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真相
作品:《和前任上司表白后》 小雨吓得脖子一缩,尴尬地回头:“贝琳姐…”
“在说我吗?”她把餐盘放下,顺势坐在了小雨身边。
“啊哈哈,没有啦没有啦,我们在说你今天的穿搭很好看。”小雨摸摸鼻子,笑着敷衍过去。
“对吧?这个上衣啊,是我在…”贝琳开始介绍起买手店。
几人闲聊了会儿,贝琳提出一起去挑点儿水果,三人便来到食堂二楼的水果生鲜区域。
江眠随意挑了一些草莓橙子,踱步到酸奶区,打算加份酸奶。
正挑好准备回头找贝琳她们,一只手从背后揽过来。她回头一看,是小雨。
“我跟你说,”小雨再次查看四周,确认贝琳不在,鬼鬼祟祟地凑到江眠耳边,“现在部门里都在传,部长和贝琳是一对。”
江眠捏着冰凉酸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她没有立刻抬头,而是盯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用一种刻意放缓的语气问:“为什么会这么传呢?是有人看到了什么吗?”
“是啊,有人看到贝琳偶尔会坐部长的车回去,而且,有一回,我不小心听见贝琳对部长吆来喝去的,很不客气。”
江眠若有所思地垂下睫毛,抿了抿唇。
她见过他们私底下的相处方式,确实不分你我。
小雨:“那可是周衍川欸!部门里谁见他不是屏息凝神的,贝琳姐居然能那么随意使唤他,这还不说明问题?”
江眠:“确实。”
小雨歪着头,审视地打量着江眠的神情:“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吃惊?“
江眠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啊,挺吃惊的。“
“你之前不是和贝琳姐很熟吗?经常一起加班,就没发现什么?“
“嗯……我们在一起都是聊工作,没怎么谈私人话题。“
“好吧,还以为你会知道点什么,“小雨不知想到什么,笑了笑,”不过那两个人谈恋爱,应该很养眼吧,俊男靓女,贝琳姐漂亮,气质又好,穿搭也很有品味。“
不远处的贝琳正朝这边挥手,笑容明媚。
江眠抬手,机械地回应了一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丝干涩:“嗯,确实般配。“
秋末入夜早,才六点半,天色已如墨。
江眠在办公室加班至九点,几个勤勉的前辈也陆续离开。
“江眠,我先回去咯,”贝琳背着包走到江眠工位旁,将一份材料放到她桌面,“这是你要的我之前写过的脚本创意。”
“谢谢你。”江眠感激地抬头。
自从上次周衍川说她结构松散以后,她便私下做了许多功课弥补弱点,但她想着,如果能直接拿贝琳的来参考,对比会更直观,也更有参考意见,所以向她要了之前的脚本。
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像这种稿件,一般人其实是不会给的。但贝琳为人无私大度,才会给了她参考。
“你呀,太努力啦。”贝琳伸出手,指尖在她额上轻轻一点。那动作很轻,带着玩笑的嗔意,却让江眠怔了一瞬。
贝琳的眼神温温软软地落下来,像秋夜落在窗沿的月光,不刺眼,却无声地浸满了整片视野。
江眠被她看得心里一阵柔软。
越和贝琳相处,就越能发现她的诸多优点。而贝琳越好,江眠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淤堵就越发清晰。
自己居然不能坦然地祝福贝琳和周衍川——这个认知本身,就让她对自己生出一丝难堪的羞愧。
用目光送走贝琳,江眠拿起她写的脚本开始仔细阅读,为了更好地看出二人差距,她一边看,一边在边上标注,如果是自己,这里会怎么写。
她沉浸在工作中,忘乎时间。
办公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一阵裹挟着室外凉意的冷风吹了进来,伴随着一股极淡的木质冷香。
江眠的笔尖一顿,下意识地抬起头。
周衍川站在门口,臂弯里随意搭着那件挺括的西装外套。夜很深了,他领口的扣子松了一颗,露出清瘦分明的锁骨线条。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左腕的铂金表盘上,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顿了片刻,才抬起眼,视线扫过空旷的办公室,最终无声地落在她身上。
没有开口,没有表情,就只是那样看着。然后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
直到他的脚步声远去,江眠才回过神来,低头去看手机屏幕。
00:57。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为了避免和他碰上面,江眠故意在办公室里坐了会儿,才慢吞吞地挪步去乘电梯。
电梯里残留着丝丝冷香,是周衍川的香水味。
她的心被这股陌生的香水味搅动,又重新乱起来。脑海里浮现白天小雨说的话,被强制压下去的纷乱情绪再次浮上心头。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比如宿舍到底是不是他安排的,比如他和贝琳的关系。但总觉得不该问,也隐隐知道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换了香水。也换了身份站在她身边。她也应该向前看。像这些无所谓的问题,总去在意干什么。
江眠回到宿舍,开了客厅的灯,随意脱掉鞋子,躺进沙发里,浑身的疲惫得以放松。她睁眼打量这间宽敞明亮的宿舍。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阳台,南北朝向,采光通风良好。崭新干净。最基本的家具家电都配齐了。有洗衣机和冰箱,连沙发都有,电视机不是很大,但够用。
四周安静,隔音也不错,至少从她住进来起,就没怎么听到过隔壁的动静。
这样的宿舍建在市中心,公司园区,居然只要800/月。难怪她同事们都要酸她。立场反过来,她也会羡慕嫉妒。
不知在沙发里陷了多久,江眠身上发冷,起来挪到床边的梳妆台,一旁的抽屉没完全合上,露出卡册的一角。
她拉开抽屉,拿出那本卡册,随意翻开一页,一个黑森林蔓越莓形象的蛋糕挂件,在一众浅色的挂件中尤为突出。
这是五年前,周衍川生日那天她订蛋糕送的。
耳边突然响起他当时的声音:“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那声音里压着的,不只是愤怒,更有一种深切的受伤。他发红的眼睛,隔着五年的时光,仿佛又一次灼在她的眼前。
她记不清当时她是怎么回的,只知道,自己说了很过分的话。一阵隐约的自责在心底蔓延开。她合上卡册,放回抽屉。
江眠第二天醒来时,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早会上,周衍川站在投影屏前,指尖点着PPT上的“市场联动方案”,声音平静清晰:
“这次的新品预热活动,运营部对接市场部落地,江眠,你负责跟进物料清单和时间节点,下午下班前把对接纪要发我。”
江眠坐在靠门的位置,闻声抬头。
他扫过来的目光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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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没有波澜,像越过一层透明的玻璃,随即转向其他人:“其他人配合江眠整理数据,散会。”
众人起身时,她捏着笔记本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走在最后,路过她工位时,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有问题随时同步”,便进了办公室,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所有可能的私下交流。
她对着电脑里的“市场部对接清单”发了会儿呆,最终深吸一口气,往市场部去。
心里那团关于宿舍的疑云,在经过一夜的发酵后,已经沉甸甸地压在了胸口。
她先利落地处理完正事,将盖好章的文件收进文件夹。临近午休,市场部的气氛松快了些,几个同事正商量着点什么外卖。
“张哥,忙吗?”她主动凑过去。
小张放下手里的咖啡,笑着挑眉:“哟,江眠啊,你们部长这回可是把核心对接交给你了,很看重你啊。”
江眠扯了扯嘴角,顺势往椅子上坐:“哪有,就是新人多干活。对了张哥,上次你说的事情,我还挺好奇…能不能问问?”
“上次?”小张顿了顿,压低声音,“你是说宿舍的事?”
“对,咱们公司宿舍不是特紧张嘛?”江眠看了下四周,小声问,“我同期都没申请上,就我运气好。”
“运气?那可不是运气,”小张笑得意味深长,抿了口咖啡,“你上次不是听见了吗?宿舍的事。”
江眠被反问得紧张:“…是听见了,但我还想详细问问。”
小张:“你想问啥?我只知道,你住的那间,本来是留给我们部长临时休息的,是你们部长硬调过来。”
江眠指尖猛地攥紧了文件夹,硬壳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她虽早有预料,可亲耳听见“是他硬调的”,心脏还是像被人用指节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麻。睫毛飞快地颤了颤,她低头拢了拢垂落的碎发,才把那点失态藏住。
“你不知道吗?”小张有点疑惑地眨了眨眼,“也就是你们部长和我们部长关系好。不然换了别人,哪能答应啊。”
江眠愣了愣,挤出恰如其分的感激笑容:“这样啊……真是太麻烦部长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小张似乎看出她的忐忑,安慰道:“嗐,你就住着呗,这事儿也没几个人知道,不会有人说的。”
“谢谢你。”江眠向他投去感谢的眼神。
小张笑了笑,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客气啥。”
江眠步履有些飘忽地走回运营部。没有直接回工位,而是拐进了茶水间,想喝杯冷水让自己冷静一下。
清晨的茶水间没什么人,只有咖啡机在嗡嗡作响,冷白的灯光落在瓷砖上,刚好能让她乱成一团的心,稍微沉一沉。
水逐渐填满透明的玻璃杯,传来微凉的温度。
真的是他。特意调的。为什么?
她住进来是两个月前,刚入职的那天,远在她表白之前。五年间,他安静地躺在她的黑名单,他们没有任何联系。
分手也分得很不体面,很不愉快。
一般来说,会对前任照顾到这种程度吗?
水流顺着杯壁往上漫,她盯着透明的水线发愣,直到冰凉的水珠溅在手背上,才猛地回神,慌忙关掉龙头。
“江眠?”
江眠听见有人叫自己,抬眼看去。
茶水间的门半掩着,暖黄色的光从门外漏进来,刚好勾勒出那人的轮廓,手里还端着一个马克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