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居酒屋
作品:《和前任上司表白后》 贝琳推门走进来,马克杯往台面上一放,发出清脆的轻响,笑着问:“刚从市场部回来?对接顺不顺利?”
“挺顺利的。”
“那就行。”贝琳转过身去接咖啡。
茶水间里只剩下水流声。
江眠思绪混乱。
周衍川如果是和贝琳在一起了,那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个前任这么上心?他从来不是热心的人。
她想问清楚,拿着杯子走到贝琳旁边,张了张唇,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不敢问,她怕听见贝琳亲口承认和周衍川在一起。
“怎么了?这副表情?”贝琳苦笑地看着她,有几分担忧,“对接不顺利吗?”
“不是…”江眠抬头时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她,“没什么事。”
“没事?我看你不像没事啊,发生什么了?”
江眠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犹疑地看了她一会儿,缓缓说:“贝琳姐…...你和周衍…你和部长。”
贝琳漂亮的眼睛在听到“周衍”两个字的瞬间,就弯了起来,黑亮耀人:“嗯?”
话卡了壳,江眠咬了咬下唇,“在一起”三个字到了嘴边又绕了个圈子:“是不是认识很久了?”
贝琳耸起的肩膀沉了沉,似乎失了些兴致:“你就是要问这个?”
“诶?”江眠被她忽然低落的态度整得有点懵。
“嗯..我想想,”她摸了摸下巴,慎重道,“这么说起来,我们应该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
“从小一起…”江眠眸光暗了暗,“那就是,青梅竹马…”
贝琳抬手挡了挡嘴:“是这么算的吗?小时候他在他家,我在我家?”
江眠却没了追问的欲望,只扯了扯唇角:“没事,我随口问问的。”
说罢,她拿着杯子匆忙离开,不顾贝琳在身后喊她。
光是消化这个信息,她的承受力已经耗完了。原以为贝琳比自己晚认识周衍川,没想到两人竟还是青梅竹马。
这还怎么比?
江眠震惊得停下了脚步。她居然想和贝琳争?而且还是争周衍川?
“我脑子没事吧……”她顿在原地,小声地自言自语。
整个下午,只要周衍川进来办公室,江眠的心脏必定跟着重跳一拍。紧张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他离开办公室为止。
在知道他为自己调宿舍、他和贝琳是青梅竹马之后,江眠明确感觉到,自己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不仅凭空生出了一丝期待,看他和贝琳互动时,也多出几分揣测来。
但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午,那两人的互动很是清明,看彼此的眼神更是淡出鸟来了。丝毫没有暧昧感。
他们是在伪装吗?她感觉不停捕风捉影的自己,像个侦探。
因为过于在意他们,江眠的工作进度变得很慢,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赶出周衍川要的那份报告。
“你搞什么?”电话里传来他隐隐生气的声音,“几千字的东西写了一天?”
“呃对不起,部长。”她心虚地道歉。
周衍川似乎呼了口气,缓了缓,声音还是严厉:“…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是。”
手机里传来嘟嘟声,是他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只剩一个前辈和她在加班,周衍川还在隔壁办公室。
他明明人就在隔壁,却要打电话。他最近,是不是在刻意躲她?就跟她表白之前一样,能不跟她接触就不接触。
可是为什么呢?前两天明明还很主动。是报复够了吗?
江眠敏锐地捕捉到自己心里闪过的一丝失落。她居然在为周衍川不再逗弄她这件事,而感到失落。
“脑子没事吧…”她不禁喃喃道。
身后有人影接近。
她回头。是之前帮她说过话的前辈,叫许嘉言。
“怎么了?被部长训了吗?”许嘉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关切地问。
“啊、嗯!”江眠下意识应道。
“别往心里去,”他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见,“周部长他……说话是不太客气,但他不是针对你。我观察过,他对越看重的人才,要求会越严格。”
江眠有点懵,他为什么突然跟自己说这个?她迟疑地道谢:“这样吗,谢谢您。”
许嘉言冲她笑笑,没再多说,转身下班了。
江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周衍川而起的烦躁,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冲淡了些许。
她突然反应过来,许嘉言该不会是以为,她刚才那句自言自语的“脑子没事吧”,是在骂周衍川?
她无奈地笑了一下,心里却莫名地,因为他那句“他对越看重的人才,要求会越严格”,而泛起一丝甜意。
-
周四早会。
“上次交上来的五个备案作品,已经同步给策划部终审,不出意外今晚就能出结果。”周衍川切换PPT,大屏上清晰列出五个作品名,江眠和贝琳的名字赫然在列。
五份作品中,四份来自部门老人,新人中只有江眠的被推送终审。
几个新人同事纷纷交头接耳。正是平时对江眠态度不好的那几个。
细碎的议论声和打量她的目光,令她不适。
“有什么话直说,别在背后嘴碎。”周衍川面无表情地收拾着桌面的东西,准备结束会议。
“…周部长,为什么我们新人的作品只有江眠的选上了?”
“对啊,是不是...江眠在初筛的时候,把我们的都筛出去了,只留了她自己的...”同事也知道自己在恶意揣测,音量渐弱。
他话音刚落,江眠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她握紧笔,正准备解释。周衍川的声音已经先一步砸了下来,怒火横生:
“你们交的东西是什么垃圾,自己心里没数?!”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让整个会议室瞬间一片死寂。
虽然骂的不是江眠,但她还是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他脾气暴,部门里人尽皆知,只是最近很少发作,加上前阵子的请客,大家都松懈了,居然敢当面质疑他的决策。
刚刚发言的那两个人,这会儿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出声。
周衍川寒冽的目光定格在他们脸上:“有功夫在这儿质疑我的眼光,不如去加强一下你那狗屎的业务能力。”
“别拿敷衍的垃圾来浪费我的时间。”
几句话,将两人钉死在“能力差”且“态度不端”的耻辱柱上。会议室里落针可闻,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死寂之中,只能听到他操作手机的轻微声响。片刻后,他再度开口,语气已恢复冰冷的平静,却更令人胆寒:
“你们的作品,我已经原封不动发到部门群,”周衍川的目光扫过全场,“是璞玉还是垃圾,你们自己看看,少在背后嚼舌根。”
他刻意一字一顿,对刚才的质疑做出最后的回击:“看过以后,如果还有疑问,欢迎来找我。”
最后几个字,说得慢条斯理,却字字千斤,砸在每个人心上。
“散会!”
众人默声离开。江眠也收拾着东西,准备和人流一起溜走,却听到头顶传来一句不带温度的命令:
“江眠留下。”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站起来,又坐了回去,两手在桌底下不安地来回交握。他久违的暴怒,让她想起了五年前那些不愉快的争吵。
待所有人离开会议室,他才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刚才,为什么不反驳?”
江眠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我……正准备说,你就……”
“嗯,”他打断她,声音听不出喜怒,“以后再有这种情况,直接说。你是运营部的人,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软柿子。”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维护她,可那冷冰冰的语气,又更像是一种上司对下属的、不容抗拒的命令。
江眠心里五味杂陈,只能低低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还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紧握的笔上,“你的创意很好。别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怀疑自己。”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肯定她的工作。
江眠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我……”她想说谢谢,却又觉得突兀。
“行了,回去吧。”他却已经别开脸,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转身拿起自己的东西,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江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被肯定而升起的暖意,和他此刻的疏离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更加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她思索着回到办公室,里头几个同事正在小声又愤慨地议论,见她来了,轻轻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说:
“有的人哪,运气是不是好过头了?”
“会拍马屁比什么都强~”
这话明显是在说她。江眠忍不住反驳:“喂!”
“并非运气,”贝琳截断了江眠的话,“刚才我看了你们所有新人的作品,江眠确实是最用心的。”
“是啊,”许嘉言也跟着点头,“看得出来做了功课。”
两个新人面面相觑,挤不出来反驳的话。
“还有,”贝琳笑眼盈盈,“周部长最重视公平公正,最讨厌别人曲意逢迎,你们说江眠拍他马屁,这种话,要是让他知道了……”
她意有所指地把话说一半。
“呃,请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新人犯了怂,点头哈腰的。
“是啊是啊,我们开玩笑而已。”
贝琳点点头。
江眠向两位前辈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今天不知撞了什么狗屎运,怎么总有人替她出头?
-
周五,策划部的终审结果出炉:许嘉言的作品入选,而江眠与贝琳合作的方案遗憾落选。部门为此定了周末的庆功宴。
结果公布后,江眠把全副精力投入后续工作,刻意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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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周衍川的任何单独接触。直到庆功宴当晚,部门群里敲定了时间和地点。
时间定在周末晚上,地点是一家日式居酒屋。
江眠拎着包,站在居酒屋门口,店门前的灯光映在她身上,给深色的瞳仁覆上了一层金酒色。
这家店,从前她和周衍川常来。老板和老板娘都记得他们,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订这家店,要是被同事们发现些什么端倪,可怎么办。
她轻叹口气。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入。她故意独自加了会儿班,才在小雨的催促下迟迟赶来,为的就是避开和周衍川同时出现。
“愣着干嘛?”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江眠吓得肩膀一耸,猛地回头。
周衍川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一身剪裁极佳的绀色西装,衬衫领口雪白挺括,解开了一颗纽扣,黑色的皮质公文包被他拿在手里,举重若轻,店内的光透过门帘,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与宽阔平直的肩上,镀了层柔边。
他踏进门槛,手腕微抬,白皙修长的手指掀开门帘,动作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利落。随即,侧目瞥来一眼,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声音比夜风清晰:“快进来。”
语调平淡,却像带着穿透力,瞬间拉回她飘远的思绪,也撞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这场景,和五年前的某个夜晚重叠。那是他第一次带她来这家店。
也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江眠晃神半分,才跟着走进去。
“欢迎光临!请问有预约吗?”老板娘笑容满面地迎上来,目光自然落在为首的周衍川身上。
“有,周姓预约。”他答道,声音平稳。
老板娘快速查对着登记簿。
江眠屏住呼吸,等待着那句熟悉的“呀,好久不见你们一起来了”。她甚至不自觉地将碎发别到耳后,仿佛这样就能被认出来。
可下一瞬,她又觉得不妥,生硬地稍微侧过头,避免被认出。
“好的,周先生,包厢在二楼,您直接上去就可以。”老板娘抬起头,笑容标准,目光扫过江眠时,没有半分停留,就像对待任何一位同行客人。
期待像被细针戳破的气球,无声地瘪了下去。一股淡淡的失落混着自嘲涌上心头。
——也是,都过去五年了,每天那么多客人,老板娘怎么会还记得他们。她真是自我意识过剩了。
“这位小姐也是一起的吗?”老板娘问她。
江眠仓促点头。
“好的,请一起上楼吧。”老板娘热情地指引方向,转身去招呼新客。
周衍川已经先行一步踏上楼梯。
江眠看着他的背影,那挺括的西装衬得他肩背线条流畅而挺拔,一步步向上,没有回头。
方才那句“快进来”带来的瞬间错觉,此刻在老板娘陌生的目光中,显得如此自作多情。
二楼包厢已然热闹非凡,嬉笑声与碰杯声隔着门板传来。
江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涩意,换上工作场合该有的表情,拉开了门。
热气混杂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长条桌旁几乎坐满了人。
江眠的目光在包厢里迅速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长桌的另一头。
那里,贝琳和小雨正并肩坐着,她们对面的主位空着,显然是留给周衍川的。小雨旁边,留着一个明显是为她准备的空位。
“江眠!这里!”小雨眼尖,立刻朝她挥手。
瞬间,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江眠脚步顿了一下。那个位置,正对着主位,几乎是整个饭局视线最集中的地方。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在小雨身边坐下,小声抱怨:“怎么给我留了个这么显眼的位置。”
“那当然啦,你也是功臣嘛!”小雨笑着给她倒了杯茶。
包厢的门再次被拉开。
“抱歉,来晚了。”许嘉言的声音响起,他端着酒杯,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他刚才被另一桌的领导拉去敬酒,现在才脱身。
“嘉言来了!快坐快坐!”
“主角来了,自罚三杯啊!”
许嘉言笑着应付着同事的起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发现只剩下江眠身边还有一个空位。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了过去,在江眠身边自然地坐下,温和地问:“刚来?”
“嗯。”江眠对他笑了笑,心里莫名松了口气。身边多了个人,似乎分担了周遭视线带来的压力。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见刚脱下外套放至一边的周衍川,用一种不紧不慢的、清晰到足以让半个包厢都听见的音量,开口了。
“许嘉言,”他淡淡地叫了一声,目光却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江眠脸上,“你坐了我的位置。”
包厢里瞬间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砸懵了。
许嘉言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温和的笑容也凝固了。他看向周衍川,又看了看身边的江眠,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