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与兴奋并驾齐驱，温存过后，戚寒川牵住玉衡的手，再度跃跃欲试。


    “嗯！那我们走吧？”


    玉衡：……


    又是吃瓜，又是说情话，害得她一时忘了，自己提起斩穹，是为了拖延时间。


    不过也正因如此，她想到了一个留下的好借口。


    “那……你不好奇吗？”


    戚寒川：？


    “好奇什么？”


    玉衡沉吟道：“嗯……你跟斩掌门关系不错，是不是？”


    “一般吧！”戚寒川挠头，“斩穹这人虽然没什么朋友，但我朋友可不少，邀请我一起去天原秘境的人多着呢，跟斩穹组队，不过是为了让他别太过寂寞。”


    玉衡无言。


    这就是关系很好的意思。


    戚寒川：“怎么了？你对斩穹很好奇？”


    玉衡点头：“是很好奇。”


    戚寒川警觉。


    “好、好奇什么？他为人正经刻板又无聊，而且已经对沐卿……”


    玉衡一把捏住戚寒川嘴筒子。


    “消停点吧！不是那个好奇！”


    戚寒川委屈巴巴扁着嘴，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盯着她。


    玉衡瞬间没了脾气。


    “我只是对他们的关系有些好奇，想着……不妨多住几日，左右外出游玩的事不急。”


    戚寒川思量片刻，点了点头，附上玉衡的手，吻了吻她手心。


    玉衡下意识缩了下身子，二人相视一笑。


    “走。”


    玉衡不解。


    戚寒川道：“不是要去吃瓜吗，这么猜哪有现场看来得直观？”


    他话音一落，二人周身景象飞速移换，一眨眼，玉衡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某处山峰之上。


    此刻正值夕阳西下，落日缓缓，余晖笼罩整座药王谷，也笼罩不远处小亭中，观赏落日的三个人。


    玉衡：……？


    说走就走？这么快？


    戚寒川是怎么知道他们在……


    不对。


    玉衡问：“你是怎么找到此处的？”


    戚寒川不解：“我们一起……”


    他话说一半，戛然而止，面上迷茫一闪而过，随即换上玉衡熟悉的笑。


    “我问斩穹的啊！”不待玉衡回应，他拉住她的手，给她指道，“那个不重要，你看，他们三个竟然能一起看落日，好厉害。”


    玉衡一阵无言。


    总觉得这之中藏着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识海内，梦妖忽然出了声。


    “你醒啦……”


    玉衡不解：“……醒？”


    梦妖声线似有哽咽。


    “都怪我不好，为了要给我疗伤，你最近灵力透支，总是动不动就会忘记某段时间的事……”


    “忘记某段时间的事……”玉衡犹疑道，“你是指，我与戚寒川找来此处所花时间，被我忘记了，是吗？”


    梦妖连连表示肯定。


    玉衡遥望落日西沉，想起琼花池内白玉般的花瓣，想起当时风光，忍不住勾起唇角的同时，接受了梦妖的说法。


    “难怪那时还是晌午，如今已然落日。


    “那……这一路，我都与戚寒川说了什么？别回头他问起，我露了馅。”


    梦妖的声音有几分幽怨。


    “你被他说服了。”


    玉衡：“嗯……？


    “他说其实他们三人的关系也没什么好看，无外乎几种可能。”梦妖道，“一是白术架不住沐卿攻势，点头同意，他们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玉衡：……


    “二是白术坚守道义，沐卿黯然神伤，斩穹把她哄好。”


    玉衡：“啊……？


    总觉得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呢。


    “三是斩穹因爱生恨……算了，不论哪种，你们都会得到一个伤心欲绝的斩穹。”梦妖轻哼一声，“戚寒川说，哄他，很麻烦的，不如看一眼就走。”


    玉衡表情一阵古怪：“我同意了……？”


    “哼。


    “你同意了，可你又答应我要助我在此疗伤……于是你就选择了透支自己！


    “早知你这样，我就干脆死在天原秘境里……”


    哀怨的话似曾相识。


    “别生气啦，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吗？”玉衡连连赔笑，“我有天地灵脉做后盾，不会……”


    话说一半，玉衡忽然顿住。


    天地灵脉这样的后盾，都补不齐她医治梦妖耗费的灵力吗？


    罢了，干想也没用，不说这个，莫让梦妖觉得欠了她的情。


    玉衡道：“那你现在，觉得如何？”


    梦妖闷声道：“好了！当然好了！尽管跟戚寒川双宿双飞去吧！我一个妖也可以的！”


    玉衡总觉得它像个争宠的小孩子，常常口是心非。


    她无奈笑笑，分出灵力探知梦妖现状，得知梦妖的确已然无碍后，松了口气。


    “放宽心，我记得……我之前答应过戚寒川，要陪他回万剑山将结契之事登记在册。


    “你之前提过，对万剑山一脉灵力觉着亲切，甚至困住戚寒川与斩穹时，更有一瞬想要吞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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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们到了万剑山，说不定就能查出此事原因，给你找一个合适的修炼功法呢！”


    梦妖想的，却与她不同。


    “那你去万剑山，为的是戚寒川，还是我？”


    玉衡思索片刻。


    “单是为你或为戚寒川，我都是会去的，如今两全其美，不是更好？”


    梦妖没有回答。


    一人一妖说话这会儿，天地间已然不见了落日身影。


    戚寒川本就对斩穹的三人关系不甚挂心，此时玉衡不说话，他便全当这一遭是为了跟道侣一起观赏夕阳。


    戚寒川叹道：“落霞峰景致名不虚传！我在万剑山铸剑池练功时，也曾赏过夕阳，却如何都不如今日动人。”


    玉衡靠在他肩头，轻轻补充一句。


    “又想说因为有我在，是吧？”


    戚寒川想说的话被截胡，只好“嘿嘿”傻笑一声。


    玉衡心情大好，挨戚寒川更紧一些，轻声道：“我也是。”


    戚寒川心中是满漾的快乐，他牵住玉衡的手左右晃晃，心中盼着时光停滞，或再拉长一些。


    但他注定不能如愿，因为落霞峰上不止他与玉衡二人。


    落日西沉，天色渐暗，赏景的借口没了，斩穹是第一个坐不住的。


    毕竟他还没有沐卿与白术的境界，换作那二人，说不定会提议继续看月亮。


    斩穹率先开口：“……卿卿。”


    沐卿：“嗯？”


    斩穹道：“明日我便要启程回万剑山了。”


    沐卿神色几分焦急。


    “你伤还没好，怎么能……”


    斩穹沉声道：“门内自有人为我医治，更何况，只是小伤，不必劳烦白谷主费心。”


    那模样，看着却不像是不想劳烦白术，而是白术如果敢碰他一下，他就马上跳崖。


    白术：……


    “哪里的话，药王谷能得斩掌门莅临，白某不胜荣幸。”


    斩穹哼了一声。


    玉衡：……


    玉衡悄悄跟戚寒川咬耳朵。


    玉衡：“我开始理解为什么你说他没朋友了。”


    戚寒川：“嘘，以后咱们背着他说。”


    玉衡又是无言。


    是这么回事吗！


    眼看三人气氛僵持，玉衡失了看热闹的兴致，反倒有了一股偷窥他人的羞耻心。


    玉衡拉着戚寒川上前，朝三人行了个礼。


    “沐宗主，斩掌门，师……”


    脑内陡然一阵迷蒙。


    她刚刚……想叫白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