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轻笑一声，环视四周：


    “的确，药王谷人杰地灵，不愧是修真界灵气最盛所在，难怪医修丹修会选在此处修行。”


    戚寒川足尖点地，身法飘逸，踏上二人面前花池，三两步行至池中，采撷琼花一丛，再落回玉衡身旁。


    那琼花丛大如玉盆，八朵五瓣大花围成一圈，捧住一朵白珍珠般的小花，花蕊似嫩黄翅膀的蝴蝶，美丽轻盈。


    玉衡将琼花抱在怀中，微风拂过，花香轻轻，醉心之际，忽听戚寒川轻声道：“我问过白术了，他说可以摘。”


    玉衡：……


    玉衡似无奈，又似宠溺，轻轻勾起唇角。


    “很漂亮。”


    戚寒川盯着她的脸，不知不觉已然看得痴了，傻笑着点头。


    “的确。”


    玉衡被这点傻笑勾得心底痒痒的，她凑近戚寒川，面上带笑。


    “的确什么……？”


    心上人气息骤然接近，戚寒川猝不及防闹了个大红脸。


    “的确……漂亮。”


    玉衡笑道：“花还是我？”


    戚寒川猛然回神，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却没退缩半分。


    他答：“……你。”


    玉衡扬眉：“我还以为你会说花和我。”


    戚寒川摇头：“没有你，花在我眼里……没有美丑之分。”


    玉衡嗔道：“油嘴滑舌。”


    戚寒川急道：“是真心话！”


    “那……什么是真心话呢？”


    戚寒川咽咽口水。


    “真心话……”


    “嗯。”


    戚寒川道：“剑道博大精深，先祖曾道以心为剑，九天自由……我想，穷尽我此一生，也未必能寻得这般境界。”


    玉衡听他这么说，忽然有些着急：“你前些日子与我说过……”


    戚寒川点头笑道：“嗯，寻得境界不易，但只要永远走在寻求那般境界的路上，我……也是自由的。”


    玉衡放下心来，点头微笑：“的确是真心话。”


    戚寒川却道：“我的真心话……不止这些。”


    玉衡听到了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


    戚寒川道：


    “我知道，修行之人所求，不过长生，可……


    “恰如方才所说，没有你，花便无美丑可言。


    “我觉得，如果没有遇到你，长生对我而言……就也只是，枯燥无味的折磨。


    “我知道，我们……相识不久。


    “但见到你的第一眼，对我来说，已是……一生。”


    戚寒川牵住玉衡的手，望向二人之间的琼花丛，望向白玉颜色中心悦之人的脸，轻声道：


    “你愿意，做我的道侣吗？”


    他话音一落，便有一道灵气驱使的风徐徐拂过，玉衡怀中点点白玉花瓣随风而起，嫩黄翅膀的蝴蝶翩然飞起，最终归寂于琼花池中。


    玉衡脸上是藏不住的笑。


    “明知故问。”


    戚寒川也笑。


    “那你回答我，好不好？”


    玉衡拥上戚寒川，与他对视。


    “愿意，我愿意。”


    戚寒川心中炸开烟花，他抱起玉衡，不知怎么纾解自己心头积蓄的过量欢乐，便原地转起圈来。


    却也是转到一半，玉衡发现了哪里不对。


    玉衡抓住戚寒川手臂，微微用力。


    “嘶——”


    玉衡白他一眼，拉住他坐回观花小亭。


    “不是说好了要静养吗？被梦妖此等自然精怪所伤，可不是小事。”


    戚寒川乖乖让她帮自己处理伤口。


    “这不是……昨晚太兴奋了，想着今天要……”


    玉衡又是一记眼刀，戚寒川乖乖噤声，直到伤口处理好，才试探着挥了挥手臂，轻声道：“这不是还有我们伟大的玉衡大人嘛！”


    玉衡面上带笑，嗔怪道：“还说不是油嘴滑舌！”


    “真的！你还说什么在药王谷暂住是为了让白术给我看看……可我觉着你医术也不差啊！”戚寒川故作正经，“早知你有这个本事，我们一开始就应该去修真界各处游山玩水。”


    玉衡脸上却是一瞬疑惑，她怔怔望向自己双手，犹豫道：“若非给你疗伤，我都没有发现，自己竟然还会医术……我是什么时候会的呢？”


    疑惑在脑海内稍纵即逝，识海内，传来梦妖闷闷不乐的声音。


    “这下你开心了，原来他也打算问你结契。”


    玉衡被打了岔，注意力也随之来到梦妖身上：“嗯？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梦妖道：“你还记得我也受伤了，我还以为，你只关心戚寒川死活呢。”


    玉衡：……


    玉衡无奈笑笑。


    “好啦，药王谷离天原秘境最近，我在这里多留几天，也方便你疗伤，好不好？”


    梦妖似是被这话哄好了，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外面的戚寒川道：“不想那些！如今我好了，也是时候拜别白谷主了，你陪我回门内登记结契事宜，之后我们就出去游山玩水，好不好？”


    玉衡惊讶：“现在？”


    戚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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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理所当然点头：“自然！时不我待嘛！”


    ……这词不是这么用的吧！


    玉衡虽也因这个提议心动，但无奈，她刚刚才答应了梦妖要在药王谷多留几日。


    此前梦妖搬入她神识内时，她便答应过它，不告诉旁人它的存在。


    是以玉衡思索起拒绝借口。


    “斩掌门的伤……”


    “哦！沐卿已经求白术帮他医治了，是斩穹自己不肯。”戚寒川若有所思，“也可以理解，毕竟谁想求情敌给自己看病呢？”


    玉衡愣愣重复：“情敌。”


    “嗯，你没发现吗？”


    玉衡犹疑：“白谷主不是说……梦中的事算不得数……”


    戚寒川故作高深：“你看他嘴上那么说，实际上眼神什么时候从沐卿身上离开过？”


    玉衡：……


    玉衡：“那倒也是。”


    戚寒川笑得爽朗：“他那样我都快看习惯了！”


    “你与白谷主，从前便认识吗？”


    “不认识。”戚寒川道，“他那样，过去这么多年，我每天都能在斩穹脸上见到。”


    玉衡来了兴致。


    “他那样……是什么样？”


    戚寒川道：“被女人迷晕的样。”


    玉衡无言。


    戚寒川说完这话，却像是突然联想到什么，神色严肃。


    “你可不能那样。”


    玉衡：？


    玉衡思索道：“我应该不会被女人迷晕……”


    她说到一半，声音却是愈来愈小，因为她想起了沐卿。


    好像也不一定。


    戚寒川正色：“我说的不是这个！”


    玉衡没见过他这般严肃模样，好奇心驱使下，她虚心请教。


    “那你说的，是哪样？”


    戚寒川幽幽道：


    “我总觉得你好像还挺羡慕沐卿的，你是不是也想要七八个道侣？


    “我甚至觉得你好像就说过这话！


    “那、那可不行！


    “我……我也不是束缚你什么的，总之……你不是合欢宗修士……呃，你不是吧？我听说散修可能学过各种各样门派的功法……”


    玉衡扑哧一乐：“当然不是，我没有修习过合欢宗功法，没法跟七八个人结道侣契。”


    戚寒川心底的不悦被隔靴搔痒，他皱了皱脸，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还是玉衡再度轻轻抱了抱他。


    “我只要你一个。”


    玉衡看不到的地方，戚寒川的脸快要笑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