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圈套
作品:《和前任上司表白后》 小张:“是啊,不过你别说出去。他在市中心有房的,他自己不住,应该是调给熟人了吧。”
同事:“嗐,有关系就是好啊。”
江眠视线不安地调转。
她没听错吧?周衍川给部门调了一间宿舍?同期新人里,只有她一个人申请上了宿舍。那他们说的,不就是她在住的这间吗?
“资料好了。”
一沓资料递至她面前。她伸手接过:“谢谢。”
回运营部的路上,她心事重重。
搬宿舍那天,行政说她这个房间是特批的,当时她只当是运气好。原来并不是运气?是周衍川?可他为什么要帮她?他不是记恨当年的事,故意压榨她吗?
就连最近频频的反常行为,也是报复,不是吗?
江眠抱紧怀里的资料,头不自觉地低下去,一直以来的认知忽然被颠覆,她的思绪十分混乱。
转角处,她迎面撞上一个胸膛,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资料散落一地。
“啧。”被撞到的男人轻轻啧舌,冷淡的声音里裹着点不耐,却又没真的发作。
江眠摸着额头,视野里的人,一双修长的腿被深色西裤妥帖包裹,白色衬衫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规整地束在窄瘦的腰间,往上看,衣物细腻的纹理和木纹的原色纽扣,给人增添了几分斯文气。
周衍川微微蹙着眉,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
走廊顶灯的光线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在另一侧投下小片阴影。他眼眸低垂着,正看向自己手背的咖啡渍,那眼神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种被打扰的、冰冷的不悦。
他右手拿着咖啡,胸前雪白的衬衫晕开一片狼狈的褐色。滚烫的咖啡液顺着他白皙清瘦的手背往下淌,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那液体还冒着丝丝白色的雾气。
“对不起!”江眠慌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上前擦拭他的手,“是不是很烫?”
咖啡液被吸进棉质手帕,周衍川冷白的手背上红了一片。
江眠视线落在他胸前的污渍,犹豫了一瞬,捏着手帕去擦,刚触及一分,便看见他胸前跟着起伏了一下。
她的动作跟着停下来,心里莫名有点紧张,顺了顺气,才继续用手帕摁上去。
咖啡液已经被吸进衬衫,她的擦拭起不到什么作用。
她低着头,自知犯了错而瑟缩着。指尖按压在他的胸膛,明明没有什么东西可擦的,却执拗地来回擦着。
“你走路能不能看点路?”周衍川声音轻,语气却隐有几分斥责。
江眠原本还有几分愧疚,听了他的话,抬起眼,忍不住低声反驳道:“你自己不也没看路吗?”
明明他也走得很快,还凶她。
她收回手帕,蹲下去捡起那散落一地的纸。
“等会把资料拿来给我。”周衍川的皮鞋精准地避开那些纸张,绕开她,走远了。
江眠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心情复杂。
如果宿舍真是周衍川帮她安排的,那,她岂不是一直误会他了?脑海中闪现那天的下午茶。
得奈是她大学起就一直喜欢的店,她收集的那些蛋糕周边,至少有一半都掺和着与他的回忆。
那天她只顾着应对同事带来的压力,完全忽略了一个细节——周衍川记得她的喜好和口味。
江眠拿着资料,来到周衍川办公室,忐忑地敲开了门。
“进来。”
一同事正从里面走出来,江眠和她擦肩而过,待确认她关上门,才把资料放在周衍川桌上。
周衍川戴了一副银色细边框眼镜,身上已经换了一件衬衫,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她想问他宿舍的事,但又有些怕他,站在他桌旁,迟疑地咬紧了下唇。
“你还有事?”他依旧看着屏幕,骨节分明的手不时在滚动鼠标,似乎专注于工作,没空看她。
江眠舔了舔唇,缓缓开口:“我有个问题…”
“说。”
“我听说,我的宿舍,是你安排的…”她声音很轻,心里又慌又怕。
也许是因为他上司的身份,也许是她对假表白感到心虚,也可能是因为他最近总把她搞得很窘迫。
周衍川注视着屏幕,眸光平静无波,静了好几秒,才不紧不慢地放下鼠标,身体向后靠近椅背,近乎审视地看着她:“所以呢?”
江眠被他出乎意料的反应噎住,硬着头皮追问:“所以,我想知道是不是…”
他打断了她的话,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压迫感:“是不是我做的,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江眠眸光闪动,心猛地一缩,尽力克制着心底浮起的波澜。
他完全避开了她的问题,用简单的一句话,把一个普通询问,直接拉到了情感层面。甚至还把问题抛回来给她——
她回答重要,显得很在意他似的。回答不重要,又像在刻意掩饰什么。怎么答都落进他的圈套。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只能垂着眼看他桌角的文件,连呼吸都乱了。
周衍川微扬下巴,唇角勾起一丝细微的得逞,镜片折射出冰冷的屏幕白光,掩盖了他的眸色。
她难得鼓起勇气提问,却依旧搞不清楚他的想法。
“没什么事就出去。”他偏头,不再看她。
江眠推开门,走廊的冷风灌进衣领,她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
刚踏进办公区,最靠门的同事就抬了头,正是平时总挖苦她那位。
她笔尖朝江眠扬了扬,语气带着揶揄:“江眠,你进部长办公室快半小时了,你俩说什么好事呢?”
话里那微妙的揣测,任谁都听得出。
周围几个敲键盘的同事停了手,视线齐刷刷扫过来。
江眠垂在腿边的手紧了紧,压下心底的乱,随即皮笑肉不笑地说:“您问部长去吧,帮我问问他,我只是活动数据出了点问题,为什么要训我那么久。”
同事被她一句话哽住,挑了挑眉,没再自讨没趣。
江眠转身回工位,清晰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议论:“训半小时?我上次数据错了,他三句话就把我打发了……”
她的后背瞬间绷紧,赶紧在工位坐下。电脑屏幕亮起来,弹出的工作邮件晃得她眼晕。
她盯着屏幕上的表格,目光却失焦,脑海里全是周衍川刚才的微表情和说的话。
如果宿舍是他安排的,那他为什么还要压榨她?如果只是报复,又何必费心思给她特批宿舍?
指尖无意识地在键盘上乱敲,打出一串乱码。她猛地回神,删掉乱码时,心脏又是一缩,她干脆关掉邮件,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
这男人的心思,比工作还复杂。
临近下班,江眠渴得嗓子发紧,抱着水杯去茶水间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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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两个女声,是之前那两个针对她的同事:
“我刚才路过周部长办公室,看见江眠从里面出来,脸都红透了!”
“早说了他俩不对劲!交接个数据能呆半小时?”
“还有上次的宿舍,同期新人那么多,就她一个申请到,你说没关系谁信?”
“说不定私底下是那种关系,在公司故意装不熟呢!”
江眠的脚像灌了铅,停在门口进退两难。玻璃水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一阵冰凉。
她想推门进去,又怕撞破尴尬;想转身走,里面的话却像针一样扎过来。
他们讲八卦怎么讲得有鼻子有眼的?
就在这时,茶水间的门突然被拉开,同事看见是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含糊地说了句“接水啊”,就拉着同伴匆匆走了。
江眠接水时心不在焉,等冰凉的水溅到手上,她才回神,手忙脚乱地关龙头,水渍已经漫到了台面。
晚餐时间。
江眠端着餐盘在食堂里找位置,小雨朝她招手。她走过去坐下,凳子还没坐热乎,先被她一连串提问弄得头晕:
“老实交代!下午你跟部长在办公室里到底说啥了?哎,你可别说是被训了半小时啊,我可不信,部长那么珍惜时间的人,才不会花半个小时训我们这些废物新人。”
江眠还想狡辩一下,结果被小雨断了后路,一时为难着,要不要说出真相。
如果只是告诉小雨,她怀疑她的宿舍是部长帮忙调的,应该没什么。但...周衍川又没有承认。而且,当初小雨也申请了宿舍,却没申上,她还是别说了。
“哎哟,咱俩都谁跟谁啊!你就说吧!我保证不说出去!”小雨用一种几近虔诚的眼光看着她。
江眠戳着米饭,含糊其辞:“真没什么,就是工作的事。数据出了错,被骂了一顿。”
小雨抱怨地看了她一会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或探究,最终还是笑起来:“行吧,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为难你。毕竟部长对你,是跟对我们不一样。”
江眠的心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捏了一下,一股微妙的酸胀感混合着慌乱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不敢深想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只能迅速垂下眼,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饭,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生硬地把话题扯开:
“对了,你那宿舍……住得怎么样啊?”
小雨:“还行,挺方便的。就是离公司太远了。早上要起很早。”
一顿饭吃得心事重重,快要吃完的时候,小雨鬼鬼祟祟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对了,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
“我听说,贝琳坐周部长的车回家?这事儿你知道不?”
江眠的眉头小幅度地动了动,指尖下意识收紧,抬眼时故作淡定:“不知道啊,没听过。”
她要是说知道,小雨肯定会追问。贝琳对她很好,她觉得这个秘密她应该帮忙保守。
“我也是听说的,但我平时没见他们有什么互动啊?你见过吗?”
江眠摇摇头。
小雨意味深长地看着江眠:“你知道现在部门里都在传什么吗?”
“什么啊?”
“都说部长和贝琳......”
“说我什么?”贝琳冷不防地出现在小雨身后,端着餐盘,笑意盈盈地打断了她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