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缉拿

作品:《贵女怕缠郎

    晨光初照古寺,秋寒木叶落时节。


    灵铭寺外,曾羡仪带领一众官兵重重包围。差役上前敲门半天,一个和尚揉着惺忪睡眼才缓缓开门。


    见来人是当差的,他眼神飘忽,想要尽快打发他们走:“阿弥陀佛,本寺这几日闭门礼佛,暂不接待香客,还请各位施主先行回去,过些日子再来。”


    差役不跟他废话:“我们不是来上香的,你们归尘住持何在?”


    “回施主,我们住持他......他正在闭关。您有什么事,可以跟......跟小僧说。”


    “跟你说得着吗?这可是我们新上任的奉常曾大人,快叫你们住持出来,有要事找他问话。”


    曾羡仪身着朱殷红圆领袍,头戴展脚幞头官帽,浓墨眉毛荔枝眼,生得一副正气刚直模样。和尚一见他这浩然气势,顿时慌了神,耷拉脑袋一声不吭。


    曾羡仪只目光下沉瞟一眼他的小动作,只字未语。他左手背腰右手一挥,一队官兵破门而入冲进寺庙。


    清晨院中幽静,凉风袭过竹林冷如水。


    和尚打头畏畏缩缩领众人来至后院禅房前驻足。还有不少和尚听到动静,站在远处看热闹。


    和尚颤颤巍巍劝告道:“这便是住持的房间,大人。只是住持尚在闭关,硬闯进去,恐会对佛祖不敬。”


    曾羡仪浩气俨然,自是不信神佛,却偏偏得了个宗庙官职。他向来只信“先知者,不可取于鬼神,不可象于事,不可验于度,必取于人”。只是既到了寺庙,还是要有敬畏之心,于是立于院中,冲房内高声道:“归尘住持,在下奉常曾羡仪。奉陛下旨意修缮宗庙,特来向住持讨教,若打扰住持清修,还望见谅。”


    过了许久,房内仍未传来归尘大师回应。曾羡仪忽觉蹊跷,不顾和尚阻拦,下令撞开了归尘大师房门。


    归尘大师正中榻上盘腿而坐,身披袈裟,手握金刚菩提佛珠垂头闭目。见归尘大师迟迟没有睁开眼睛,一个官兵谨慎上前,将手放在他鼻下试探气息。


    官兵猛然缩手,转身惶恐行礼:“大人,他死了。”


    康平帝命他主理修缮皇室宗庙,寻一德高望重僧人主持祭坛。昨夜他正于书房看书,一颗裹着纸条的石子从窗外飞落地上。他展开一看,写着“灵铭寺”三字。今早他刚赶来人就死了,这未免太过巧合。


    曾羡仪凑近归尘主持尸身细查,在袈裟下发现端倪。他命人取出,是一个菱形黄锦铃兰荷包。瞧制式做工精细,布料昂贵,并非寻常人家可有。他认定此事绝不简单,随即下令将寺内和尚全部抓了起来。


    侯府侧门,日正中天。


    清早起便有陆陆续续百姓来侯府求药。


    纪景云这两日必至侯府伴她共施药石。递竹筒间不经意指触,如蜻蜓点水漾开层层涟漪。他欢喜她笑时颊边小小梨涡,欢喜她眉眼弯弯如新月,更欢喜她瞳仁中倒映出自己身影。


    舒茉望着一个个百姓拿到药后愁容舒展,欣慰笑道:“待午后取到草药,这件事也算圆满了结了。”她抬眸瞥见纪景云额头渗出几滴汗,垂头柔声道:“这两日多谢你,景云。”


    “你我之间还谈什么谢不谢。”他手上利落递着竹筒,笑趣补充:“不过我初来京都不曾好好逛过,待事情结束,茉茉可愿带我见见世面?”


    舒茉拊掌嫣然一笑:“好呀,我有位好友开了家酒楼,味道不错。待我将草药送至医馆,晚上咱们一起去吃一顿如何?我介绍你们二人认识。”


    纪景云偏偏脑袋,语气宠溺:“好~都听茉茉的。”


    说话间,他额头汗珠两滴并作一滴划过下颌。舒茉取出绣帕本想递给他,然他手头活儿忙,无暇腾出手接。心头小鹿突突,她躇踌半晌,踮起脚用绣帕为他轻轻点拭汗珠。指尖发颤,帕子险些沿指缝滑坠。


    纪景云手上动作倏然一滞,滚烫感顷刻自脖颈蔓延至眼下。他不敢侧目,生怕被舒茉窥见自己绯红一片,只得将头埋低掩盖羞涩,机械重复取筒,递筒,不管身前是否站人。


    “不好了,小姐!”


    兰芷慌慌张张从正门方向跑来,急声道:“小姐,府门外来了一群官兵,自称是大理寺的人,说是要拿您回去问话!”


    此言一出,在场人皆安静下来,而后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舒茉此时一头雾水,懵懵问道:“找我问话?你可知因为何事?”


    兰芷用力摇着脑袋,出了哭声:“奴婢不知。此刻夫人已经去门口应付了,夫人说让小姐您先在府中待着别出去,她自会处理好。”


    兰芷作势要扶舒茉回府,舒茉按下她的手,冷静道:“我不能回去,父亲兄长都不在府里,母亲一人怎能应对得了。当前必须要弄清楚他们为何抓我,我得去寻母亲。”


    她转身欲朝正门去,被纪景云拉住:“茉茉,伯母说得对,你不能去。你一出现他们定会趁府中无人不由分说将你带走。你先回去,我去门口接应伯母。”


    事发蹊跷,容不得她欲作筹谋。舒茉仍陷混沌中不知所措。腕间暖意使她心神稍定,回眸望去,纪景云颔首轻点,她终得平静下来另想法子。


    纪景云先行赶往正门接应柳氏,舒茉交代兰芷留下照顾百姓,自己则从侧门回府,又悄悄摸到正门后暗中观察。


    侯府正门外,一群官兵浩浩荡荡围堵门口,个个墨绿绉袍,革带别刀,势焰可畏。家丁则横棍拦在门口,剑拔弩张。


    柳氏接到家丁禀报匆匆赶来,盲猜约莫是舒茉赠药一事出了岔子,隐觉不安。早年她跟随舒明谦去过不少次军营,官差这架势自是吓不到她。


    柳氏示意家丁撤棍,从容跨出府门与官差对峙:“各位官差大人,这是做什么?”


    为首官差名为孔思文,长相周正身板硬朗。他俯首行礼,拿出逮捕公文展开示于柳氏:“侯夫人,在下大理寺孔思文,有关灵铭寺住持遇害一事,奉命特来请舒家二小姐回去问话。”


    柳氏颦眉与孙嬷嬷对视一眼略显震惊,怎得自家女儿牵扯进了命案?她在袖里捏了捏孙嬷嬷的手,孙嬷嬷忙颔首退下,趋步朝府里去。


    柳氏迅速消退眸底慌乱,不矜不伐道:“孔大人,是否弄错了?我家姑娘老实本分,甚少外出,怎会与命案有关?”


    孔思文再次行了个礼,正色回道:“此乃少卿大人亲批不会有错,若侯夫人有异议可亲自去大理寺问少卿大人。只是现下我等需带舒二小姐回去,还望侯夫人交出人来。”


    “不知大理寺可有证据?建德侯府世代武将出身,为国立下汗马功劳,若随便将人带走传到陛下耳中,是否有损大理寺公正严明的声誉?”


    纪景云赶来正门与柳氏会合,孔思文打量着他气度不凡,礼问道:“敢问公子是何人?”


    纪景云拱手行礼应道:“在下纪景云,家父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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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寺司丞纪少生。今日特来侯府做客。”


    一听是纪司丞之子,孔思文平添几分恭敬:“原来是纪公子,失敬。大理寺向来都是按规矩办事,若非有确凿证据,不会随意抓人,我想公子应明白。还请侯夫人和纪公子理解,莫要阻拦公差。”


    孔思文话意已足够委婉。逮捕公文一出即可直接拿人,因着舒明谦颇具威望自己才给侯府留些颜面,只说带人回去问话。一面是职责所在,一面是不想得罪的权势,他也为难。


    舒茉此时也赶到正门,藏在门后偷听。撞上往外走的孙嬷嬷和舒璃,将她偷偷唤到跟前儿问清了大概事情经过。得知归尘主持死了,她愕然失色。联想当日厢房外偶闻私语,以及平安符随后不翼而飞,若只是喊自己去大理寺问话,段不是这般刀兵森然的阵仗。


    “侯夫人放心,大理寺定会查明真相,不会使一人蒙受不白之冤。”说罢,孔思文便要带人冲进侯府。


    柳氏身子娇弱,却不是个好欺负的。她微微抬手作拦,义正言辞道:“协助问话可以,只是持械入我侯府怕是不妥吧?我已派人去将侯爷请来,侯爷来之前,谁都不许带走我府上一个人!”


    柳式傲雪抖霜的气场,压得官差们不好过刚得罪,只能在府外僵持着。适才闻听牵涉命案,柳氏自知事关重大,忙让孙嬷嬷遣人去军营将舒明谦叫回来,自己尽量拖些时辰。


    事情越闹越大,台阶下围观了不少百姓看热闹。怕母亲为难,舒茉作势要出去。


    柳氏不许舒璃出府,免得添乱,她所幸跟姐姐一块躲在门口听动静。见舒茉要出去,她忙拉住:“阿姐,你现在不能出去,太危险了!娘亲已经派人去寻爹爹了,咱们再等等,爹爹绝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的!”


    远处传来急促马蹄声,舒明谦连盔甲都来不及换,便急匆匆赶回侯府。


    他飞身下马,跨步穿过人群来至门前,赤金铁甲碰撞发出沉闷声响,气势威严吓得官差们肃然起敬,纷纷行礼让路。


    舒明谦平日总一副谦和风趣的样子,遇上大事把脸一板,任谁见了都要怕三分。他粗略打量了这群官兵一眼,看出也就孔思文是个担事儿的,冷哼道:“大理寺好大官威,跑到我侯府来耍威风了~到底何事?”


    那群官差没了气焰纷纷垂头不语,孔思文只好硬着头皮拱手复述:“回禀侯爷,我等奉大理寺徐少卿之命,请舒二小姐协助调查灵铭寺住持遇害一案。还请侯爷体谅,属下等也只是奉命行事......”


    “一派胡言!”


    舒明谦一声怒吼将几个官差震出寒战,他冲着孔思文指桑骂槐道:“他徐为瀚算个什么东西,敢抓我的女儿?有本事让他亲自来我侯府抓人,本侯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剑硬!”


    他顺势拍拍腰间一柄宝剑,此乃先皇所赐,当今陛下见了也要念几分薄面。


    纪景云补充道:“我没记错的话,律法有令,若是协助调查,大理寺只需派一位评事和两名官差上门记录口供即可。岂有带刀把人押走的道理?”


    孔思文左右为难,不能得罪上司,亦不能得罪舒明谦这个侯爷。他纠结片刻作出选择,身为官差自是先以公务要紧:“还请侯爷勿要再为难小的,我等也只是听命行事。侯爷放心,未查明事情真相之前,大理寺定不会伤害舒二小姐分毫。来人,请舒二小姐回大理寺问话。”


    “我看你们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