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新兵老兵,菜鸡互啄

作品:《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

    十天后,一百名“商队护卫”分批抵达野狼峪。这些人大多三十上下,皮肤黝黑粗糙,眼神锐利沉稳,行动间自带一股行伍特有的剽悍和警惕,与峪内那些虽然训练有素但终究缺乏杀气的靖王府护卫截然不同。领头的校尉姓雷,单名一个虎字,人如其名,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左边眉毛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老行伍。


    沈清欢在简陋的“校场”上接待了他们。一百人,队列不算特别整齐,但站在那里,就如同一百把未出鞘的刀,沉默,却带着隐隐的血气。


    “雷校尉,一路辛苦。”沈清欢开门见山,“诸位兄弟从北境而来,想必已知此行任务。野狼峪所制新器,或可为边军添一臂之力。然器是死物,用器之人方是关键。接下来时日,需诸位熟悉新器,演练战法,其间或有不适,或有不解,望诸位直言,我等共同摸索。”


    雷虎抱拳,声如洪钟:“沈大人客气。殿下有令,我等唯命是从。只是……”他目光扫过场边堆放的那些“轰天喷筒”、火绳枪,以及一些奇形怪状他不认识的物件,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我等粗人,只识得刀枪弓马,这些……铁筒子、烧火棍,恐一时难以熟用。”


    他身后的老兵们,眼神里也大多透着怀疑和不以为然。他们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信得过的只有手里的刀,背上的弓,身边的同袍。这些看起来笨重古怪的铁家伙,能顶用?别是京里贵人瞎折腾的玩意儿吧?


    沈清欢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也不生气,笑道:“熟能生巧。今日先请诸位兄弟,试试这‘烧火棍’的威力。张三,李四,出列!”


    随着她的命令,两名已经训练了一段时间的野狼峪火枪手出列, 拿起两杆最新改进的、加装了木质枪托和简易准星的火绳枪。这枪比最初的原型轻便了些,也更像样了。


    “目标,八十步外木靶。预备——放!”


    两名火枪手熟练地装填火药、弹丸(用定量药壶和模具弹丸,速度比以前快了些),用通条压实,架在简易支架上,点燃火绳。


    “砰!砰!”


    两声爆响,硝烟弥漫。八十步外的木靶,一个被击穿了碗口大的洞,木屑纷飞;另一个被擦中边缘,也打掉一大块。


    这个距离,这个精度,对用惯了弓箭的老兵来说,实在不够看。雷虎眉头皱得更紧,就这?装填慢,动静大,烟雾大,精度差,除了声音响,似乎没啥优点。


    沈清欢看出他们的不屑,也不解释,继续下令:“火枪队,第一列,出列!”


    三十名火枪手(包括之前那两名)整齐出列,排成三列横队,每列十人。他们操作比刚才的张三李四更熟练,但也花了近两分钟,才完成装填,举枪瞄准。


    “第一列,放!”


    “砰!”十杆枪齐射,声音汇聚,颇为震撼,烟雾也更浓。八十步外的十个木靶,有五个被击中,四个脱靶,一个被打断了支架。


    “就这?”有老兵低声嗤笑,“老子用弓箭,这距离,十箭至少中七八!”


    “烟雾太大,打完就看不清了。”


    “装填太慢,一箭之地,够鞑子骑兵冲三个来回了!”


    议论声渐起,虽然不大,但足以听清。


    沈清欢依旧微笑,抬手示意安静。火枪手们迅速退后装填,第二列上前。


    “第二列,放!”


    “砰!”


    “第三列,放!”


    “砰!”


    如此轮换,虽然每列射击间隔不短,但连绵不断的枪声和硝烟,确实营造出一种持续不断的火力压制感。三轮过后,八十步到百步之间的区域,烟雾弥漫,木靶被打得支离破碎。


    “诸位兄弟,此器名为火绳枪。”沈清欢等枪声停歇,才开口,“诸位所见,是其短处:装填慢,精度欠佳,烟雾大。然,亦有其长处:一曰威力,诸位请看那木靶伤口,非箭矢可比;二曰易学,训练一合格弓手,需数年苦功,而训练一合格火枪手,月余可成;三曰,可阵列齐射,无视甲胄,中者非死即残,可破密集军阵。”


    雷虎盯着那些破碎的木靶,又看看火枪手们手中冒烟的铁管,沉默片刻,道:“若遇鞑子轻骑袭扰,来去如风,此物装填不及,奈何?若遇大风大雨,火绳火药受潮,又当如何?若近身搏杀,此物不如烧火棍。”


    问题很尖锐,直指火绳枪的致命弱点。周围的老兵们也纷纷点头。


    沈清欢不慌不忙:“雷校尉所言极是。故,此器非为替代弓马刀枪,而是补充,是奇兵。用于守城、结阵防御、伏击、或与弓弩、长枪协同。至于风雨,有防水油布、特制药包应对,虽不能全然避免,但可减少影响。至于近战……”她一挥手,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二十名野狼峪护卫出列,人手一根齐眉棍,但棍头包着厚厚的布,蘸了石灰。


    “请雷校尉及诸位兄弟,挑选二十人,用未开刃的刀,与我这二十护卫,演练一番近身格杀如何?我这些护卫,训练不足半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要实打实过招了。老兵们的好胜心被激起,雷虎也眼神一凝:“好!”


    很快,二十名最精锐的老兵出列,拿起包了布的刀。双方在划定的场地上对峙。


    “开始!”


    老兵们经验丰富,配合默契,一声令下,如狼似虎般扑上,刀法狠辣,专攻要害。野狼峪的护卫们,格斗技巧确实生疏,但令老兵们惊讶的是,他们阵型严整,三人一组,背靠背,攻守互助,面对老兵凶猛的攻击,虽然左支右绌,频频“中刀”(身上留下石灰印),但阵型不乱,咬牙坚持,偶尔还能打出有威胁的反击。


    更让老兵们别扭的是,这些护卫手里那不起眼的齐眉棍,运用起来刁钻古怪,不完全是军中常见的枪棒路数,有些招式专打下盘、关节、甚至……裤裆?虽然包了布,但捅到、扫到也疼啊!一个老兵不慎,被一棍子戳在肋下,虽然不重,但一口气没上来,动作一滞,立刻被另外两根棍子“架住”,判负出局。


    “停!”沈清欢叫停。场中,野狼峪护卫“阵亡”了十二个,老兵“阵亡”了五个,但剩下的护卫依然结阵,而老兵们虽然个体战力强,但被这古怪的阵法和刁钻的棍法弄得有些狼狈。


    “此乃鸳鸯阵简化版,辅以专门应对近战的棍法,专破刀剑近身。火枪手遇敌近身,可弃枪用棍,结阵自保,为同伴装填或援军到来争取时间。”沈清欢解释。


    雷虎看着场中气喘吁吁但眼神发亮的野狼峪护卫,又看看自己那些虽然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甚至有点憋屈的老兵,心中的轻视收起了几分。这些京里来的护卫,个人武艺确实不如边军老兵,但阵法、配合,还有那古怪的棍法,似乎有点门道。最关键的是,他们听令,敢打,不怕“死”。


    “沈大人,末将受教了。”雷虎抱拳,这次语气真诚了些,“不知接下来,我等如何操练?”


    “从明日开始,诸位兄弟分为三组。”沈清欢早有计划,“一组,与火枪队一同,熟悉火绳枪操作,练习装填、瞄准、齐射,以及火枪与刀盾、长枪的配合。二组,学习操作‘轰天喷筒’,熟悉装填、测距、发射,以及不同弹种(实心弹、霰弹、毒烟弹)的使用。三组,演练鸳鸯阵及近战棍法,并适应在枪炮轰鸣、烟雾弥漫环境下的作战。”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你们要练的,不是如何使用一件新兵器,而是如何将新兵器融入你们已有的战法,如何与使用新兵器的同袍配合,如何在新的战场环境下生存和杀敌。这里没有一成不变的规矩,一切以杀敌、保命、取胜为要!有任何想法,随时可提!”


    雷虎和他身后的老兵们,眼神渐渐亮了起来。这位女大人,似乎……不太一样。她不怕他们质疑,甚至鼓励他们提出想法,而且训练的目的非常明确——实战。


    “末将领命!”雷虎大声应道,老兵们也纷纷挺直了腰板。


    接下来的日子,野狼峪彻底变成了热火朝天(兼鸡飞狗跳)的大练兵场。


    火枪训练区。老兵们一开始对着“烧火棍”各种别扭。装填火药时,习惯了大力出奇迹的老兵,一不小心就把定量药壶里的火药洒了;用通条压实弹丸时,力度不均,有的太松容易掉出来,有的太紧差点把通条撅折;点燃火绳时,更是状况百出——有被火绳烫到手的,有忘了吹燃火绳就直接去点药池的,有因为紧张手抖把火绳杵到自己脸上的……一时间,训练场上硝烟弥漫,咳嗽声、叫骂声、偶尔夹杂着“哎哟”的痛呼声,不绝于耳。


    “老刘!你他娘的把火药倒自己鞋里了!”


    “王麻子!火绳!火绳烧着你袖子了!”


    “看着点火门!别对着人!说了多少遍了!”


    负责指导的野狼峪火枪手嗓子都快喊哑了,这些老兵学杀人技巧快,学这精细活儿,简直是对耐心的终极考验。


    轰天喷筒(被老兵们戏称为“铁喷子”)训练区,情况稍好,但也笑料不断。主要是这玩意儿太重,调整仰角、转向都需要两人配合,老兵们力气大,但配合起来就有点“莽”。一次实弹(装沙土)训练,两个老兵抢着摇动转向的把手,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较上劲了,结果“咔嚓”一声,把固定炮身的木制底座给掰裂了,炮筒一歪,差点砸到旁边记录的文书。还有装填“毒烟弹”试验弹(低浓度)时,有个老兵好奇心太重,发射后想凑近看看效果,结果一阵怪风吹来,黄绿色的烟雾把他罩了个正着,顿时涕泪横流,咳得惊天动地,被同僚拖出来时,脸都绿了,从此得了绰号“绿脸张”。


    近战和阵型训练区,则是另一番景象。鸳鸯阵的精妙配合,让习惯了单打独斗或者简单战阵的老兵们大开眼界,但也学得磕磕绊绊。尤其是那专门捅下盘、扫关节、甚至撩阴的“猥琐棍法”,让老兵们又爱又恨——爱的是确实实用,恨的是对练时经常“中招”,虽然包了布,但那滋味也不好受。经常能看到身高体壮的老兵,被几个配合默契的“新手”用棍子别住腿、锁住臂、捅在肋下,憋屈地倒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奶奶的,这什么破棍法!专走下三路!”一个被放倒的老兵揉着大腿骂骂咧咧。


    “兵不厌诈,能杀敌的就是好棍法!”教棍法的野狼峪护卫得意道,“沈大人说了,战场上,活下来的才有资格讲规矩!”


    老兵们无言以对,只能爬起来,咬牙切齿地继续练。


    沈清欢每天在各个训练区穿梭,记录问题,调整方案,解决层出不穷的“意外”。她发现,这些老兵虽然学新东西慢,经常闹笑话,但一旦掌握,运用起来却比新手灵活得多,而且能提出很多结合实际战阵的改进意见。比如火枪的支架如何更快拆装方便移动,轰天喷筒在不同地形下的架设角度,鸳鸯阵在狭窄地形如何变阵等等。


    训练的间隙,沈清欢也会让老兵们讲述北境的战事,了解北蛮骑兵的战法、习惯、弱点。老兵们起初还拘谨,后来见这位女大人听得认真,问得仔细,丝毫没有贵女的娇气,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从他们的描述中,沈清欢对北境的情况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也对即将到来的实战演练(甚至真正的战斗)有了更多想法。


    日子在汗水和笑骂中飞快流逝。新老兵之间的隔阂,在一次次共同出丑、互相“坑害”、并肩“挨训”中慢慢消融。野狼峪的火器与战法,也在这种充满火药味和汗臭味的磨合中,一点点变得成熟、实用。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一匹快马冲进野狼峪,带来了靖王的紧急密信。沈清欢看完信,脸色凝重,立刻召集鲁师傅、雷虎和几位骨干。


    “殿下密令,北境有变。那支神秘的北蛮精锐,在落鹰峡外频繁活动,似有异动。边军侦骑发现,他们似乎在秘密开辟小路,绕过险要。落鹰峡守军兵力不足,且装备老旧。殿下已暗中调兵增援,但需要时间。”沈清欢沉声道,“殿下问,我们的‘新器’,何时可堪一用?能否……秘密运一批至落鹰峡,助守军一臂之力?”


    鲁师傅和雷虎等人对视一眼。鲁师傅道:“轰天喷筒现有三十五具堪用,毒烟弹、霰弹各有百枚,实心弹充足。火绳枪堪用者二十杆,弹药充足。只是……”


    雷虎接口,声音沉稳:“只是,协同操练尚不足月,新器战法未熟,老兵与新手配合亦生疏。此时上阵,恐难发挥全力,且有风险。”


    沈清欢看着他们,缓缓道:“我明白。但战场,不会等我们完全准备好。落鹰峡若失,北蛮铁骑可长驱直入,后果不堪设想。我们要做的,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到最好。雷校尉,若由你带领此地所有人,携带现有火器,秘密驰援落鹰峡,依托关隘固守,拖延时间,等待援军,你有几分把握?”


    雷虎沉吟良久,环视了一圈周围目光灼灼的老兵和护卫,又看了看那些黑黝黝的火炮和火枪,眼中渐渐燃起战意:“若只是据险而守,拖延时日……凭此险关,凭此新器,凭这些不怕死的兄弟,末将……有五成把握!”


    “五成……”沈清欢点头,“足够了。传令下去,停止一切非必要训练,清点火器弹药,检修装备,准备出发。三日后,夜行晓宿,秘密前往落鹰峡!”


    “是!”


    野狼峪的气氛,瞬间从热火朝天的训练场,变成了大战前的紧绷与肃杀。而沈清欢知道,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来了。她那些源自现代知识的“奇技淫巧”,将在真正的血与火中,迎来第一次实战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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