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 月饼
作品:《恶毒女配生长指南》 白栖枝和沈忘尘赶到的时候,宋家三人早已到场。
宋怀真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她日常习惯了着男装,骤然被兄长逼着穿罗裙,显然还不太适应,就连原本大开大合的步伐都变成了拘束的小步子,光是坐在那儿就支颐着下巴,满脸的不情愿。
白栖枝拎着精心挑选的月饼进门的时候,第一个见着的就是宋怀真。
两人跑跑跳跳地拥成一团,留沈忘尘在外面看着门槛干瞪眼。他尴尬地假装嗓子不舒服,轻咳两声,原本黏在一起的两个粘豆包这才有功夫回头看他。
白栖枝:哦……忘了他是坐轮椅来的了。
她走上前去,从轮椅后面拿出两块斜坡板垫在门槛前后,这让沈忘尘得以越过门槛。
做完这一切,白栖枝收回东西,拍了拍手上灰尘,转头问道:“对了,先生呢?”
宋怀真:“先生和我家大哥在灶房里做月饼呢。”
白栖枝看了看自己拎来的月饼:“……”
宋怀真又道:“哦对了,子逸他去买今年新酿的桂花酿了,估计还得过一会儿才能来呢。”
白栖枝回身看了看沈忘尘怀中抱着的桂花浸酒。
她就知道,这种节日就该送点与众不同的贽礼才是,她买的,别人早买了,她没买的……别人估计也没买。
没事,没事,都是小问题。
正当白栖枝努力安慰自己时,门外突然响起狗叫:
“吼哈!本小爷驾到!都来……哎?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本小爷大驾光临,你们不该夹道欢迎的吗?”
白栖枝:“你怎么来了?”
贺行轩:“本小爷来看当年书院里的先生,不是很正常的吗?你为什么露出一副很嫌弃的样子,怎么?不欢迎啊?”
白栖枝:“让我猜猜你都带了什么给先生?月饼?桂花酿?还是蜜煎?”
听闻此话,贺行轩耐人寻味地摇摇头。
“俗!俗不可耐!”他一副计谋得逞又十分痛心的模样,语重心长道,“本小爷怎么可能会送那么普通的东西?那么普通的东西能配得上本小爷的身份?你们看!”
贺行轩说着,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个金题玉躞盒,里头的赤红织锦上,赫然静静躺着一块上好的于阗白玉碧海青莲佩。
那一刻,白栖枝明白了自己的贫穷。
虽然林家是很有钱没错,这种东西送十块都是洒洒水,但林家有钱不代表她有钱啊,万一她现在花掉林听澜回来找她算账怎么办啊?
男人的手段才下作,谁知道他会不会搞点什么东西让她来当平账大圣啊?
果然,钱只有是自己的花起来才心安——
可恶的林听澜,赶紧快回来给她分钱啊!钱、钱、钱!她的钱!!!
贺行轩还在洋洋得意地解释道:“你们不知道,先生以前在学院最喜欢带玉佩了,几乎每个月都要换一块。我来时看见先生腰间只佩了一块泛黄的白玉青云佩,就知道他肯定是好久没换玉佩带了。怎么?你们没发现吗?”
可恶啊,没想到他看似这么粗枝大叶的一个人,居然会如此细心,是她失算了。呜呜呜……
“枝枝姑娘。”
正当白栖枝还在懊恼着,门外传来了宋长宴的声音。
转头,就见着他提着四坛标着“张记”大字的酒坛,兴冲冲地往院子里赶。
“啊,先生。”
他忽地顿住脚步,刚想躬身行礼,但拎着酒坛摇摇晃晃,只能无奈作罢,朝先生尴尬又无奈地露出一个笑容。
“先生。”
白栖枝回身,就见先生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处不远,估计是刚才的吵闹声将先生吵了出来。
今日的先生穿着一袭月白长衫,头发依旧打理得一丝不苟,此刻挽着袖子站在灶房外头,两只手上都是面。
俄而,宋长卿也紧随其后。
但相比于先生的从容,他身上都是面粉,就连鼻头也沾了些许,配上他平日里严肃沉闷的神情,实在是令人很难不发笑。
文老先生欣慰的眼神从左到右依次扫过自己这些徒弟言笑晏晏的面孔,直到目光落在贺行轩脸上时,他神情凝滞了一下,随后浮现出些许的认命感。
贺行轩:嘿嘿!
几人依次奉礼,说几句应节日的吉利话,紧接着就要帮着给文老先生和宋长卿打下手。
只不过,做月饼这事儿。白栖枝不会,宋长宴不会,宋怀真不会,贺行轩不会。
虽然文老先生让他们乖乖去屋子里吃糖糕,但本着没干活就不能吃饭的原则,三个人都没有动,唯一一个兴致高昂的贺行轩刚要跑就被白栖枝捉回来。
贺行轩:我发现你这人真特较真儿……
虽然他们四个人什么也不会,但是学一下总归还是能会一点的。
四个人就围着先生趴在桌子前看先生如何做月饼。
酥皮靠油,反复折擀,甜馅靠糖,炭火“炕”“燠”。
四人就见着先生将熬成清油的猪板油和进生面、熟面中,搓成搓成“油酥”,反复擀、折、擀。
先生看着很文雅的一个老头,力气却出奇的大,和面的时候劲头十足,不像“文臣”像“武将”。只是将面往桌子上一拍,就溅了四人满脸的、不知是生面还是熟面的面粉。
四人原本还在“哇”“哇”地大声赞叹,被这么一呛,整个人直接呛了一大口混着粉面的空气,有的躲闪去咳嗽,有人被噎得直打嗝,还有人直接跑去扶着门框干呕了一声,大煞风景。
再回身,四人十二目相对,看着对方跟老吊爷似得大白脸,笑得怎么也站不住,都蹲在地上直不起腰。
震天响的笑声从灶房直传到院子里去,吓得鸡也咯咯叫,鸭也嘎嘎叫,传到沈忘尘所在的房间中,直接震落了一层灰,害得房上的瓦片叮当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在窗棂上系了个风铃在响。
这种快活的气氛,沈忘尘肯定是参与不进去的。
他本就与这种欢乐格格不入,强行去融入,反倒会害得谁也不开心。
他的手没力气,能做的事情也只有在这里默默替先生打扫这些陈年的书卷,除此之外,他能做的事聊胜于无。
“啊!”
突然一声响,紧接着房间都跟着一晃。
沈忘尘被这声人撞到门框的声音吓了一跳,一颗心狠狠一震,竟震得毫无知觉的腿竟开始簌簌发抖起来。
他也不顾不得再悲春伤秋,赶紧努力推着轮椅调转方向,就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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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栖枝折腰躬身捂着自己的胯骨在无声尖叫。
“枝枝。”
沈忘尘想上前查看情况,未等刚往前去,就看见白栖枝颤抖着抬手,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先生……派我来问你……你月饼……想、想吃什么……馅儿的……”
看起来真的好痛啊。
“枝,”沈忘尘刚开口想问她怎么样,撞得重不重,外头却传来贺行轩打趣的声音,“哟,你在这儿干什么呢?什么姿势啊,行礼呢?我跟你说,那话本子里行礼不是这样的,人家是双手叠垮上,微微躬身,你瞧你,都折成蚯蚓了,你……”
沈忘尘:“她撞到了门框了!”
贺行轩:“我□,不早说!”他问,“所以你月饼到底吃什么馅儿的啊,先生那边等着包呢!”
“贺、行、轩……”话音落下,正在行礼的枝枝蚯蚓咬牙切齿的开口了,“我、讨、厌、你!”
贺行轩:“讨厌小爷也得排队,对了,你吃什么馅儿的啊?”
白栖枝:“……”
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值得的。
眼见白栖枝抱着小花蹲在墙根儿生闷气,宋长宴、宋怀真姐弟俩对视一眼,默契地伸手指向贺行轩:“都怪你!”
贺行轩:我□?
“我就只是过来问他们俩吃什么馅儿的月饼,我干什么了我?我什么都没干!不信你问沈逸!”他大手一指直指沈忘尘。
沈忘尘:“……都怪你。”
贺行轩:“我□?!”
眼下的情况也只能由先生来定夺了。
“污言秽语!”先生随手抽出一根戒尺打在贺行轩手上,“好歹是官家公子,怎可说如此粗鄙之语?”
贺行轩:我□!“先生你哪儿来的戒尺啊?您是成天把戒尺揣袖子里吗?!”
宋长宴:“……”心虚。
贺行轩:“宋长宴,你初来长平的时候我待你不薄吧!咱俩认识之后,我哪次喝酒吃饭不找你,你就这么对我是吧?!”
“好啊,就是你成天勾引我弟不学好,带着他吃吃喝喝,明年他再落地,你去替他考吗?!”
“要是我替他去考的话,他就不只落地这么简单了吧!”
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
文老先生看了眼还蹲在墙角用小花崽新长出的绒羽擦眼泪的白栖枝,又看了看面前这三个看似心智有障、不足三岁、乱作一团的三个孩子,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地疼。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真是他做师长的方式有问题,教出来的孩子不是断袖……断袖也还好,不是吵吵闹闹就是一团孩子气,实在是让他困惑又苦恼。
就在文老先生平生第一次因自己的教学方式仰头无语问苍天时,沈忘尘忽地想起了一件事:“先生,子远他……”
“啊,子远啊,他在灶房里炕……”
“不好!”
就在白栖枝放下湿淋淋的小花崽,打算去救先生家的灶房时,灶房内通天一声震却告诉她,早就晚了。
不待多时,众人就见着宋长卿一身白面地从灶房中出来,板板正正地朝先生行了个礼。
“先生,学生不小心……不小心将面盆扣进火里了,还请先生责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