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 变故
作品:《恶毒女配生长指南》 白栖枝这边浑然不觉危险将至。
在回去的路上,她甚至还看见了荆良平,向他表达了小雪球这几日很想他的心意后,几人闲叙一阵后,荆良平就匆匆离开了。
他走得有些慢,甚至还被地上的石子绊得踉跄了一下。
虽然白栖枝只能看着他的背影,但光是看着他迟缓的动作,她都依稀能听到他伤口被扯动时,隐忍的抽气声。
几人在原地唏嘘了一阵后,贺家的家仆匆匆而来,说是老爷夫人听闻贺行轩从林中出来后,正在派人寻他。
估计又要唠叨他,贺行轩如是想道。
他本不想回去,奈何白栖枝也说他若不去的话,他爹娘定会担心他担心得紧。更何况,他只是与他们在一起交谈一时便再顾不得父母兄弟。这叫贺大人如何再放心让他与他们再一起玩耍?
贺行轩听着摸了摸下巴,半晌,他说:“口口的,你说的有道理,那小爷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逛吧。”
走了贺行轩这个小百灵鸟,白栖枝只觉得世界一下子安静起来。
却也显得有点太过安静。
虽然那人经常口吐莲花、鸟语花香,但他可算是他们这一帮人里最善聊天的人了,在他面前,白栖枝、宋怀真、宋长宴都要甘拜下风。现在这个最能聊天、一天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的人突然离开了队伍,反倒叫剩下的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四人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坡地稍作休息,不知怎的又谈论到东南角发生的骚乱,虽然宋长宴说不过是有人射猎时不小心,不慎从马背跌落惊了白鹭,但白栖枝却还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像是应验她的心绪似的,有一太监模样的人从远处缓缓而来。
见到白栖枝,他赶紧行了个极为端正的礼:“白老板。”他说到这儿,却不说了,只用余光谨慎地看着其余三人。
白栖枝立马随之走开一段距离。
只听那宫人附耳道:“白老板,方才贤妃娘娘突然想到一事,忘记与您说,眼下,贤妃娘娘正派人找您呢,还请随咱家走一趟。”
“可是……”白栖枝不放心地回身一望。
“白老板,事出紧急,慢了,咱家也不好向贤妃娘娘交代啊。况且,”他顿了顿,“您是知道的,如今贤妃娘娘圣眷正浓,陛下是一刻也不希望她离身。如今您耽误的,可不只是贤妃娘娘的时间,更是陛下的时间,倘若陛下一怒,别说白老板您一个,就是您和整个林家加在一起都……啧啧啧。”
这一番软硬兼施下来,白栖枝也不好拒绝,只得点头随之离去。
就在白栖枝动身的刹那,宋长宴也欲起身,却被宋怀真压下去:“这是宫里的人,说明找枝枝的不是陛下就是贤妃娘娘,你跟着去做什么?”
宋长宴谨慎道:“不对,方才枝枝那一眼,分明是在向我们求救,这人,怕不是陛下和贤妃娘娘身边的人,我得去救她。”
宋怀真赶紧握住他的胳膊,面色凝重道:“”“可光你一个人怎么能够?若真如你所说,那能驱得宫人为自己做事,想必其背后之人也不可小觑,这样,我陪你去。”
“不行。”宋长宴说完,看向一旁的沈忘尘。
宋怀真这才想起沈忘尘的存在,不待沈忘尘开口,她先道:“这样,我先送沈公子回营帐,再去找你。”
宋长宴:“好。”
“不必如此。”沈忘尘道,“还是枝枝那边要紧,你们同去,我一个人也可以。”
宋怀真道:““那可不行,若是你出了意外,就更给了那些人威胁枝枝的机会。子逸他虽武力平平,但对付几个小贼肯定不成问题,况且我轻功好、腿脚快,差不了多少时间。””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揭了面前人的伤疤,赶紧住嘴噤声,有些无措地看向沈忘尘。
后者却恍若未闻:“那就劳驾宋姑娘了。”
“小事。”
言毕,几人分头行动,宋长宴尾随着那侍卫往西北方向行去。
猎场东南,滁北山麓。
越走林木越深,路径也越发崎岖偏僻,已然偏离了主要的猎区和游人常走的道路。
白栖枝内心的不安越来越重,几次询问那太监,对方也只含糊说就在前面不远。
直至一片嶙峋怪石与古墓藤蔓交错的伸出,那太监模样的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方才那点伪装的恭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木然的冷漠。
“到了。”他语气冷冷,侧身让开。
白栖枝心头警铃大作!
她正要后退逃跑,哪成想两侧灌木丛中骤然窜出数道黑影。
来者皆是身穿灰褐色劲装、面蒙黑巾的彪悍男子。密林疏光下,手中刀寒光乍现,瞬间将她围困中央。
杀气扑面而来。
突然!
斜刺里一道冷箭破空而来,直射白栖枝心口!
随即,那些杀手如同听闻命令般,瞬间如潮水般向白栖枝杀来。
好在白栖枝反应极快,在那一箭射来时赶紧侧身一闪,箭矢擦着她的衣襟飞过,钉入身后的树干,箭羽兀自颤动不已。
可是这一箭尚能避开,面对这迅猛攻势围剿,她又该如何躲逃?
“枝枝,小心!”
正在白栖枝心神不定时,身后宋长宴传来一声厉呵。
只见一道身影如大鹏般凌空而至,剑光如练,叮当几声,格开数柄砍向白栖枝的钢刀。
后者不通武艺,只能凭借本能狼狈躲闪,险象环生,衣裙已被刀锋划破数道口子。
前者见她如此,虽不擅正面强攻,但身法灵巧,剑走轻灵,一时竟将几名杀手逼退几步,护在了白栖枝身前。
“枝枝,没事吧?!”宋长宴气息微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包围圈。
“没事!”白栖枝惊魂稍定,背靠着一块巨石,“他们人太多!”
“知道!”
言语之间,面前原本被逼退的杀手又一同围剿而来。
他们结成天罗地网,黑压压地将两人罩在网中,不得逃脱。
就在此时,又一道轻盈身影掠至,剑光清冷,招式刁钻狠辣,直取杀手要害。
“枝枝,子逸,没事吧?”
“阿姐!”
宋怀真的到来无疑是给白栖枝、宋长宴两人打上一剂强心剂。
面对汹涌而来的人影,宋怀真倒也不怕,只爽朗道:“枝枝,躲好!”
说完,她与宋长宴并肩而立,姐弟两人一刚一柔,配合默契,刀光剑影间,竟暂时抵挡住了杀手的围攻。
可对方显然训练有素,且人数占优,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两人武艺虽不弱,但四手难敌多拳,又要分心护着完全不会武功的白栖枝,难免会左支右绌,身上也开始挂彩。
“阿姐,不要恋战。”宋长宴捂着流血的手臂,急声道。
姐弟二人虽然勇猛,但久战之下,体力早已不支,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眼见宋氏姐弟二人合力虽能勉强支撑,却难以冲破重围带白栖枝脱身,且战且退之际,身后的退路却被一道厚重身影堵住。
常修洁不知何时已绕至他们后方,手中并无兵刃,只静静站在那里,面色依旧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郁色,眼神却冷冽如冰,封死了他们唯一的退路。
“要走,去哪?”
凌冽的声音尚未落地,只听“刷”地一声,他将从身旁贼人们的身边抽出两把刀来,直挺挺横在他们面前,切断了他们想要撤退的路。
前有狼,后有虎。
常修洁横刀而立,郁色沉沉的眉眼间,那股冰寒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
他并未立刻出手,只是那样站着,已让宋家姐弟感到莫大压力,前冲的势头不由得一滞。
宋长宴自知不敌常修洁,可眼下也别无他法,只能紧咬牙关,将剑势舞得更疾,想要强行避开一条退路。宋怀真也轻叱一声,剑光如雪,将两名逼近的杀手逼退。白栖枝紧靠着冰冷的山石,心脏狂跳,目光迅速扫过四周,谋求一丝可以逃脱的生机。
见此,常修洁也只能纵身加入攻势。
不过三两招,宋长宴就被他一刀背劈在树上。
常修洁显然是不想杀宋怀真和宋长宴的。一来,这两人不在他的计划里;二来,杀了他们,宋鸿辉那边也不好交代。
为官者就这点麻烦,做什么事都要想着交代,还不如做暗卫来得轻快。
遏制了宋长宴,常修洁又将视线投向宋怀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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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如狼似虎。
虽然论武功,宋怀真比宋长宴要精进得多,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常修洁不好下狠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这小妮子给劈没气了。
就在他掂量着该拿宋怀真如何是好时,背上突然贴了个柔软温暖的小身躯。
正在躲逃其余杀手围剿的白栖枝,意识到自己的背碰到了常修洁,心中也是一惊。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摸向手中匕首,要抽出往常修洁身上刺去!
就在这进退维谷、杀机紧绷到极致的一瞬——。
“哟,这么热闹?”
一个带着明显讥诮、懒洋洋的嗓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众人皆是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坡上,不知何时多了个人。萧鹤川披着一件过于宽大的银灰色狐裘,脸色在树影下显得愈发苍白透明,唇边却勾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正倚着一棵歪脖子树,饶有兴致地往下瞧,仿佛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好戏。他身边连个侍卫都没带,整个人透着一种“我就是来看你们倒霉”的顽劣气息。
杀手头目眼神一厉,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两名杀手调转方向,扑向坡上的萧鹤川——不管是谁,撞破此事,便不能留。
“啧,真没礼貌。”萧鹤川嫌弃道。
他显然不会武功,面对飞驰而来的杀手也并不感到恐惧,只仍慢悠悠地说道:“常大人,您这安抚使当得可真是‘安抚’,都安抚到荒山野岭灭口来了——畜生!你真要他们杀了我?!”
常修洁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他手中双刀一振,竟亲身飞向萧鹤川,在那两人的刀锋还差一寸就要插进他喉咙时,将两人震开。
此时,萧鹤川才不紧不慢地朝常修洁露出一个极为邪气美艳的笑容:
“好狗,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
下一秒,只见刀光一闪。
血淋淋的人头如同重石般落地,滚落开来一片殷红绸缎。
剩下的杀手,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竟无人敢动。
偌大的林字只剩下萧鹤川畅快的笑声。
白栖枝、宋怀真、宋长宴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眼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而常修洁此时也不再等待,处理完萧鹤川这个大麻烦,他又持双刀朝白栖枝飞来,欲最快速度避开宋家姐弟,解决白栖枝。
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轰隆隆——!!!”
一声沉闷却撼天动地的巨响骤然从地底传来!
紧接着,脚下的大地开始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山石簌簌滚落,粗大的树木发出不堪重负的折断声,纷纷向人群砸来。
“地动了!山要塌了!”不知是谁惊恐地喊了一声,随即便被更恐怖的轰鸣声淹没。
参天古木疯狂摇晃,根部泥土崩裂,巨石从山坡上隆隆滚落,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那原本围攻的杀手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之威惊得阵脚大乱,攻势顿缓。
常修洁脸色一变,身形急动,竟不是后退,反而向前掠来,似乎想抓住离他最近的白栖枝或宋长宴。萧鹤川则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想要离开坡地,却因体弱脚下踉跄。
“枝枝!”
“子逸小心!”
“哗啦啦——轰——!”
耳边是宋怀真和宋长宴的惊呼,常修洁的低喝,萧鹤川的惊叫,以及石块滚落的轰隆巨响。
嘈杂中,白栖枝只见到宋怀真和宋长宴飞速朝自己奔来,随后她脚下一空,立足之处瞬间崩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跌落。
天旋地转,尘土弥漫。
她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捞到一把碎石和断枝。
身体顺着陡峭斜坡连滚带撞,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白栖枝只觉眼前只剩翻涌的泥浆与模糊的光影在晃动。
一切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漫长无比。
最终,无边的黑暗与震耳欲聋的崩塌轰鸣将她彻底吞噬,就连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意识,都被那铺天盖地砸落的黑暗吞没。
直至躯体撞上坚实地面的闷响骤然炸开,伴随着碎石落定的窸窣声,方才还喧嚣震天的世界,刹那间沉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人应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