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他有罪，请让上帝来和他比划拳头，而不是先给予他一些美好的东西，再让蝙蝠侠收回。


    他爱这个庄园，爱布鲁斯、蝙蝠侠、阿福，甚至草坪上那个毫无用处的小鹿园艺，是的，他再也不挑剔这个家关于小狗的东西有些少了。


    他想留下来。


    如果现在就能拿到offer，又为什么还要去上学深造呢？他只是一只小狗，别对他要求太多。


    芬里尔趴在蝙蝠侠的腿上，满目深沉。


    爪垫一轻一重地按压着结实的大腿，优越的手感让狼忍不住咧嘴一笑，尖锐的牙齿引来男人频频注视。


    看吧，随便看，蝙蝠侠。


    芬里尔颇为自得，收下我，你能省去很多麻烦。


    夜巡归来的黑暗骑士裹挟着哥谭最深沉的黑夜，寒风将他掩埋，又被小狗的绒毛温暖。


    这是种新奇的体验，和阿福每晚送上的带有蜂蜜的红茶截然不同，氤氲的烟雾模糊了眉眼，管家微笑着说，“看来有个新伙伴也不错。”


    蝙蝠侠不置可否。


    今晚他解决了八起抢劫案、五起失窃案，三起交通事故和两起帮派火拼，甚至有一处案件仍然疑点重重，有待调查，但仍然没有芬里尔的线索，这个男孩彻底消失在哥谭。


    理智告诉他，这很危险，无论是对男孩还是哥谭来说，一个在蝙蝠侠眼皮底下活生生消失的人类，这简直不可思议。


    可情感告诉他，这很正常，男孩总是会做出这些出乎意料的事情。出乎意料的过程以及出乎意料的结果，但他很确定这次他会给男孩一个出乎意料的教训。


    芬里尔无端背后发凉，飞机耳往两边耷拉，厚实的爪垫已经从蝙蝠侠的大腿移到了蝙蝠披风，他试图把这块厚实的布料搭在自己身后。


    是的，蝙蝠狗狗也需要一块披风。


    他期待地望向蝙蝠侠，顿了顿，沉默，扭头，又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老管家。


    阿福的唇角泄出几分微笑，“好的，先生，我知道了，我会为你准备的。”


    “阿福！”


    蝙蝠侠不太高兴地喊，“我说过，他不会成为蝙蝠狗的。”


    “当初我也是这么对您说的，少爷。”


    老人的回答无可挑剔。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蝙蝠侠鼻腔发出不满的哼声，多少有些削弱了他作为黑暗骑士的威严统治。


    当然，如果对象是阿尔弗雷德的话，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了，蝙蝠侠。


    芬里尔崇敬地望向管家。


    一条捷径在他大脑生成。


    等着吧，蝙蝠侠，等他攻略了阿福，楼上楼下，唯狼独尊。


    他嗷嗷大笑着吐出蝙蝠披风，蹦蹦跳跳冲向老人，温暖的掌心划过他的额头和下巴，声音温和有力。


    “狗狗先生，欢迎你来到这个家。”


    *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机器吐出了他的身体报告，谢天谢地，人类的科技还不能发现他的双重身份，他还能以纯正的小动物身份待在这里。


    至于训练，那很简单，无论是嗅闻、巡回还是追踪，芬里尔总是能完美完成，他骄傲地挺起胸脯，直到蝙蝠侠让他使用他的超能力。


    额…


    他并不意外蝙蝠侠知道他是雪狼，毕竟他是蝙蝠侠，对吧？


    可是抱歉，他还没能掌握这个。


    他低下头，不敢看男人失望的表情。


    只听见一声叹息，温暖的手掌安抚过他的耳朵。


    蝙蝠侠说，“没事的，我会帮你。”


    唉。


    芬里尔甜蜜的抱怨，蝙蝠侠，如果你放弃你那金子般闪闪发光的热情，那一定会少很多麻烦的。


    比如被他这样烦人的小狗缠住。


    第一次检查并没有持续太久，蝙蝠侠还在斟酌他的训练计划，只是言语间多有含蓄的夸奖。他的胸脯越挺越高。蓬松的白毛在洞穴里耀眼非常，最终意料之中地长出了两只黑手套。


    哼，人类


    芬里尔虚着眼睛，得意地蔑视全场。


    “睡觉去吧。”


    蝙蝠侠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睡觉，的确。


    芬里尔看了眼时钟，5点？老天，都快天亮了。


    ——等等，阿福，你怎么还没睡？


    他茫然地注视着阿尔弗雷德离去的背影，蝙蝠侠也消失了，韦恩庄园重新陷入一片寂静，走廊的灯光长久不曾熄灭，零星光线从狭缝中照亮透出，窗帘上的流苏在夜风下微微漂浮。他扒拉了下厚实的床垫，抖抖毛发，再次出发。


    作为一只狗，这很正常。


    芬里尔小心翼翼地在长廊上奔走，绕过旋转楼梯，嗅闻着墙缝的气味，准确无误抵达布鲁斯房前。


    呼吸均匀平稳，心跳有力，很好，他露出欣慰的表情——可他的人类似乎并没有陷入深眠。


    “你怎么来了？”


    一只手推开房门，湿漉漉的水汽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和金属皮革味，布鲁斯俯视着他，蓝宝石般的眼眸涌现些许疲惫和困顿。


    芬里尔就知道，什么睡觉？蝙蝠侠刚才一定偷偷和布鲁斯见面了。


    他们背着他进行了一场短时间的幽会！


    他不想将这称之为偷情，因为他的第三者身份还没得到官方认证。


    等着瞧吧！


    他冷哼着，强硬地把脑袋挤进门缝，圆溜溜的眼睛咕噜咕噜打量着房间。冷硬的暗色装潢和布鲁斯甜心的性格完全不同，或者更像是蝙蝠侠喜欢的巢穴？


    天，他们一定要这样秀恩爱吗？


    芬里尔酸溜溜地想。


    布鲁斯不合时宜地摁住了他的耳朵，声音带着几分恃宠而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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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傲慢挑剔，“小狗不能进房间。”


    啧，胡说八道些什么？


    芬里尔不赞同地看向男人。


    布鲁斯沉默。


    他看起来的确有在好好反思自己。


    可惜没什么效果。


    布鲁斯再次强调，“小狗是不能进卧室的。”


    你问问卧室，卧室说不让他进了吗？


    芬里尔竖起尾巴，爪子扒拉着门，强行把上半身挤进房间，布鲁斯同时拽着他的耳朵往后用力，头皮被迫上提，圆溜溜的眼睛扯成长缝，表情滑稽又可笑。


    “笨狗，停下！”


    布鲁斯忍无可忍的怒吼，眼里困顿的睡意早已消失不见。


    芬里尔不能理解，说好的三人约会，这次就带上他。


    两人对持良久，狗狗不甘心地嗷呜嗷呜地大叫，布鲁斯总算感到害怕。


    他害怕从某个阴暗的角落，阿尔弗雷德突然冒出来，一身优雅西装马甲，用最温柔祥和的表情，向他演示在睡眠时间扰民会发生什么。


    该死的。


    他松开手，无力地喃喃，“你成功了。”


    邪恶的小狗欢呼一声，猛地冲进房间，如同炮弹般扑向大床。


    蝙蝠侠，蝙蝠侠，我来了！


    "嗷？"


    没人？


    他茫然地舔舔嘴巴，湿漉漉的鼻头在枕头间一阵嗅闻，尾巴郁闷地耷下，什么时候走的？明明味道还这么浓？他把脑袋拱进被窝。


    布鲁斯懒洋洋地倚在门上。


    见此扬起眉毛，意味不明地说，“怎么？你不是来找我的？”


    ？


    ！！！


    芬里尔头都快摇掉了。


    “哼哼，最好是这样。”


    布鲁斯扯起嘴角，漂亮的蓝眼睛充满审视，警告声略显低哑，“离那个男人远点。”


    咕噜——


    芬里尔清晰地听见自己咽唾沫的声音，心脏惊恐得砰砰直跳。


    出现了！


    家养宠物自古以来的难题，当你有两个主人时，你更喜欢谁？


    他开始冷汗淋漓。


    布鲁斯冷哼，迈着两条大长腿缓步走近，整个人陷在芬里尔的左侧，床垫温顺地凹陷，红丝绒遮掩了身体，恰到好处的柔软让他发出舒适的呻.吟。


    芬里尔晃晃脑袋，讨好地把柔软的绒毛献上，男人鼻尖发出困顿的哼声，不置可否地搂过他的脑袋，把脸埋进柔软的绒毛，含糊着说，“睡觉吧，笨狗…明天得给你取个名字…”


    他放下心，看来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善良的布鲁西甜心不会让他面临天平抉择。


    于是耳边又传来恶魔低语。


    “如果你当上了蝙蝠狗，我就带你去做绝育。”


    “——不着家的狗需要这个。”


    ？？？


    芬里尔惊恐地夹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