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入宫
作品:《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再醒来之时,屋内昏昏暗暗,沈容仪撩开帐幔,透过窗棂瞧见暮色沉沉。
今日从宫中归家,绷了半个月的弦总算是能松一松,从正厅回来,母亲心疼她,用了午膳后便让她先歇息。
这一闭眼,便到了夜间。
沈容仪轻声唤了一句侍女的名讳。
临月在外室听见动静,忙抬脚走进,点上蜡烛。
沈容仪坐在床边,顺手便穿上了绣鞋:“母亲呢?”
临月边服侍沈容仪穿衣边答:“小主不日便要进宫,夫人正为小主准备进宫的箱笼。”
系上腰封,衣容整齐,沈容仪正要吩咐临月去请沈母,外室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沈母领着徐嬷嬷走进内室,眼角边笑出细纹:“容儿。”
沈容仪依赖的扑进沈母怀里,亲昵的蹭了蹭。
沈母最是喜欢女儿同她亲近,满眼慈爱的摸了摸女儿的乌发。
静静的抱了片刻,沈容仪便松开了人,挨着沈母坐在了软塌上她靠在沈母肩上,心中满是不舍。
不过两日,她便要进宫,后宫嫔妃,唯有正三品以上且母家有诰命在身,方能在逢年过节见上一面。
她是新妃,位分定是不高,母亲又无诰命,日后怕是再不能见。
这般想着,沈容仪又扑进的沈母怀中,眸中泛起了泪花。
沈母一想到女儿将要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眼角溢出湿润,她满是自责。
都是她无用,拖累了她的容儿。
母女俩双双沉默半晌,沈容仪从沈母怀中起身,替沈母擦去眼泪。
她在家中的时日不多了,有些事还得尽早安排好。
沈容仪正色问:“管家钥匙可送来了?”
“你刚歇下,便已送过来了。”
沈容仪仔细叮嘱:“女儿今日帮您把这中馈拿了回来,母亲您定要将这中馈牢牢的抓在手里。”
“这些年来,中馈被柳氏管着,府中上下皆是向着她的,但这些都不紧,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明日父亲把两万两送来,我留一万两给母亲,母亲手中攥着银子,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若有些个刁仆在背后使绊子,直接打了板子发卖出去,杀鸡儆猴,让他们知晓,谁是沈家的当家主母。”
“容儿说的这些,母亲可听明白了?”
沈母闻言点点头:“母亲知晓,但这银子就罢了,你一人进宫,多些银子傍身,母亲才放心。”
沈容仪摇摇头,面上云淡风轻:“母亲,你女儿你还不知道吗?我自有章程,你不必担心,只有您在府中过的好,女儿在宫里才安心。”
话落,沈容仪目光一转,看向沈母身边的徐嬷嬷,自己母亲太过心软,实在立不起来,这性子是一时半会掰不回来了,幸得身边还有一位能时时刻刻在身边提点的人。
沈容仪郑重道:“徐嬷嬷,此后还需您多费心。”
徐嬷嬷:“小主放心,老奴会护好夫人的。”
——
翌日巳时一刻,沈家正厅。
春日的风捎带着点点寒气,穿过沈府重重院落,在正厅前打了个旋儿,沈府上下却丝毫未觉寒气,人人面上都透着喜气,连脚步都比平日轻快三分。
正厅内,沈容仪着一身淡青绣兰襦裙,静静立在厅下,日光照进来,恰好笼住她半边身子,勾勒出柔美的轮廓。
“圣旨到——”
一声尖细的通报声由远及近传来,沈府上下顿时跪了一地。
来人是御前副总管刘德常:“陛下宣谕:鸿胪寺少卿之女沈氏容仪,淑德含章,柔嘉维则,性秉温良,姿容雅静。今特册封为从六品美人,赐居景阳宫东配殿,钦此。”
沈家上下俯身:“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容仪接过圣旨,刘德常亲自上前虚扶一把,脸上堆起笑意,“美人请起,咱家在这恭喜美人了。”
说罢,他低声道:“美人的品阶乃是新妃中的第二位,第一位是成国公府的端和县主,封了正四品容华。”
旁人还不知新妃位分,但刘德常这个服侍在承平帝身边的人清清楚楚,这位沈美人,可是比好几位贵女高了一个品阶。
昨日殿选,他不在陛下身边伺候,也不知当时是何等场景。
但瞧着沈美人这不输淑妃娘娘的倾城容色,许是有大造化的。
既是如此,他不吝啬卖这沈美人一个好,左右这位分,进了宫一打听便知。
“多谢公公。”沈容仪心下有些意外,她的家世在新妃中,委实不占优势,原想着只要能是个不高不低的位分便可,等入了宫再做打算。
不想,竟是第二。
沈容仪按下心中波澜,唇边勾着恰到好处的浅笑。
刘德常:“还请小主准备准备,半个时辰后便会有轿子来接小主入宫。”
这么早?
按照往常惯例,是明日才进宫的。
刘德常的话不会有假,沈容仪笑着应了。
沈家众人起身,沈父忙不迭起身招呼:“刘公公辛苦,快请上座。来人,上茶。”
刘德常摆摆手:“大人客气,茶就不必了,咱家还有几家未去,先行告辞。”
话虽如此,脚步却没动。
沈父何等精明,立刻递上一个荷包:“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公公笑纳。”
刘德常拈了拈分量,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沈大人太客气了。沈美人天人之姿,必得圣心,将来沈府荣耀还在后头呢。”
这话说到了沈父心坎里,连道:“承公公吉言,承公公吉言!”
待送走刘公公,沈父转身看着女儿,眼中满是得意,他挥了挥手,接过小厮手中的匣子,递给沈容仪:“这里是两万两。”
昨日应下这两万两,沈父难受的一晚上没闭眼,今日知晓位分,这两万两给的舒心许多。
沈老夫人也难得扬着笑脸说了些好话。
沈父:“依小主的位分,可带两名侍女进宫,小主身边只有临月一人,终是不妥,何不在沈家选一人带进宫?”
沈容仪:“不必。”
沈家其他侍女,还不知心是向着谁的,她用着,也不放心。
被毫不留情的拒绝,沈父面上挂不住,不再多言。
沈容仪扶着沈母回了正院。
她将匣子内的银票一分为二,一半给母亲,一半放进她要带入宫的箱笼中。
沈母仔细端详女儿,泪流满面:“我的儿,你入宫后定要万事小心,母亲不求荣华富贵,你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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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身最要紧。”
“女儿知道。”沈容仪轻声说,“母亲也要保重,女儿入宫后,定会想办法照应母亲。”
母女二人又说了许久的话,直到侍女来催,说宫中接人的轿子快到了。
沈母擦净了眼泪,同女儿出了正院。
沈府门前,一顶青色小轿静静等候。
沈容仪最后看了一眼母亲,转身上轿。
——
行至西华门,小轿停下。
宫中只有正三品以上方能乘坐轿辇,沈容仪只能走进宫。
自西华门入,穿过重重宫墙,莫约过了半个时辰,引路内侍方才停下。
“沈美人,景阳宫到了。”内侍恭敬的声音。
沈容仪抬眼望去,‘景阳宫’三个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朱红宫门半开,她抬脚走近。
引路内侍躬身道:“美人请,您的住处是东配殿,景阳宫主位没有主位娘娘,只有您一位小主。”
沈容仪使了眼神给临月,临月会意从袖中拿出荷包递给引路内侍。
引路内侍打个千退下:“多谢小主。”
东配殿门前,已候着六名宫女、四名内侍,见她进来,齐刷刷跪倒:“奴婢/奴才恭迎沈美人。”
“都起来吧。”沈容仪声音平和,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众人起身垂手而立,有胆大的,悄悄的抬眼瞧了,瞥见那一抹绝色,呆傻似的愣了几秒,涨红了脸,又连忙低头。
沈容仪迈步走进,殿内整洁清幽,摆件素雅,殿前植有几株海棠和芍药,正值花期,香气馥郁。
沈容仪坐在外殿主位上,宫女内侍站成两排,一一报了姓名来历。
沈容仪仔细听着,目光落在最先说话的宫女身上:“秋莲,从今日起,你便和临月一样,是我身边的一等宫女。”
美人身边有两位一等宫女,两位二等宫女,三位三等宫女。
小主自宫外来,能带两名侍女进宫,这两名侍女与小主有自小的情谊,身契皆是捏在小主手中,自然是比她们这些殿中省分来的要更的信任些。
原想着能坐上小主身边二等宫女位置,便是开了个好头,不想小主只带了一位宫女进宫,空出了一位一等宫女,被她捡了漏。
名叫秋莲的宫女面露惊讶,反应过来后转为欣喜:“奴婢多谢小主恩典 。”
沈容仪点点头,又将二等宫女和三等宫女的位置分了,再道:“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东配殿的人了。我初入宫中,许多规矩不懂,还要仰仗各位提点。我只有一句话,忠心办事的,我自不会亏待,但若有人心生二意,做出背主之事,也莫怪我无情。”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齐声应道:“奴婢/奴才不敢,定当尽心竭力服侍美人。”
身边人忠心与否,一时半会瞧不出来,沈容仪也不着急,她偏了偏头,临月会意开口:“今日小主初入宫中,实乃喜事,故而做主,每人赏三两银子,叫大家都沾沾喜气。”
美人身边的一等宫女,月例银子才二两,普通宫女只有一两,小主一来便赏了三两,殿中的人脸上顿时挂满了笑。
众人再次跪下,声音洪亮:“奴婢/奴才谢美人赏赐。”
沈容仪:“都退下吧,临月和秋莲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