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夜行军,意外连连
作品:《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 三日后,子夜时分,野狼峪。没有灯火,只有微弱的月光和星光照出影影绰绰的人影。一百名北境老兵,一百名野狼峪护卫,三十名工匠(负责维护火器),外加沈清欢、雷虎、鲁师傅等核心人员,共计两百四十余人,悄然集结。
物资已分批由靖王府的隐秘渠道运出。他们这支队伍,轻装简行,只携带必要的武器、少量干粮和水,以及最重要的——拆解开的火器部件、弹药。三十五具轰天喷筒分解成炮身、炮架、轮子,用油布包裹,由骡马驮运。二十杆火绳枪、弹药、特制的“毒烟弹”“霰弹”实心弹,由专人背负。队伍还带了二十架加强版的弩,和大量火药箭、火箭。
“检查装备,保持静默,马蹄包布,人衔枚。”雷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老兵们沉默地检查着自己的刀弓,野狼峪的护卫和工匠们则有些紧张,但也都强自镇定。
沈清欢也是一身利落的短打,外罩深色披风,脸上抹了灰,头发紧紧束起。她不会武艺,本不该随行冒险,但靖王密信中提到,落鹰峡守将是个老派武将,对“奇技淫巧”的火器可能抱有疑虑甚至排斥,需要沈清欢亲自去沟通、指导部署。而且,火器的实战应用,也需要她在现场观察调整。
“出发。”雷虎一挥手,队伍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出野狼峪,没入漆黑的夜色中。
夜行晓宿,专挑偏僻小路。起初还算顺利,除了偶尔有夜鸟惊飞,或是不知什么小兽从路边蹿过引起小小骚动。但随着夜深,疲惫袭来,问题开始出现。
“哎哟!”一声压抑的低呼。一个背着火绳枪和弹药箱的野狼峪护卫,脚下被石头一绊,踉跄扑倒。虽然反应快,用手撑住了,但背上的东西哗啦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噤声!”前面带队的老兵低喝,警惕地望向四周。
“对、对不起……”那护卫慌忙爬起来,检查装备。还好,枪和弹药箱绑得紧,没散。
雷虎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打了个手势,队伍继续前进。但这事开了头,似乎带来了霉运。
没走多远,负责驮运炮身的骡马队伍里,一匹骡子不知是受惊还是累了,突然尥了个蹶子,背上捆扎的炮管滑向一边,差点把旁边的另一匹骡子也带倒。牵马的工匠赶紧安抚,重新捆扎,又是一阵压抑的忙乱和器物碰撞声。
“搞什么!动静小点!”雷虎忍不住低声斥道。
“大人,这骡子可能被什么虫咬了,有点躁……”工匠委屈。
“行了,赶紧收拾好,跟上!”
好不容易平息,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又出状况。一个背着一大包“毒烟弹”试验弹的护卫,大概是太困了,走着走着居然打起了瞌睡,脚下一软,差点摔倒,手下意识往旁边一抓,正好抓住前面老兵的背囊带子。
“谁?!”老兵反应极快,反手就要拔刀。
“别!是我!我差点摔了……”护卫赶紧松手,小声解释。
老兵收回手,没好气地低骂:“走路看道!摔了是小,把你背上那堆‘臭蛋’砸了,咱们全得跟着变熏肉!”
队伍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沈清欢走在队伍中段,听着这些动静,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这就是仓促集结、训练不足的混合队伍的弊端,默契不够,容易出状况。但没办法,时间不等人。
雷虎显然也意识到问题,下令短暂休息,重申纪律。但夜路难行,疲惫是最大的敌人。后半夜,队伍里打瞌睡、走神、小磕碰的情况越来越多。甚至有个火枪手,因为太困,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地摸着火绳枪的扳机(虽然没装火药),结果不知怎么碰开了机簧,燧石擦在钢片上,在寂静的夜里“咔嚓”冒出一串火星,把他自己和周围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你他娘的想提前开火给北蛮报信啊!”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头盔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火枪手欲哭无泪。
雷虎脸色铁青,但忍着没发火,只是下令加快速度,必须在天亮前赶到第一个预定的隐蔽点。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距离隐蔽点还有不到五里地,穿过一片稀疏林地时,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前方探路的老兵,突然发出短促的鸟鸣示警——有情况!
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伏低身体,手按武器。雷虎和几名精锐老兵悄无声息地摸到前面。
月光下,只见林间空地上,竟有十余个身影,正围着两堆小小的篝火,低声交谈,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在啃食。看装束,皮袍,辫发,携带弯刀弓箭——是北蛮的游骑哨探!而且距离他们选择的路线如此之近!
沈清欢心一沉。是巧合,还是行踪暴露了?
雷虎仔细观察片刻,回来低声道:“十一个人,应该是北蛮的夜不收(哨探),看样子是在此歇脚。我们人比他们多,但一动武,难免闹出动静,若附近还有他们的同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清欢快速思索。打,有把握全歼,但不能保证绝对安静,一旦有人逃脱或发出信号,后果不堪设想。绕路?时间来不及,天快亮了。而且,这队哨探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意味着危险。
“用弩,无声解决。”沈清欢当机立断,“挑二十个好手,摸近,一波齐射,务必全歼,不留活口。其他人戒备,准备补刀和清理痕迹。”
“是!”雷虎点头,这无疑是最稳妥的办法。他迅速点了二十名最精锐、擅长用弩的老兵,带上装了三棱破甲箭头的强弩,借着树木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沈清欢和其他人紧张地注视着。只见那些黑影如同狸猫,迅速接近,在距离北蛮哨探约三十步处停下,借助树木和草丛隐蔽,端起弩。
“放!”雷虎一声低喝。
“嗖嗖嗖嗖——”密集的破空声响起,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噗嗤!”“呃啊!”“敌袭——”北蛮哨探猝不及防,瞬间被射倒七八个!但有两个反应极快,一个猛地向旁边翻滚,弩箭擦着他的皮袍飞过,另一个则嘶吼着扑向身旁的战马,想上马逃跑,同时抓起胸前的骨哨就要吹响!
“拦住他!”雷虎厉喝,自己已如猛虎般扑出,手中腰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斩向那个试图上马的北蛮哨探。
其他老兵也纷纷弃弩抽刀,扑向残余的敌人。短促而激烈的搏杀在篝火旁展开,刀光闪烁,闷哼惨叫声响起。
那个被雷虎盯上的北蛮哨探极为悍勇,虽然肩膀中了一箭,却悍然拔刀与雷虎战在一起,刀法凶狠,一时间竟拦住了雷虎。而他口中的骨哨,已经放到了嘴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与刀剑交击、厮杀呐喊截然不同的闷响,在不远处炸开!
是火枪!谁开的枪?!
众人皆是一惊。只见那个正要吹响骨哨的北蛮哨探,胸口猛地爆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僵了一下,动作变形,被雷虎抓住机会,一刀劈翻!骨哨掉落在地。
开枪的是之前那个走火冒火星的火枪手!他不知何时,居然已经给自己的火绳枪装填好了火药和弹丸,刚才情急之下,也顾不上隐蔽了,端起枪,对着那北蛮哨探就搂了火!距离不过二十几步,这一枪,正中胸口!
枪声在夜里格外刺耳,远远传开。战斗瞬间结束,所有北蛮哨探都被解决,但场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开火的老兵,又看向雷虎和沈清欢。
“谁让你开枪的!”雷虎又惊又怒,冲过去低吼,“动静这么大!想把周围的北蛮都引来吗!”
那火枪手脸色发白,握着还在冒烟的火枪,结结巴巴:“我、我看他要吹哨子……一着急就……”
“你!”雷虎气得想揍人。
“好了!事已至此,赶快清理现场,立刻离开!”沈清欢压下心中的不安,果断下令。枪声已经响了,懊恼无用,必须立刻转移。
老兵们迅速行动,补刀,搜查尸体(找到一些干粮、地图和一枚粗糙的铜制狼头令牌),将尸体和血迹尽量掩埋,扑灭篝火,牵走北蛮的马匹(十一匹马,算是意外收获)。整个过程迅速而专业。
但就在队伍准备离开时,远处,隐约传来了马蹄声和呼喝声,而且不止一个方向!显然,刚才的枪声和厮杀声,还是惊动了附近的北蛮游骑!
“被发现了!上马!走!”雷虎脸色大变,翻身上了一匹刚缴获的北蛮战马。沈清欢也被“老仆”扶上马背。
队伍再也顾不上隐蔽,打马向着预定的隐蔽点方向狂奔。身后,马蹄声和呼喝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也在林间闪烁起来。夜空中,甚至响起了尖锐的响箭声——北蛮在召集同伴!
一场计划之外的夜奔与追杀,就此展开。
“分头走!老卒带火器和工匠,按原计划去隐蔽点!护卫队,随我引开追兵!”雷虎临危不乱,大声下令。
“不行!火器不能分散!”沈清欢急道,“一起走!去隐蔽点,那里有预设的防御工事!”
“来不及了!他们马快!”雷虎吼道。
就在这时,沈清欢目光扫过驮马背上那些用油布包裹的、长长的炮管部件,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
“雷校尉!敢不敢赌一把?”沈清欢在颠簸的马背上喊道,“用‘铁喷子’,干他们一炮!”
雷虎一愣,看向那些笨重的炮管部件。现在组装?在马上?还要开炮?这女人疯了?
但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听声音不下三四十骑,一旦被咬上,他们这支疲惫又携带重物的队伍,凶多吉少。
“怎么干?!”雷虎一咬牙,赌了!
“前方百步,有个小土坡!到坡后停下,组装一具最快的!用霰弹!”沈清欢快速喊道,同时命令,“其他人,用弩和弓箭,迟滞追兵!把‘毒烟弹’试验弹拿出来,点燃了往后扔!不用准头,制造混乱!”
命令被迅速传递。队伍拼命打马,冲向沈清欢指的那个小土坡。坡后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洼地。一到坡后,雷虎和几名最熟练的炮组老兵,还有鲁师傅,跳下马,扑向驮马,手忙脚乱地解下炮身、炮架、轮子。其他人则迅速在坡顶展开,用弩箭和弓箭,向已经出现在视线里的北蛮追兵射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追兵显然没料到这支“商队”还敢还击,冲在前面的几个被射落马下,攻势一缓。但更多的北蛮骑兵呼喝着,挥舞弯刀冲来。距离在迅速拉近!
“快点!”雷虎满头大汗,和同伴奋力将沉重的炮身卡在炮架上,装上轮子(简易的),调整方向。鲁师傅则飞快地从一个特制木箱里取出用油纸分装好的定量火药包和一枚西瓜大的“霰弹”,哆嗦着往炮口里塞——他这辈子第一次在敌人眼皮底下,在野外,组装和装填这玩意儿!
“砰!”“嗖嗖!”坡顶的阻击越来越吃力,北蛮骑兵已经很近了,箭矢开始落到坡后。有护卫中箭惨叫。
“好了没有!”沈清欢握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
“好了!”雷虎狂吼一声,将炮口勉强对准坡上追兵最密集的大致方向,鲁师傅颤抖着手,将点燃的火折子凑向炮尾的药线。
“嗤嗤——”药线燃起。
“趴下!”雷虎一把将鲁师傅按倒,自己也扑在地上。
“轰——!!!”
一声远比火绳枪响亮十倍、在寂静旷野中如同惊雷般的巨响,猛然爆发!炮口喷出炽烈的火光和浓烟,炮身剧烈后坐,两个轮子都离了地!
正在冲锋的北蛮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火光惊呆了!冲在最前面的几骑,战马惊嘶,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兵甩落!更多的战马受惊,四处乱窜,队形大乱!
这还不是全部。几乎在炮响的同时,几十个冒着烟的、拳头大小的“毒烟弹”试验弹(被护卫们点燃后胡乱扔了出去),也在此刻陆续炸开!虽然威力不大,但炸开的瞬间,释放出大量辛辣刺鼻的黄绿色浓烟,迅速在冲锋的北蛮骑兵中弥漫开来!
“咳咳咳!”
“什么东西!我的眼睛!”
“马惊了!稳住!”
北蛮骑兵彻底乱套了。巨响惊马,毒烟刺眼呛鼻,视线模糊,再加上坡上不断射来的冷箭,这支三十多人的北蛮追兵小队,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人喊马嘶,互相冲撞,不少人被受惊的战马践踏,或者被浓烟呛得失去战斗力。
“上马!走!”雷虎从地上爬起来,耳朵嗡嗡直响,但他反应极快,知道这一炮和毒烟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队伍迅速上马,也顾不上收拾火炮了(太重,来不及拆),用刀背猛抽马臀,向着隐蔽点方向亡命狂奔。身后,是乱成一团的北蛮追兵,和渐渐被夜风吹散的刺鼻烟雾。
一路狂奔,直到天色微明,确认甩掉了追兵,队伍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停下,人困马乏,许多人一下马就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清点人数,死了三个护卫,伤了七八个,大多是箭伤。损失了一具轰天喷筒(没来得及带走),但缴获了十一匹北蛮战马,算是弥补。最重要的是,大部分人成功脱险。
沈清欢靠在一块石头上,心还在狂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面对死亡和追杀,第一次在实战中(虽然是狼狈的逃跑战)使用了火炮和毒烟弹,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虽然过程惊险万分,错误百出。
雷虎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看着沈清欢,眼神复杂,有后怕,有庆幸,也有一丝钦佩。“沈大人,方才……多谢。”若不是那一炮和毒烟,他们很可能被咬住,损失会更惨重。
沈清欢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是我们运气好,也是北蛮没防备。下次……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赶紧处理伤口,休息一个时辰,然后继续赶路。这里还不安全。”
“是。”雷虎应下,转身去安排。经过这一夜,他对这位沈大人,还有那些曾经被他们嘲笑为“烧火棍”、“铁喷子”、“臭蛋”的古怪玩意儿,有了全新的认识。虽然过程很狼狈,很乌龙,但……确实有用。
沈清欢看着东边泛起的鱼肚白,疲惫地闭上眼。落鹰峡,还有多远?而那里的战斗,又会是怎样的惨烈?她那些半生不熟的火器,和这支仓促拼凑的队伍,真的能帮上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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