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旧情
作品:《和前任上司表白后》 周围同事的目光开始在周衍川、江眠和许嘉言之间来回扫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八卦和起哄的意味。
但事件的主角毕竟是周衍川,而且最近处于恋情话题中心的女主角是贝琳,在确认部长的态度前,没有人敢冒头,当第一个调侃周衍川和江眠的人。
周衍川看向一旁的许嘉言,语气是一贯的平淡:“庆功的主角,应该坐中间。”
在场只剩两个空位,一个主位,一个江眠旁边的空位。
他补上的这一句瞬间冲淡了氛围里的暧昧感。让人自然而然地以为,周部长并不是为了坐江眠旁边才这么说,而是体贴又大度地将主位让给了许嘉言。
“哦原来是这样啊,坐吧坐吧嘉言哥!”
“是啊,部长让你坐主位你就坐,待会儿也好敬酒。”
“部长你太夸张了。”许嘉言连忙笑着谦让,还是顺从地起身,到那空着的主位坐下来。
紧绷的气氛总算缓解。
江眠早就因为紧张,涨红了脸,察觉到周衍川从背后靠近,背上更是发热。
一阵熟悉的香味袭来,混合着一点点居酒屋的烟火气,不由分说地侵占了她周围的每一寸氧气。
旁边的榻榻米往下陷了陷。余光里的男人,慢条斯理地将衬衫袖子挽起,露出一截清隽有力的小臂,随意地搭在桌边。
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见他冷白腕骨上淡青色的血管。
同事:“来来来都别愣着!赶紧吃饭!”
周遭集中过来的视线,总算一个个移开,桌上菜碟移动,江眠拿起筷子,小心谨慎地开始夹菜。
周衍川动作间,手肘和小臂时不时轻轻擦过她手臂上的肌肤,烙下一道道经久不散的热度。
久违的肢体接触令她焦躁不安,这些天和他保持距离,多日不私下交流,她一颗心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现下又轻易被他撩动。
江眠不动声色地往一旁小雨身上靠了靠,拉开和周衍川的距离。
一盘江眠爱吃的烤鳗鱼,随着转动的菜盘,缓缓略过她面前,眼看就要错过,周衍川抬起手,去拿清酒壶,指尖无意中轻轻按停了转盘。
懂看气氛的同事立马停了转菜盘的手。
那盘鳗鱼停在江眠正前方,他拿完酒壶便收回手指,继续与他人交谈,从头到尾没看那盘菜一眼。
江眠伸出筷子,夹下一块鳗鱼。察觉到周衍川可能不会和她说话,她心跳慢慢平缓,逐渐熟悉了他坐在旁边的状况。
小雨偶尔和她说话,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热情回应,声音往下压低了,仿佛怕被周衍川听见似的。
江眠坐得脚有点麻,小幅度地调整了坐姿,小腿不经意擦过周衍川的腿,丝袜掠过他的西裤料子,带起一阵摩擦的声音。
她猛地一顿,连忙侧目去看周衍川。
他眉毛似乎动了一下,纤密的眼睫轻抖,却是没看她,只是捏起酒杯,下巴微扬,抿了口。
那白皙光滑的脖颈上,喉结轻轻滚动,看得江眠不由得胡思乱想。她小心地收回腿,感觉自己背上都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这顿饭她吃得是心不在焉,满心满眼都在注意周衍川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再碰到自己,也怕自己再不小心碰到他。
包厢里的同事,谈笑间,时不时还把打探的目光停在她和周衍川之间,那些或好奇、或暧昧的梭巡,来回地扰乱她的心神。
光是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她就累得想回家,哪还有品鉴的心思。一旁的小雨倒是酒足饭饱,桌前全是她的残余。
“刺身拼盘要一份,再加个寿喜烧。”周衍川对服务员说。
江眠眼神一怔,刺身拼盘和寿喜烧都是她从前和他来,最喜欢点的。是碰巧吗?
“寿喜烧好,我喜欢吃,”贝琳笑着对服务员招招手,“要两份吧。”
江眠抬起眼,视线落在对面的贝琳身上,她喝了酒,双颊微红。
周衍川是点给贝琳的。她暗暗打消了刚刚的猜测。
同事们的目光开始在贝琳和周衍川身上打转,有人小声嘀咕:“这氛围…有点东西啊。”
“看来他们真是那种关系。”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江眠听得一清二楚。
许嘉言开始敬酒,红着脸敬了一圈,敬到江眠面前,江眠捧场地喝了一些,清酒度数不低,她立马感到鼻腔发热,酒精上头。
服务员上菜很快,将那刺身拼盘和寿喜烧端到周衍川面前,他没动筷,只把两碟菜端上转盘。
江眠想吃,但不想做第一个夹的人。盯着那两盘菜好一会儿,终于,小雨越过她,把筷子伸了过来:“部长你不吃我吃咯。”
“你吃吧。”他只淡淡地瞧过来一眼。
江眠正好对上他的视线,恍惚间,以为他在对自己说话,头顶的暖金色灯光落在他头顶,覆了一层柔软的金边。
他的眼睛生得深邃,瞳孔墨黑,这么对视着,像有磁力般吸引人。
江眠看了好几秒,失态地低下头,慌张拿起筷子想去夹那刺身,却不小心碰倒了酱油碟,深色酱油撒到桌子上,浸湿了浅色桌布,溅起几滴在她手背。
她低呼一声,手忙脚乱。
周衍川极其自然地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方深灰色的手帕,随意地放在她面前的桌沿上。随后继续和旁人谈话,仿佛只是顺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眠看着那方手帕,很是犹豫。她这是直接拿来用呢,还是客气一下推回去?
她迅速扫了眼周衍川的侧脸,他神色自若,她更推测不出他的意图。她不想和他说话,于是转身从身后的包里,拿出自己的纸巾,默默擦了自己的手。
既没有去碰他的手帕,也没有跟他客气一句。
在场的人加了几次菜和酒,时间很快来至十二点,男人们喝得醉醺醺,女人们也双颊发红,搂在一起吐槽家庭,吐槽恋人。
有些同事已经先行回去了,人少了一半。
江眠喝了些酒,身体也从原先清醒的僵硬,变得舒缓的松弛。
庆功宴前半段她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借着酒意,大胆叫来服务员,点了一堆自己想吃的。
菜很快上桌,包厢里弥漫着一股混乱的味道,酒精味里是淡淡的烟草味,男人女人的香水味。
小雨喝酒不知道喝去了哪里,江眠左边已然坐了个喝得半醉的男人,身上臭烘烘。
她闻着难受,不自觉地往周衍川那头坐了坐,鼻腔里立刻钻入很淡的、他的木质香味。
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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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他的左手搭在桌子边缘,指尖不时在桌子上轻缓敲击,清瘦骨感的手背,随着动作,指骨隐现。
那方手帕被他小臂压在桌上,没有被收走。
江眠专注吃菜,没再去想他。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菜只剩残余,包厢里的人也走了大半,只剩三两个前辈和贝琳,还有周衍川和她。
江眠用纸巾擦拭自己的嘴,终于停了筷子。这么贵的店,难得来一回,还是周衍川买单,她没有理由不吃到尽兴。
“吃饱了?”一声淡淡的问候从旁逸出。
江眠擦嘴的手一顿,小心翼翼地朝旁边看去。
周衍川一手支起,指尖顶着太阳穴,正望着她,姿态松散恣意,仿佛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好久了。
他敛目,扫了眼她桌前堆起的食物残渣,随即抬眼,直直盯着她,睫毛覆下来,竟衬得他的目光有丝丝柔和。
她不敢多看,垂下眼皮,不咸不淡地“嗯”一声。
余光中,他左指尖捏过那方质地精良的手帕,递过来:“擦擦。”
江眠疾速扫视四周一圈,几个喝大了的男前辈在一边大声猜码,贝琳已经喝醉倒在桌面上睡觉,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她指尖犹豫着伸出一寸,又缩回来:“没关系,我…”
那只手不容拒绝地伸过来,虽捏着手帕,却是用食指的骨节处擦拭了她的脸。轻柔的触感抚过江眠的皮肤。
她愣了几秒,反应过来,想说点什么,目光却扫到背后的同事,质疑的话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你干嘛!”她声音压低。
她是喝得意识迷蒙了,但职场生存的求生欲强烈地刻在她脑海中,让她下意识地抗拒他的暧昧举动。
“给你擦脸啊。”他收了手帕,语气淡淡,没有刻意压下音量,仿佛并不在意这行径暴露在众人前。
江眠不想跟他说话,反正她又说不过他。干脆扶着膝盖起身,拿过包打算离场:“我回去了!”
临走时看了眼贝琳,心想周衍川会送她,便独自走向包厢门口,匆忙地下楼梯。
身后有脚步声跟上来。她回头,微微讶异:“你,不送贝琳姐回去么?”
周衍川小臂上搭着外套,拿着公文包,明明喝了酒,眼神却十分清明,身上的衣物不见一丝褶皱,依旧整洁得体,完全是平日里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干嘛要我送。”他目无波澜地和她擦肩而过,走在她前面。
江眠近距离地看了下他,才发现他嘴唇其实比平时红一些,耳朵也因为长期呆在密闭包厢里,泛了很浅的粉色。
得以窥见他不同于往日的样子,江眠心下悸动,跟着他走出去:“你怎么能丢下贝…”
“啊!要回去了吗?”老板娘笑着走过来,对周衍川和江眠说。
“是的,”周衍川朝她点点头。
老板娘抬手捂嘴,笑意盎然:“真是好久不见你们来了呢?你是阿眠吧?”
听见熟悉的昵称,江眠呼吸一滞。
“真是的!刚才我都不敢认你们!”老板娘熟稔地拍了拍江眠的手臂,“尤其是阿眠!你什么时候戴上眼镜了?这几年都在哪里高就啊?怎么一次都没看过我们两公婆?衍川也是!你们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