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鲁斯是去解决宠物店电话的，有人冒充小狗主人，他随便问了几个问题，牛头不对马嘴，自觉尴尬就灰溜溜挂了电话。


    哥谭是允许私人养狼的，但需要特殊申请，必须满足专业的设施资金，资质要求极高，因此合法饲养的人也没几个。


    布鲁斯刚才就调出名单对比，没有，恕他直言，他家狼比那些威风多了。


    结合哥谭实际情况，这大概率是某类动物实验或走私的产物，这只幸运的家伙逃了出来，刚好遇上了他。


    当然这也不排除是某类魔法生物，反派预备役，反派宠物预备役，反派宠物的宠物预备役，毕竟这是哥谭，森林公园住着环保爱好者，下水道长出鳄鱼，天空有萤火虫到处放火。


    他陡然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收起电话，站在门口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缓慢推门，迅速环视一圈，桌子椅子书柜花瓶…


    很好，没有任何东西离开他该呆的地方，这是只不拆家的乖狗狗。


    布鲁斯满意点头。


    被完美无视的狗狗双目冒火，扒拉下爪子，尾巴愤恨地敲击坐垫，狗爪直接指向屏幕。


    布鲁斯轻啧一声，态度极其轻慢。


    芬里尔怒气突破阈值，爪子摁住人类神来的手，毛绒绒的脸上满是严肃。


    “嗷！”


    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他再次狠狠地指向那堆小妖精。


    布鲁斯挑眉无所谓，“甜心，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什么我要这样想！！


    芬里尔气得鼻子都歪了，浑身绒毛炸起，仰头嗷嗷乱叫，见人不说话，又低头去撞他胸口。


    别发呆啦别发呆啦，你这个花心阔佬，快来哄哄小狗，哄哄就好啦。


    布鲁斯就着被扣住的手掌，顺势捏捏大爪垫，芬里尔不高兴地偏头，他就微微倾身，侧脸贴紧大狗的脖子，柔软蓬松的绒毛带来一阵痒意，甜蜜的音调夹杂些许鼻音。


    “我错了，好不好。”


    芬里尔晕乎乎地僵在原地，尾巴尖也不敢动弹。


    没等他清醒，得不到原谅的布鲁西宝贝就竖起眉毛，眉眼不悦，“我都认错了，你还想怎样？”


    “我和他们只是玩玩而已。”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你再看看，他们是不是带货狗狗，我是不是在给你买东西。”


    “你太让我失望了。”


    忧郁的蓝眼睛难掩落寞。


    芬里尔顿时被砸得晕头转向，五脏六腑搅成一团，什、什么，原来是这样吗？


    他内疚低头，轻轻拱向布鲁斯的手腕，见人不动，就主动把耳朵送去掌心，可怜地小声呜呜叫。


    布鲁斯捏捏手感极佳的尖耳朵，勉为其难道，“算了，没事，你能让我单独待会儿吗？自己去草坪玩球去吧。”


    不等拒绝，他又自言自语，“可是小狗自己一个人出门也太孤单了。”


    芬里尔疯狂点头。


    他总结，“那就躲门口咬玩具去吧，别守着我，让我安静待会儿。”


    芬里尔心满意足地叼着玩具走开。


    布鲁斯心满意足地享受无人监视的个人空间。


    *


    “晚上好，布鲁斯。”


    魔术师扎塔娜再一次踏入庄园，“看来你终于想起，韦恩庄园还有会客厅这件事。——谢了，阿福。”


    她冲放下餐具的老人微笑。


    一只雪白的大狗已经踩着爪子靠近，湿漉漉怼上外套，认真嗅闻违禁物品。


    她被逗笑，顺手掏出一枚骨头饼干，冲对面坐着的布鲁斯调侃，“最近这么受动物欢迎吗，布鲁西？我建议你可以试着联系迪士尼，看看他们怎么说。”


    小狗抽了抽鼻头，欣然收下人类上贡的礼物，爪子拍上掌心，特许与会资格。


    扎塔娜笑吟吟地收拢五指，扣紧白狼爪垫，芬里尔抽了抽，竟然没抽动。


    女人笑着说，“准备好了吗，乖狗狗，要开始检查了。”


    芬里尔来不及反应，只听见她发出一串古怪的音节，手心依次揉过耳朵，脸颊，下巴，胸脯毛，顺着背脊撸了好几下尾巴。


    这是检查吗？！


    别以为小狗什么都不懂！


    芬里尔愤怒地瞪视，顺带用看叛徒的眼神扫过旁边袖手旁观的主人。


    布鲁斯轻咳两声，象征性插手，“小扎，怎么样？”


    最后捏捏爪垫，松手，扎塔娜目送小狗警惕龇牙，别着耳朵后退，然后一溜烟小跑加速，猛地蹿上男人胸口。


    布鲁斯额头青筋跳了跳，他死死咬住口腔肌肉，才勉强吞进脱口而出的痛呼。


    再说一次，上帝啊，你们大型犬到底能不能对自己体重有点认知。


    两百磅已经不是小宝宝了！


    你这个爪子踩人有多疼你知道吗？


    他坚强地抿紧唇线，颤颤巍巍伸手，小狗很是自觉地低头，把耳朵送上门，左右摇头，咕噜咕噜打呼噜，这全自动的功底，说不清是撸狗还是撸人。


    布鲁斯冲看戏的扎塔娜倔强一笑，“抱歉，他有点黏人。”


    扎塔娜琢磨一下，还品出几分炫耀的意味，好吧，一只黏人的乖狗狗，这的确很值得炫耀。


    她蠢蠢欲动地盯着芬里尔，尾指勾起，吓得狗立马又往布鲁斯怀里挤了挤，嘴筒子塞进西装外套，闭上眼睛主打一个掩耳盗铃。


    布鲁斯拍了拍他的背。


    芬里尔立马感动呜咽，将人蹭得东倒西歪。


    被迫接受洗礼布鲁斯扶额，不，笨狗，我是叫人你快下去。


    扎塔娜忍笑起身，“好吧，我不打扰你了，布鲁斯，他的身体很健康，只是你想收养他完全没问题，只是需要注意一点毛绒绒的小问题。”


    布鲁斯仰头看她。


    出生魔法世家的魔术师冲他比了个手势，眨眼道，“放心，很小的问题。资料等会发你。”


    *


    奇奇怪怪的魔术师走后，布鲁斯也消失了，阿尔弗雷德倒是出来了一次，把他带去宠物房，告诉他可以在这休息，收纳箱里装着玩具，橱柜装了拉绳，打开就是适口的小零食。


    “但愿你能习惯这里，狗狗先生。”


    阿尔弗雷德撸狗的技术很好，反正比布鲁斯好，照顾每一根神经又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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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毛毛弄得乱七八糟，他热情地舔了舔老人的下巴。


    管家笑着说，“对了，布鲁斯少爷已经回房休息了，晚上可以请你保持安静吗？”


    芬里尔一口答应，乖乖盖着毛毯，蜷在小窝里，目送管家离开。


    脚步声逐渐消失。


    落地窗外一片静谧，小鹿园艺眺望着夜景，室内也只有一盏暖色的小灯。


    芬里尔开始思考人生。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他揍了稻草人，被蝙蝠侠赶走，和胖崽告别，孤身一人踏上回家的水路，然后被布鲁斯带回庄园。


    而且听他的意思，他好像要收养自己哎。


    嘿嘿嘿。


    哇早知道当狗这么快乐，他就不当人了嘿嘿嘿…


    他吸溜了一下口水，布鲁斯特别好，阿福特别好，庄园也特别好，庄园的食物也特别好，更何况布鲁斯和蝙蝠侠不一直希望自己能找一个合适的家庭吗？


    现在，他找到了！


    虽然蝙蝠侠不肯接受他当同伴，不肯和他组建一个家庭，但是布鲁斯愿意啊！他简直被伟大的狼王迷得五迷三道！


    是的是的！他们会幸福的！


    到时候他会给蝙蝠侠发邮件，邀请他来自己家做客的，他会好好招待他的。


    *


    等等，好像蝙蝠侠也住布鲁斯家。


    啧，不管了，那他们三一起幸福！


    嘿嘿嘿。


    狗狗疯狂摇尾巴。


    *


    不过这里面也有点毛绒绒小问题。


    一，布鲁斯不知道他是狼，欺骗隐瞒是感情的大忌，他迟早有一天会吓到柔弱无助的布鲁西甜心。


    这个也不是没有办法，这几天多多缠着人就好，让布鲁斯感受他的热情和无害，屈服于他的才华和颜值，狼又如何？狼也可以当布鲁西的小甜心。


    二，他答应了蝙蝠侠要离开哥谭。


    ……


    啊…小狗心情倏地低落起来。


    他把脑袋搭在爪子上，圆溜溜的眼睛透过房门似乎能眺望布鲁斯的影子，他的人类此时一定在做美梦吧。


    他不想走了，或许他能和蝙蝠侠打个商量，大不了以后他都不出去闯祸了，就乖乖呆在庄园，这样可以吗？


    他翻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小窝里很暖和，许是担心他害怕，阿尔弗雷德特意多放几连布鲁斯的旧衣物，淡淡的柑橘和沉木香味在鼻尖缭绕。


    他想布鲁斯了。


    或许他不介意和小狗一起睡。


    芬里尔起身，抖了抖毛，蹬着后爪伸个懒腰，晃晃尾巴，慢吞吞地走到门口，嘴筒轻轻压下把手，顺利来到走廊。


    壁灯闪着微弱的光，整个庄园都陷入安眠的美梦，他又犹豫了，打扰人类睡觉并不是礼貌的行为，遇到问题就选择回避也不他的人生信条，承诺的事情就要办到。


    或许现在去找蝙蝠侠才是最佳选择。


    这也不难，这个家到处都是蝙蝠和布鲁斯的气息，他完全有信心抽丝剥茧，找出那个谜底。


    坦白，道歉，寻求原谅，然后骄傲地告诉蝙蝠侠——


    他已经被布鲁斯收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