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难得聪明
作品:《穿越之宜修》 处理完前朝那些惊心动魄的部署,回到后宫,空气似乎都凝滞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闷。妃嫔们想必都已听到了风声,至少是“清理胭脂胡同”、“牵扯甚大”之类的模糊传闻,一个个谨言慎行,连平日里最爱串门子说闲话的,也都缩在自己宫里,生怕被那无形的风暴边缘扫到。
我本想去看看安陵容那边接收安置女子的进度,刚走到御花园附近,隐约听见假山后传来压得极低的说话声,其中一个声音带着惯有的、不太高明的急切,是齐妃;另一个年轻些,语气惶惑,是三阿哥弘时。我下意识停下脚步,对身后的剪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听去。
“……弘时,你跟额娘老实说,” 齐妃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少有的严肃,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你……你是不是想找你皇阿玛,替你八叔、九叔求情?想求你皇阿玛……给他们留条生路?”
弘时似乎被问住了,半晌,才磕磕巴巴地回道:“额娘……八叔、九叔他们……平时对儿子是挺好的,给过不少新奇玩意儿,零花钱也给得大方……这、这出了事,儿子要是一句话不说,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混账话!” 齐妃的声音猛地拔高,又迅速压下去,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气恼,更有一丝后怕,“这、这更不能说了!我的傻儿子!你皇阿玛现在正在气头上,你没听说吗?那胭脂胡同背后……有他们的事儿!那是能沾的吗?你皇阿玛是生气,可他……他不是那唐太宗李世民!他不会杀了他们的!最多……最多圈禁起来!可你要是这时候不知死活地凑上去求情,那你成什么了?跟你八叔九叔一伙的?你也想被圈进去?!”
她喘了口气,语气急促地追问:“那些钱,那些玩意儿,你都收哪儿了?还没花出去吧?要是没花,赶紧的,一分都别动,原封不动,找个机会,交给你皇阿玛去!那钱……那钱来得脏!沾了要倒霉的!听额娘的,准没错!”
听到这里,我心中微微一动。齐妃这人,平日看着糊涂,眼界窄,心思浅,遇事容易咋咋呼呼,但在这种涉及儿子生死、站队表态的关键时刻,她那点属于母亲保护幼崽的本能,和长期在宫里浸淫出的、对危险最基本的嗅觉,倒是难得地清明了一次。她知道不能求情,知道要撇清,甚至知道那些“好处”是烫手山芋。她倒也不是完全的……笨。
假山后,弘时似乎被齐妃这番连珠炮似的话砸懵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他带着明显颤抖和慌乱的声音:“额、额娘……那、那现在咋办啊?我、我都收了……皇阿玛会不会觉得我……我……”
“现在知道怕了?” 齐妃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早干嘛去了!我就说你少跟他们……”
听到这里,我知道不能再听下去了。我整了整衣袖,从假山另一侧缓步转出。剪秋紧跟在我身后。
“齐妃,三阿哥。” 我声音平静地开口。
假山后的母子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来。齐妃脸上血色尽褪,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连连磕头:“皇、皇后娘娘!臣妾……臣妾和弘时就是、就是随便说说……” 弘时也吓得魂不附体,跟着跪下,头埋得低低的,肩膀抖得厉害。
“起来吧,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淡淡道,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随本宫来。”
我将他们带到附近一处临水的敞轩,让剪秋守在入口。轩内只剩我们三人。齐妃和弘时战战兢兢地站着,头都不敢抬。
我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弘时。这孩子,资质平平,胆子也小,在雍正面前向来拘谨,功课也常挨训。允禩、允禟想必是看中了他这点——不得宠,心思简单,容易被小恩小惠打动,又是皇子,身份特殊,或许能探听到一星半点的消息,或是在关键时刻充当说客。
“弘时,” 我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弘时猛地一哆嗦,“方才你和你额娘的话,本宫听到了一些。本宫现在只问你一句,你要老实回答,有一字虚言,本宫也保不住你。”
“皇、皇额娘请问,儿臣、儿臣一定实话实说!” 弘时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八叔、九叔,给你钱,给你玩意儿,”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是要你替他们做什么?刺探你皇阿玛的动向?还是传递什么消息?或者,在适当的时候,为他们说话?”
弘时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乎要晕过去。齐妃在一旁,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不敢发出声音。
“儿臣……儿臣……” 弘时磕磕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说!” 我加重了语气。
弘时“哇”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说:“八叔、九叔……是、是说过,让儿子……留、留心皇阿玛平时心情好不好,对什么事上心,见了哪些大臣……可、可是皇额娘您是知道的!儿子笨,平时很少能见到皇阿玛,见着了,也是皇阿玛考儿子功课……儿子、儿子答得磕磕巴巴,还、还老答错,生怕皇阿玛生气责罚,紧、紧张得什么都忘了……真的没、没干过这个!也、也不敢干啊!皇额娘明鉴!儿子对天发誓,要是干了这等事,让儿子出门被雷劈死,死了进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他哭得涕泪横流,指天誓日,那恐惧不似作伪。齐妃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哭道:“娘娘,弘时胆子小,他、他不敢的……”
我静静地看着弘时,看了好一会儿。他眼神里的恐惧、懊悔、无助,都是真的。他或许收了钱,心里有过贪念,甚至可能有过那么一丝“帮叔叔说句话”的幼稚念头,但以他的胆量和能力,以及雍正对他一贯的严厉态度,他确实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胆子去做细作。允禩允禟这次,怕是所托非人,白费了银钱。
“本宫信你,没撒谎。” 我缓缓道,语气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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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时和齐妃如蒙大赦,瘫软在地,连连叩头。
“但是,” 我话锋一转,“收了钱,动了念,就是错。你皇阿玛最恨兄弟阋墙,最恨结党营私,最恨窥测帝心。你如今牵扯其中,哪怕没做成事,也是大错特错。”
弘时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熄灭,面如死灰。
“现在,你只有一条路。” 我看着他,声音清晰无比,“把你收过的所有银钱、物件,无论是否还在,列一份详细的单子,连同你方才对本宫说的这番话,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去向你皇阿玛老实请罪。记住,是请罪,不是求情,更不是辩解!就说是你糊涂,贪小便宜,如今知道错了,任凭皇阿玛处置。”
弘时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绝望:“皇阿玛……皇阿玛会杀了我的……”
“你皇额娘说了,会保住你的命。” 齐妃忽然抢着说道,急切地看着我,“皇后娘娘,您刚说了,信他没撒谎,也会保住他的命的,对不对?”
我看着这对惊慌失措的母子,心中叹了口气。弘时罪不至死,但他必须受到惩戒,也必须让雍正看到他的“悔过”态度。
“本宫说了,会向皇上陈情,尽力保住你的性命。” 我重申道,目光锐利地看着弘时,“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皇阿玛如何罚你,革去爵位,圈禁府中,或是其他,你都要老老实实受着,不得有半句怨言。这是你唯一将功折罪、求得宽恕的机会。你若心存侥幸,或是听了什么人的怂恿,敢隐瞒、敢串联……那便是自寻死路,本宫也救不了你。”
弘时呆呆地坐在地上,脸上泪水未干。齐妃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推他:“听见没有!听见皇后娘娘的话没有!快去!快去跟你皇阿玛请罪!把东西都交出去!老实认错!”
良久,弘时才像是回过魂来,重重地、一下一下地,将头磕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哽咽道:“儿臣……儿臣明白了……谢皇额娘指点迷津……儿臣……这就去……”
看着他踉跄而去的背影,和齐妃那副劫后余生、又满怀担忧的模样,我心中并无多少轻松。
这场风暴,已经开始将越来越多的人卷入其中,哪怕是弘时这样边缘的皇子。我的承诺,是给他一线生机,也是给雍正一个台阶,或许,更是给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允禩允禟的终极清算,减少一个可能的变数。
保弘时的命,或许可以。但未来如何,终究要看他自己,还有……这场风暴,最终会将他卷向何方。
我走出敞轩,春日的阳光有些刺眼。剪秋无声地跟上。
“娘娘,三阿哥他……” 剪秋低声道。
“看他的造化,也看皇上的心意了。” 我淡淡道,目光投向养心殿的方向。
那里,一场决定许多人命运的风暴,正在雍正冰冷的目光下,缓缓拉开最残酷的帷幕。而弘时,将成为投向这场风暴的第一颗,试探性的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