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责任
作品:《穿越之宜修》 养心殿东暖阁里,雍正刚听完我关于查阅禁缠足旧档的简要回禀,正揉着眉心,神色间是惯有的沉郁与思虑。窗外暮色四合,将殿内煌煌的灯火衬得愈发孤亮。我将带来的几份关键抄本摘要呈上,等他翻阅的空隙,斟酌着开口:
“皇上,缠足陋习,源流污秽,危害深远,更扭曲人心。前有四阿哥查明其不堪本源,今有旧档可见朝廷虽屡禁而难绝。臣妾以为,欲除此弊,非仅靠一纸禁令,更需廓清迷障,正本清源,让世人,尤其是让这紫禁城里的、天下女子们,明白其害,知晓其丑,方能从心底厌弃之,抗拒之。”
雍正从奏报上抬起眼,目光锐利:“皇后有何具体想法?”
“臣妾想,借用一下坤宁宫。” 我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稳而坚定,“坤宁宫乃中宫正殿,皇后寝宫,亦是内廷举行重大典礼、训导妃嫔宫女之所。臣妾打算,以此为凭,择期召开几次大会。不拘限于妃嫔,可召部分有品级的命妇、宫中资历深厚的嬷嬷、甚至从京畿挑选几位明事理的民间妇人代表入宫。大会的主题,便是公开探讨这缠足一事——其由来如何,其痛苦何在,其对女子身心之戕害,其对我大清倡导之天足、健全体魄风尚之背离。将四阿哥查来的、那些被文人笔墨美化掩饰的污秽真相,将刑部案卷中因缠足致残致病、乃至酿成悲剧的实例,将朝廷历年禁绝的谕旨与良苦用心,都摊开来讲,摆明了说。”
我顿了顿,观察着雍正的神色,见他并无不悦,反而眼中流露出深思与考量,便继续道:“此举,意在‘破惑’、‘立信’。破除那些被歪曲的‘风雅’之惑,树立朝廷倡行天道自然、康健为本之信。先从宫闱内部、从能与皇家直接对话的阶层开始,形成风气,再由他们影响家族、乡里。或许,比单纯的法令申饬,更能深入人心。”
雍正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的桌面,半晌,缓缓点头:“皇后此议,颇有些‘攻心为上’的意思。坤宁宫由你主持,名正言顺。将此事放到台面上,撕开那层遮羞布,让那些还抱着‘三寸金莲’当宝贝的糊涂人,都听听,都看看,到底是‘美’还是‘罪’!朕准了。具体如何操办,一应用度人手,你与内务府商议,报朕知晓即可。”
“臣妾遵旨。” 我心中一定,此事成了一半。
就在这时,暖阁门被轻轻叩响,苏培盛引着弘历进来了。弘历显然是听到了风声,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使命感与急切的神情。他向雍正和我行礼后,便迫不及待地道:“皇阿玛,皇额娘!儿臣听闻皇额娘要在坤宁宫召开大会,研讨缠足陋习!儿臣……儿臣也想参加!儿臣查过那些,虽然想起来就……恶心,” 他皱了皱眉,强压下不适感,挺直脊背,“但正因为查过,更觉此等恶习,必须彻底铲除!儿臣愿将所查所知,尽数陈于会上,为皇额娘助阵,为我大清扫此污秽!”
他说得慷慨激昂,眼中光芒灼灼。这份担当与血气,令人欣慰。然而……
我看着他那张尚显稚嫩、却已初具棱角的脸庞,心中念头飞转。缠足之事,固然要反,要禁。但弘历的舞台,不应该仅限于此。他是皇子,是未来,他需要接触的,是更广阔、更代表未来发展方向的领域。
“弘历,” 我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有此心,皇阿玛和皇额娘都很欣慰。为大清扫除陋习、搬开绊脚石,这是皇阿玛和皇额娘这一代人,必须去做、也正在做的事。就像……”
我略一沉吟,找到一个或许他能理解的比喻:“如今的大清,在某些方面,就像一个背负着沉重包袱、步履蹒跚的行路人。有些包袱,是千年积弊,比如这缠足,就像是给一半的行路人生生缠上的裹脚布,让她们痛苦,也让整个队伍走不快、走不稳。皇阿玛和皇额娘要做的,就是亲手,一点一点,松开这束缚了大清许久的‘裹脚布’,让所有人都能放开脚步,轻装前行。”
我看着他渐渐明亮起来的眼睛,话锋一转:“而你,弘历,你是大清的明天,是那个松开裹脚布之后,要带领大清奔跑、甚至飞翔的人。你的目光,不能只盯着脚下这些需要剔除的荆棘和石块,你更应该望向远方,望向能让大清真正强大起来的新道路、新学问。”
弘历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明日,” 我加重了语气,“牛顿爵士在圆明园的课程,就要正式开始了。这才是你现在最应该全心投入的地方。我们不求你立刻成为像牛顿爵士那样博学通天的大学问家,那不现实。但我们要你去听,去想,去学。学他那种观察苹果落地便追问‘为何’的探究精神,学他将纷繁现象归纳为简洁定律的思维方式,学他相信万物运行皆有其理、并可被认知计算的坚定信念。”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弘历,你要把这种 ‘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的求学风气,引入大清。让大清的学子,不止于背诵经义章句,更要敢于问‘为什么’,乐于探‘怎么样’,善于用‘数与理’去解析世界,改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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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这,才是你身为皇子,此刻最该肩负起的责任,也是皇阿玛和皇额娘对你最大的期望。明白吗?”
弘历浑身一震,眼中的急切与热血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更深沉、更明亮的觉悟。他重重点头,声音铿锵:“儿臣明白了!谢皇额娘教诲!儿臣定当专心向学,不负皇阿玛、皇额娘期望!这缠足大会,儿臣便不参加了,儿臣这就回去,好好准备明日的课程!”
雍正在一旁听着,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对我微微颔首,显然认同我对弘历的这番引导。
“去吧。” 我微笑颔首。
弘历再次行礼,转身退下,步伐比来时多了几分沉稳与方向。
暖阁内重新安静下来。雍正继续批阅奏折,我则走到窗边,看着紫禁城沉入越来越深的夜色。坤宁宫的大会,是为“破旧”;圆明园的学堂,是为“立新”。这一破一立之间,或许便是这个古老帝国悄然转向的开始。
这时,剪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封素笺,低声禀报道:“娘娘,承乾宫菀贵人遣人送来的信。”
我接过,展开。是甄嬛的字迹,比往日少了几分飘逸,多了些沉滞,但笔画清晰,显是认真写的。信不长,但意思明确:
“臣妾甄嬛谨启皇后娘娘妆次:前日养心殿惊悸失仪,蒙娘娘训诲体恤,归宫后思之再三,汗颜无地。缠足一事,始知皮相之下,尽是疮痍污秽,从前所慕所谓‘风雅’,实乃镜花水月,甚或包藏祸心。娘娘欲于坤宁宫召会明辨此弊,臣妾……臣妾亦想与会旁听。非为其他,但求能略尽绵薄,或可现身说法,警醒如臣妾昔日般执迷之人。望娘娘恩准。甄嬛顿首。”
信末,墨迹稍洇,似有迟疑,但最终落款坚定。
我轻轻折起信笺。甄嬛……她终究是想明白了,至少,是开始想了。从抵触、恶心,到愿意直面,甚至想参与改变。这份转变,或许比大会上任何慷慨陈词都更有说服力。
“剪秋,” 我吩咐道,“回复菀贵人,坤宁宫大会,准她列席。让她……好生准备,想清楚自己要说什么。”
“是,娘娘。”
夜色完全笼罩了紫禁城。但我知道,有一些光,正在不同的角落,艰难而执着地亮起。有的在古老的殿宇中,试图照亮被遗忘的伤痛;有的在幽静的园林里,试图引入远方的星光;有的,则在曾经迷惘的心中,挣扎着燃起自省的火苗。
前路依然漫长,但执灯而行的人,似乎又多了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