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教育
作品:《穿越之宜修》 曹顒一番话,道尽了江宁局势的复杂与艰难。青帮、红帮这两股盘踞江南水陆的黑暗势力,如同两条贪婪的毒蛇,紧紧缠绕在秦淮河这根“摇钱树”上,吸食着无数女子的血泪,也腐蚀着当地的军政法度。要斩断它们的毒牙,清理这片泥沼,绝非一日之功。
“曹大人所言,切中要害。” 我沉吟道,指尖无意识地点着黄花梨木椅的扶手,“持续高压,发展经济,扫黑除恶,此三者缺一不可。两江总督与江宁将军需勠力同心,文治武功并用,方能缓缓图之。非数年之功,难见大效。”
曹顒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憔悴的脸上露出“知我者谓我心忧”的感慨。
我话锋一转,看向他:“不过,曹大人,你还漏了一招——攻心为上,舆论先行。”
曹顒一愣:“娘娘的意思是?”
“光靠朝廷禁令、军队弹压,固然能一时震慑,但难以根除人心中的邪念,更难以让那些被蒙蔽、被诱惑的普通百姓看清此业之害。” 我缓缓道,“鄂尔泰中堂在京师刊印《污秽录》,揭露缠足与娼妓起源之污秽,是一步妙棋。但在江宁,在江南,仅靠一本《污秽录》从京城传来,声势或许还不够。此地文人荟萃,市井文化兴盛,话本、诗词、评弹流传极广。为何不能组织一批可靠、有良知的士子文人,仿效《污秽录》之精神,但用更贴近本地百姓的形式——诸如诗词、话本、评书、甚至坊间小调——来揭批青楼画舫之黑幕,控诉娼妓制度之罪恶,颂扬女子自立自强之可贵?让这些声音,深入市井勾栏,传入寻常百姓家,从根子上动摇那套将女子物化、将狎妓风雅化的扭曲认知。”
曹顒听得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娘娘高见!臣……臣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是啊!江南士林,并非铁板一块,亦有清流正气!那些话本诗词,若用得好,便是千军万马!臣这就去联络几位素有清名、笔力雄健的故旧好友,再寻些生活困顿却有才情、肯为民请命的寒门士子,许以润笔,让他们专门撰写此类揭批时弊、劝人向善的通俗文字!印成小册,廉价发售,或请说书人在茶楼酒肆传唱!这可比干巴巴的官府告示,管用多了!”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在重重迷雾中看到了一线破局的亮光,连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这时,一直在旁静静聆听、眉头微蹙的甄嬛,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深思后的笃定:“曹大人,娘娘,舆论攻势固然重要,但嬛儿以为,还有一件更为根本、也更为紧要的事,需得立刻着手,且非李卫李大人亲自推动不可。”
“哦?菀贵人请讲。” 曹顒收敛兴奋,看向甄嬛。我也投去询问的目光。
甄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整理脑海中纷繁的思绪,缓缓道:“秦淮河上那些女子,与寻常良家女子相比,有一个最要命、也最容易被忽视的不同——她们大多识文断字,甚至精通琴棋书画。”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嘲与锐利交织的光芒:“若非我父亲……甄远道,他对‘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等迂腐之言向来排斥,坚持让我自小读书明理,只怕我如今,除了《女则》《女戒》上那几句干巴巴的教条,也说不出了所以然来。可那些教条,枯燥乏味,远远不及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来得有趣,来得吸引人。”
她的目光扫过我们,语气变得沉重而清晰:“试想,一个家境尚可却渴望见识更广阔世界、学习更多知识的女孩,在她所处的环境中,正经的官学、私塾,根本不收女子。她能接触到的、看似‘高雅’、能学习‘文化’的地方是哪里?往往是那些挂着‘书寓’名头、实为高级妓馆的画舫!在那里,她或许能被教导吟诗作对、弹琴下棋,满足她对‘风雅’、对‘文化’的向往,尽管代价是沉沦苦海。这何尝不是一种对知识的扭曲垄断与利用?”
曹顒听得悚然动容。我亦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因此,” 甄嬛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破开迷雾的明澈,“若想从根本上断绝女子沦落风尘的诱因之一,就必须打破这种对女子受教育的垄断与扭曲!必须在朝廷的主导下,兴办官立的、正经的、向所有良家女子开放的学校! 让女子也能光明正大地进入学堂,学习经史子集、诗词歌赋,甚至……算学、女红、医药等实用之学!如果女子在家中、在正经的官办女学里,就能学到文化,陶冶性情,开启心智,谁还会想着把脚一缠,卖身去那肮脏的画舫里,换取那点沾满血泪的、扭曲的‘才艺’呢?”
她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厅内激起层层涟漪。连一旁侍立的剪秋都忍不住低呼一声:“办学?这……这倒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一直安静旁听的小曹雪芹,也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位语出惊人的贵人娘娘。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仆役的通报声:“老爷,江宁知府郭大人前来拜见,说有要事禀报。”
曹顒忙道:“快请。”
话音未落,一位穿着四品文官补服、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官员已疾步走了进来,正是江宁知府郭世隆。他先向我和甄嬛行礼,又与曹顒见礼,神色间带着一丝急切与好奇。
“下官郭世隆,见过皇后娘娘,菀贵人,曹大人。” 郭知府礼数周全,但目光却忍不住瞟向我们这边,显然在门外已听到了只言片语,“下官冒昧,方才在门外,似乎听到贵人与曹大人谈及……办学之事?不知可否请贵人详细说说?下官对此亦颇感兴趣,或可略尽绵薄之力。”
甄嬛见郭知府态度恳切,且是一府父母官,便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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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关于兴办官立女学、从根源上杜绝女子因渴求“风雅”文化而误入歧途的想法,又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一遍。
郭知府听完,抚掌赞叹,眼中精光闪动:“贵人高见!真乃振聋发聩!下官治理江宁,常感风化之难正,娼妓之难禁,只知以刑律威慑,以救济安抚,却未曾想到兴女学、启女智这一釜底抽薪之策!诚如贵人所言,若女子皆有正经途径可求学明理,谁愿堕入那腌臜之地?此策若行,非但可正风化,更能开民智,兴女德(此指真正的品德才干),于国于民,善莫大焉!”
他越说越激动,转向曹顒和我:“曹大人,皇后娘娘!下官愿在江宁府先行尝试,拨出款项,择址兴办一两所官立女学堂!聘请德才兼备的女先生,教授识字、算术、女红,乃至浅显的经史、诗词!先从士绅良家女子开始,若行之有效,再逐步推广!所需经费,下官可从府库中挤出一部分,再发动本地绅商捐输!此事,下官以为,非李卫李大人亲自倡导、支持不可!李大人在江南威望素著,若他能出面倡导,甚至奏请皇上将兴办女学作为整顿风化、长治久安之策推行,则事半功倍!”
曹顒也连连点头:“郭府台所言极是!兴女学,启民智,断邪源,此乃治本之策!李卫大人如今正在江宁督办禁娼安置事宜,若能将此议呈报于他,由他统筹推行,必能收奇效!娘娘,您看……”
我看着眼前这几位因一个全新的构想而兴奋不已的臣子,心中亦觉欣慰。甄嬛能跳出个人恩怨与后宫视角,看到教育这一根本问题;郭知府作为地方官,能立刻意识到其价值并愿付诸实践;曹顒更是在重重困境中,抓住了这根可能破局的线索。
“此议甚好。” 我最终点头,定下基调,“舆论攻心,武力扫黑,经济挤压,教育正本,四管齐下,方是根治江宁乃至江南娼妓流毒、肃清青帮红帮遗患的长久之计。郭知府既有此心,可先拟个详细的条陈,连同所需款项、选址、章程一并理清。本宫会寻机与李卫商议。曹大人,你联络士子撰写通俗揭批文字之事,也需抓紧。至于李卫那边……”
我看向甄嬛:“菀贵人,你既提出此议,又心思缜密,不如就由你,随本宫一同,去见见这位‘鬼见愁’李卫李大人。将我们今日所议,特别是这兴办女学之策,当面与他分说。如何?”
甄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跃跃欲试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气,郑重敛衽:“臣妾遵命!定当尽力,将此议陈明李大人!”
厅外,天色依旧阴沉,但一缕微光,似乎已穿透浓云,照亮了这条更为艰难、却也更有希望的道路——一条试图从文化根源与教育起点上,撬动千年积弊的道路。而这条路,将首先在江宁,这座饱受“六朝金粉”与“秦淮风月”之苦的城市,开始它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