另一回事。他灵力匮乏,伤势未愈,体力也在迅速消耗,每一次闪躲都让他伤处的疼痛加剧,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
【宿主!他真的不行了!】系统尖叫。
沈星澜站在擂台边缘,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
又一记重拳擦着谢引鹤的侧脸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皮生疼,他脚下踉跄,几乎摔倒。
汉子的拳头再次举起,这一次,瞄准的是他的太阳穴。
谢引鹤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不能死!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几乎是本能,他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细微却无比锋锐的气息,从他体内逸散。
他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陡然一凝,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不但避开了那致命一拳,还顺势贴近了汉子怀中,手肘如毒蛇出洞,狠狠撞向汉子的肋下!
这一下,又快又刁钻!
汉子猝不及防,被撞了个正着,顿时闷哼一声,动作僵了一瞬。
就是现在!
谢引鹤眼神一厉,不再后退,反而欺身再进,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最后一点灵力,带着那股莫名的锋锐之气,直刺汉子咽喉!
他学的明明是拳脚,这一刻使出的,却仿佛是剑招的意韵!
汉子大惊失色,慌忙抬手格挡。
“噗嗤!”
谢引鹤的手指并没有真正刺穿汉子的咽喉,但指尖那股锋锐之气,却在他手臂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啊——!”汉子惨叫一声,捂着手臂踉跄后退,看向谢引鹤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台下也一片哗然。
“刚才那是……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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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吧?他手上没剑啊!”
谢引鹤一击得手,自己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汉子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有些茫然。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很奇特。
沈星澜的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兴趣。
剑骨……果然有点意思。
那汉子又惊又怒,捂着流血的手臂,看向谢引鹤的眼神变得阴毒:“小子,你找死!”他怒吼一声,不再保留,全身灵力鼓荡,竟是打算动用杀招!
然而,就在他即将扑上来的瞬间——
“够了。”
沈星澜的声音淡淡响起。
与此同时,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光,从沈星澜袖中射出,没入了汉子的身体。
汉子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露出极度痛苦和恐惧的神色。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瞪大眼睛,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口吐白沫。
擂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沈星澜,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
沈星澜看都没看那汉子一眼,缓步走到谢引鹤面前。
谢引鹤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微微喘息,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看着沈星澜,眼神复杂。
“打得很难看。”沈星澜评价道。
谢引鹤:“……”
沈星澜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丹药,递到谢引鹤嘴边。
谢引鹤看着他,没动。
“张嘴。”沈星澜命令。
谢引鹤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扩散全身,缓解了疼痛。
沈星澜收回手,转身跳下擂台:“走了。”
谢引鹤看了看地上还在抽搐的汉子,又看了看那个奄奄一息的青年,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跟着沈星澜离开了。
身后,人群才像是解冻般重新骚动起来,议论纷纷。
走出那片空地,回到相对安静的地方,沈星澜才开口:“知道刚才为什么让你上去吗?”
谢引鹤沉默片刻:“……不知道。”
“第一,让你认清现实。”沈星澜语气平静,“你现在很弱,弱到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要你的命,没有我,你活不到报仇那天。”
谢引鹤抿紧嘴唇。
“第二,让你习惯战斗,习惯受伤,习惯在绝境里求生。”沈星澜继续道,“温室里养不出能咬人的恶犬。”
“第三,”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谢引鹤,“让你记住,你的命是我的,除了我,没人能决定你的生死,我可以让你去死,也可以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明白吗?”
谢引鹤迎着他的目光,许久,才低声道:“……明白。”
“很好。”沈星澜点点头,继续往前走,“接下来几天,每天这个时候,你去那个擂台。”
谢引鹤猛地抬头:“什么?”
“打擂。”沈星澜淡淡道,“每天至少打一场,直到你能毫发无伤地赢下十场为止。”
“我……”
“你有意见?”沈星澜侧头看他,眼神微冷。
谢引鹤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最后低下头:“……没有。”
“这才像话。”沈星澜语气缓和了些,“当然,我不会让你白白送死,每天打完,我会给你疗伤,给你丹药。但若是你偷懒,或者输了——”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谢引鹤懂了他的意思。
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