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华妃

作品:《穿越之宜修

    周宁海端来一碟新做的藕粉桂花糖糕,热气微散,甜香扑鼻。我示意剪秋接过,吩咐道:“你现在就去趟翊坤宫,把这糕点送给华妃。就说本宫想着她协理六宫事务繁忙,怕是午膳都没顾上用,特意送些点心给她垫垫肚子,让她别只顾着操劳,仔细身子。”


    剪秋端着那碟糕点,脸上露出明显的为难和不解,低声道:“娘娘……华妃娘娘那个性子,您送去的东西,她怕是……未必领情。”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怕是觉得咱们示弱讨好,转头就赏了奴才,或者……更糟。这不是拿热脸去贴……”后面几个字她没敢说出来。


    “贴冷屁股?”我替她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端起茶盏又呷了一口,“本宫知道。她若不扔,或是恭恭敬敬谢恩收了,那才叫见鬼。”


    剪秋更糊涂了:“那娘娘为何还让奴婢去这一趟?平白让她得意,看咱们景仁宫的笑话。”


    我放下茶盏,看向她,目光沉静:“本宫不是让你去送糕点,是让你去她那儿,仔细闻闻味道。”


    “闻……味道?”剪秋愕然。


    “翊坤宫的奢华,六宫皆知。华妃偏爱焚香,且非名贵香料不用,整日里香烟缭绕,说是‘红袖添香’,实则是炫耀圣宠,也是遮掩她宫里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凌厉之气。你去,好好闻闻她今日焚的是什么香,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剪秋似乎有些明白,又似乎更疑惑了,但见我神色笃定,便不再多问,屈膝行礼:“是,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


    剪秋走后,殿内恢复寂静。我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翊坤宫的香料……那是华妃年世兰的标志,也是她悲剧的注脚。原主的记忆里,对这香气厌恶至极,认为那是跋扈的象征。而我,一个熟读清宫档案甚至医案的历史研究者,却知道那奢华馥郁的香气底下,隐藏着怎样冰冷刺骨的真相。


    约莫半个时辰,剪秋回来了,脸色有些微妙。她行礼后,走到我近前,低声道:“娘娘,奴婢去了。华妃娘娘……果然没给好脸色,糕点让颂芝接了,连正眼都没瞧一眼,话也说得不甚客气。不过奴婢按娘娘吩咐,留心闻了那殿中的香气。”


    “如何?”


    剪秋微微蹙眉,似乎在仔细回忆:“翊坤宫用的香,确实名贵非凡,奴婢虽认不全,但那股浓郁的甜香里,似乎……似乎总掺着一点极特别的味道。说不上难闻,甚至被其他香气盖着,不易察觉,但若仔细分辨,又能感觉到,那味道……有些沉,有些腥暖,闻久了,心头有点发闷,不像寻常花香果香那般清爽。”


    我缓缓睁开眼,坐直了身体。从枕边一个隐秘的小抽屉里,取出一个用软绸包裹的小块东西,递到剪秋面前,示意她闻。


    剪秋小心地接过,凑近鼻端轻轻一嗅,脸色骤变,脱口道:“是!就是这个味道!虽然很淡,但感觉一模一样!娘娘,这是……”


    “麝香。”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将那块深褐色、带着奇异香气的东西拿回来,重新包好。


    “麝……麝香?”剪秋显然听过这个名字,宫里的女人,多少都对一些香料药材有忌讳的常识。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奴婢听说,这东西……女子不宜多用,尤其是……”


    “尤其是长期使用,或用量不当,会导致宫寒不孕,甚至绝育。”我接上她不敢说完的话,语气冷静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华妃入潜邸得宠开始,就偏爱此香,皇上‘体贴’,专门赐下,让她常年熏燃,数年不绝。她如今的身子,早就被这‘恩宠’浸透了,想有子嗣?难于登天。”


    剪秋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用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骇。她瞬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浑身都发起抖来。


    我伸出手,用力但无声地压下她捂嘴的手,目光锐利地盯着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这东西,是皇上赐的。皇上不想让她有子嗣,明白吗?后宫女人,没有子嗣意味着什么,你很清楚。”


    剪秋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血色褪尽。雍正的赏赐……竟是绝嗣的毒药!这比任何后宫倾轧都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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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和恐惧。


    我松开手,任由她消化这惊人的信息,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更显冰冷:“现在,你还觉得华妃的风光,是真的风光吗?”


    剪秋茫然地摇头,说不出话。


    “年家是包衣出身,年羹尧是战场拼杀出来的军功,皇上用他,也需要他,所以给他妹妹荣宠,给她协理六宫之权,让她做给年家看,做给天下人看。可这荣宠,是系在年羹尧的军权上的,更是系在皇上愿意给的恩典上的。她的一切,富贵、权势、宠爱,乃至她每日焚的香,都是皇上给的。皇上不想给,随时可以收回。她不能有子嗣,年家就不能有带着皇家血脉的外孙,这份外戚的势力,就到她为止了。”


    我看着剪秋惨白的脸,继续道:“她以为自己是翱翔九天的凤凰,实际上,不过是皇上手里一把好看又好用的刀,一只被金丝银线捆住翅膀、喂着蜜糖也掺着毒药的雀鸟。皇上想要她圆,她就得圆;想要她扁,她就得扁。所谓的‘长久’,不过是镜花水月。一旦年羹尧失了圣心,或者皇上觉得不需要这把刀了……”


    我没有说完,但剪秋已然懂了。她眼中的惊骇渐渐被一种深切的寒意取代。原来,那翊坤宫冲天的香气,日夜不息的奢华,骄横跋扈的做派,底下掩盖的,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的脆弱和早已注定的绝路。


    “所以,”我重新靠回软枕,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决断,“这宫里吵得很。本宫病体初愈,需要静养。圆明园地方大,景致好,也清静,最适合养病。至于六宫事务……”


    我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华妃不是喜欢协理吗?皇上不是让她学着管吗?那就让她好好管着。咱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你吩咐下去,准备着,过两日,咱们就去圆明园。”


    剪秋此刻再无半点异议,恭敬地低下头:“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准备。”她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沉稳,也更慎重。仿佛一夕之间,窥见了这金碧辉煌的宫墙之下,那深不见底、寒彻心扉的黑暗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