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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穿越之宜修》 在曹府与曹顒、郭知府一番深谈后,心中对江宁局势的脉络虽更清晰,却也愈发觉得需要亲眼看一看这“六朝金粉地、十里秦淮河”如今真实的模样,尤其是那被视为罪恶渊薮、也是此次风暴中心的画舫。曹顒见我意动,又担忧城中局势复杂,便唤来了儿子曹雪芹。
“娘娘,贵人,小儿雪芹虽年幼,但自小在江宁长大,对城中路径、风物甚是熟悉,人也机灵。若娘娘不弃,不妨让他做个向导,在城里随意走走看看,也便宜些。” 曹顒提议道,又摸了摸曹雪芹的头,“雪芹,好生为娘娘、贵人引路,多看,少言,莫要乱跑。”
曹雪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兴奋与郑重,他规规矩矩地行礼:“是,父亲。雪芹明白。” 这孩子虽小,但言谈举止已有章法,且心思敏锐,倒是个不错的同行者。
于是,我们一行人换了更不起眼的装扮,只带了剪秋、流朱并两名便装侍卫,由曹雪芹引着,从曹府侧门悄然出了府。没有惊动地方官员,也未摆皇后仪仗,只如寻常北方来的富商女眷般,穿行在江宁繁华而潮湿的街巷之间。
曹雪芹果然熟稔,他并未带我们走最热闹的市集,而是挑了些能窥见市井百态、又能隐约望见秦淮河水的僻静巷弄。一路行来,但见市面虽依旧熙攘,酒楼茶肆笙歌隐隐,可空气中总弥漫着一丝不同以往的紧绷与窥探。偶尔能看到巡街的差役、兵丁神色严肃,步伐匆匆;一些挂着“书寓”、“清吟小班”招牌的楼馆大门紧闭,门可罗雀;沿河一些原本该是画舫云集的码头,此刻也空荡了不少。
不知不觉,我们已走近了秦淮河的一处主要河段。河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浑浊的波光,空气中水腥气与一种若有若无的脂粉残香混合在一起。远远望去,只见数条规模宏大、雕梁画栋、即便静止也难掩昔日奢华气的“大花船”,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岸边几处专用的码头上。与周围空荡的码头相比,这几条船格外显眼,也格外……寂静。
船上不再有丝竹悦耳,不再有笑语喧哗,更无彩衣女子凭栏招袖。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手持长枪、腰挎佩刀、神情冷峻的八旗兵丁,以及一些穿着江宁总督直属“督标”营号衣的汉军士兵,他们将那几艘大花船里三层、外三层地严密看守着,禁止任何闲杂人等靠近。阳光照在士兵的铠甲和枪尖上,反射出冰冷的寒光,与那些花船昔日的旖旎风情形成刺目的对比。
曹雪芹停住脚步,望着那几条被牢牢锁住、仿佛巨兽蛰伏般的花船,小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复杂神色,他轻轻叹了口气,用带着孩童清亮、却充满感慨的语调低声道:
“那几条,以前是秦淮河上最有名的花船,叫什么‘兰蔻舫’、‘绮罗舫’……夜里灯一亮,笙歌一起,真是纸醉金迷,好像平地都能起高楼。可现在……” 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些肃杀的士兵和寂静的船舱,“朝廷正义的铁拳一落下来,把这些肮脏东西砸了个稀烂,倒显得……白茫茫一片,天地真干净了。”
“白茫茫一片,天地真干净……” 我喃喃重复着这孩子充满机锋与文学色彩的感慨,心中震动。这岂止是孩童之语,分明是洞见了繁华骤灭、喧嚣骤寂后,一种近乎哲学层面的了悟与叹息。曹家这孩子的早慧与灵气,果然非同一般。
我的目光仔细逡巡过那几艘被查封的花船。忽然,在其中一艘最为高大华丽、船头还残留着描金彩绘痕迹的花船主舱之上,我看到了一面迎风微微飘动的旗帜——江宁总督的帅旗!而在其旁边,赫然还有一面江宁将军的将旗!
总督旗与将军旗,同时出现在这条被查封的、昔日的“花魁”之船上?这绝非寻常!李卫和江宁将军,这两位目前江宁城内文武最高长官,此刻竟然都在这艘船上?他们在此作甚?是在清查罪证?是在商议对策?还是……此地本身,已成临时的指挥中枢或审讯场所?
看来,不必等明日了。
我当即对随行的侍卫长低声吩咐:“你带两个人,务必安然护送曹小公子回府,交到曹大人手上。路上小心,不得有误。”
侍卫长抱拳领命:“嗻!”
我又对曹雪芹温言道:“雪芹,你先随侍卫回府去。本宫这里有些要紧事,需得处理。今日多谢你引路了。”
曹雪芹乖巧地点点头,虽眼中仍有好奇,但并未多问,只道:“娘娘保重。” 便跟着侍卫长转身离去,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目送他们离开,我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甄嬛、剪秋、流朱道:“走,我们去会会这位李卫李大人,还有江宁将军。”
我们一行朝着那艘悬挂着总督旗与将军旗的大花船走去。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那种森严的戒备。把守栈桥和船梯的八旗兵见我们几个妇人径直走来,立刻横枪阻拦,为首一名看起来是个小头目的军官,操着带东北口音的官话,沉声喝道:“站住!此乃查封要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速速退去!”
我停下脚步,并未因这冷遇着恼,反而对这军纪严明、恪尽职守的兵丁心生好感。我示意剪秋上前半步。
剪秋会意,上前一步,对着那军官,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说道:“这位军爷,劳烦通禀李卫李大人与江宁将军,就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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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故人,乌拉那拉氏,特来拜访。” 她并未直接亮出我皇后身份,但“乌拉那拉氏”这个姓氏,在此时此地,已足够有分量。
那军官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惊疑,显然没料到会是女眷,更没想到会与“乌拉那拉氏”有关。他上下打量了我们几眼,见我们虽衣着朴素,但气度不凡,尤其是我,神色平静,目光沉稳,绝非寻常妇人。他犹豫了一下,并未立刻放行,而是抱拳道:“夫人稍候,容末将禀报。”
说罢,他转身快步登上船梯,进舱禀报去了。留下的几名兵丁依旧持枪而立,警惕地注视着我们,但并无丝毫怠慢或轻佻之色。
甄嬛站在我身侧,低声道:“这些八旗兵,倒是规矩严明。”
我微微颔首:“江宁将军治军,看来是严谨的。兵丁不因我们是女流而轻视,也不因可能来头不小而谄媚,牢记职责,仔细查验,态度不卑不亢,这才是正经的军人做派。难得。”
不多时,那名军官匆匆返回,脸上已带了恭敬之色,但依旧一丝不苟。他对我们抱拳道:“李大人与将军有请。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我,“按规矩,需得查验信物,确认身份无误,方能请夫人上船。冒犯之处,还请夫人见谅。”
他这话说得在理,更是职责所在。我心中对这江宁将军麾下的军纪越发赞赏。我看了剪秋一眼,剪秋会意,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非金非玉的令牌,上面阴刻着凤纹和满文,递了过去。这是我离京时,雍正特意让内务府赶制的、便于在外便宜行事的信物,形制特殊,极难仿造。
那军官双手接过,仔细验看,又对照了一下手中另一份似乎是图样的东西,反复确认无误后,脸上神色更加恭谨,双手将令牌奉还,侧身让开道路,躬身道:“信物无误。夫人,请! 李大人在主舱等候。”
我和甄嬛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轻松与对这支军队的好感。在这龙潭虎穴般的江宁,能有如此严谨守纪的军队执行要务,无疑让人安心不少。
我们不再多言,在那军官的引领下,踏上了那艘曾经承载了无数醉生梦死、如今却成为正义与法度象征的、寂静而肃杀的大花船。船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奢靡的甜香,但更浓的,是墨汁、卷宗、以及一种属于权力与决断的、冷冽的气息。
主舱的门敞开着,里面光线略显昏暗。我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迈步走了进去。接下来要见的,将是决定江宁乃至江南这场“正邪之战”走向的关键人物。而这场会面,比原计划,提前了许多,也注定不会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