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控制
作品:《穿越之宜修》 养心殿内的空气,因雍正那声“阿其那、塞思黑”的怒吼而紧绷如弦。几位重臣肃立,听着帝王毫不掩饰的震怒与对允禩、允禟的切齿痛恨。图里琛是武将,心思或许不如文臣缜密,但对危险和战场态势的直觉却最为敏锐。他浓眉紧锁,在雍正下令三法司会审、查抄账目之后,沉吟片刻,忽然抱拳开口,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率与凝重:
“皇上,奴才斗胆,有一事禀奏。”
“讲。” 雍正余怒未消,语气冷硬。
“皇上,那被抓的廉亲王府管家,乃是此案最关键的人证,知晓内情必然不少。如今羁押在顺天府大牢……” 图里琛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顺天府大牢虽说也是朝廷监牢,但毕竟在城里,人员混杂,守卫虽严,却难保万全。老八、老九经营多年,党羽遍布,若他们狗急跳墙,遣死士或买通狱卒,在审讯前将此人了结,或是设法串供翻案……证据链一旦断裂,后患无穷,反倒让他们有了狡辩脱罪之机!”
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雍正:“奴才以为,此等要犯,关在顺天府,不稳妥。不若由奴才秘密将其转移至丰台大营看押。丰台大营乃京师禁旅驻扎之地,戒备森严,全是旗营子弟,外人难以渗透。在此审讯,既能确保人犯安全,防止灭口,也能隔绝内外消息,方便深挖!”
此言一出,张廷玉与鄂尔泰俱是神色一凛,随即露出深思之色。图里琛所虑,绝非杞人忧天。允禩、允禟在京城盘踞多年,势力根深蒂固,顺天府衙役书吏中是否有人被其收买,谁也不敢保证。一旦关键人证在顺天府出个“意外”,此案必将陷入僵局,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
雍正眼中寒光一闪,显然也意识到了其中风险。他略一沉吟,便即决断:“图里琛所虑甚是!就依你所奏,即刻办理!着粘杆处配合,秘密将人犯转移至丰台大营,单独关押,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接近!审讯之事,可由三法司选派绝对可靠、精通满汉文书的官员,前往丰台大营进行!”
“嗻!奴才这就去办!” 图里琛精神一振,领命道。
雍正又补充道,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诸人:“同时,顺天府、步军统领衙门所有可用人手,全部投入,彻底控制八大胡同各个出入口、要道,许进不许出,逐一甄别盘查,勿使一人漏网,更防有人趁乱转移财物、销毁证据!”
“嗻!” 隆科多连忙应下。
“还有,” 雍正看向图里琛,语气森然,“调丰台大营精锐,以‘协助顺天府维持京城治安、防止歹人趁火打劫’为名,秘密开拔入城,暗中将廉亲王府、九贝子府给朕看死了!只围不攻,许出不许进!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这已是近乎兵围王府的态势了。
“奴才遵旨!定教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图里琛沉声应道,杀气隐现。
雍正沉吟一瞬,眼中掠过一丝冷芒,对苏培盛吩咐道:“传朕口谕给粘杆处带队之人,待丰台大营兵马围定两府,可寻隙潜入,务必将老八、老九府中所有账册、私信、地契、银票往来凭证等关键簿籍,尽数秘密取出!动作要快,要隐秘!朕要看看,他们的金山银山,到底是怎么堆起来的!”
“嗻!” 苏培盛脸色发白,连忙记下。这已是明火执仗的抄家前奏了。
正说话间,张廷玉与鄂尔泰似乎也已匆匆安排好了各自负责的一摊事,联袂返回。张廷玉先禀道:“皇上,臣已紧急协调了京师各大医馆,并已行文太医院,从京畿周边州县,调拨了数十名精通疮疡、妇科、调理的可靠郎中前来。一应药物、隔离房舍均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接诊从八大胡同解救出的女子,为其诊治恶疾,调理身体。”
鄂尔泰接着道,语气沉稳中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皇上,臣已查验过,雕版印刷工坊那边,所有匠人、物料、雕版皆已齐备,随时可以开工。臣已命他们仿照当年刊印《贰臣传》之规制与效率,连夜赶制一份……嗯,暂且命名为《污秽录》的册子。首批雕版,便是摘录四阿哥所查缠足污秽起源、顺天府历年相关案件摘要、以及此次清理中获取的部分证词、账目疑点,务求证据确凿,文字犀利,揭露其祸国殃民、败坏纲常之本质。只待皇上一声令下,便可开印,首先在京师官员、士子、商贾中散发,以正视听,以慑奸邪!”
《贰臣传》是康熙亲自下令编纂、刊行天下,用以羞辱打击前明降臣、巩固自身正统的舆论利器。鄂尔泰此时提出仿印《污秽录》,显然是要将允禩、允禟与胭脂胡同的勾当,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从道德和舆论上彻底批臭、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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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后续的政治处理铺平道路。这一手,狠、准、稳!
雍正听完张廷玉与鄂尔泰的禀报,脸上那狂怒的赤红渐渐被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决然所取代。他缓缓站起身,目光逐一扫过眼前这几位他最倚重的臣子——掌握军权、心思缜密的图里琛,老成谋国、安排周详的张廷玉,干练果决、善抓要害的鄂尔泰,以及掌管京师治安、即将直面风暴的隆科多。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映照着几张同样凝重而坚定的面孔。
“好。” 雍正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疑的决绝,仿佛金石交击,“该看的,看了;该想的,想了;该准备的,也准备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仿佛站在了风暴眼的正中心,玄色的袍袖无风自动。
“图里琛,去调你的兵,看住该看的人,押好看管的人犯。”
“张廷玉,去安排你的郎中,救该救的人。”
“鄂尔泰,去开动你的印刷坊,印该印的东西。”
“隆科多,带着顺天府和步军统领衙门的人,给朕把八大胡同,彻底翻过来,洗干净!”
他的目光最终,越过众人,仿佛穿透了养心殿的朱红宫墙,投向了夜色中那几座巍峨而阴森的王府,投向了那片藏污纳垢的温柔乡,也投向了更广阔而沉默的天下。
“开始吧。”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重若千钧。
一场由后宫对“缠足”的审视而起,牵出风化之弊,又因风化之弊揭开经济黑幕,最终直指最高权力争斗的连环风暴,在这一刻,随着帝王冰冷而清晰的指令,轰然启动!军事控制、医疗救援、舆论造势、司法审讯、经济清查……多管齐下,步步为营,织成了一张疏而不漏的天罗地网。
而我,站在雍正身侧稍后的位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事情的性质已经完全改变。这不再仅仅是一场风俗改良或民生救助,而是一场残酷的政治清洗,是雍正稳固皇权、打击政敌的关键一战。那些被解救的女子,那些即将被公之于众的污秽真相,那些被查抄的账册,都将成为这场斗争中最具杀伤力的武器。
夜还很长,风暴才刚刚开始。但至少,执刀的手,已经稳稳握紧,而刀锋所指,再无回旋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