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倾诉

作品:《捡到落难贵公子后

    挥退了侍女,对房中人道:“我走便是,阿皎,当心闷坏了。”


    虞皎坐在冰盆旁,闻言理也不理。


    半晌,外面没了声音,她只以为钟离珩是走了,松了口气,正欲去开窗,就听外面传来了轻微的,锁扣松开的“啪嗒”声。


    下一瞬,房门开了。


    钟离珩一袭月白长衫,清隽如仙,步履从容缓缓推开门走了进来。


    见虞皎怒目瞪着自己,好脾气的解释道:“我怕你闷坏了,只好找管家拿了钥匙进来瞧瞧。”


    听他如此不要脸,强闯还说得冠冕堂皇,虞皎气得不行,奈何嘴笨,翻来覆去也只会说那几句话。


    “这是我的屋子,你出去!”


    钟离珩故意逗弄:“你昨日还说要和离,若和离,这整个院子都是我的,我想进便进了。”


    虞皎说不过他,抿唇道:“那就和离放我走,左右你也不喜我,我走了,你正好娶虞宛。”


    语毕,房间内突然没了声音。


    见他没反驳,虞皎盯着不远处的冰盆,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那日听见钟离珩说他粗鄙的话又浮现在脑海,扰得她心中憋闷。


    她敛着眉目,自以为将情绪掩藏得很好,实则在钟离珩眼中太容易看透了,他幽深的眸子盯着面前的人,眸中情绪涌动。


    与卫铮打了一场,反倒叫他冷静了下来,事实上,他比谁都明白,为什么自己不愿让虞皎走。


    若说是占有欲,可他从未对人生出过这样的占有欲。


    那还能是什么呢?


    钟离珩不近女色,也对那些痴缠的目光厌烦不已,他不喜那些因这副皮囊而痴恋的庸俗女子,实在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


    以他的手段,没人能逼他碰自己不喜的人。


    可他偏偏一次又一次地缠着虞皎做尽风流事。


    什么嫌她粗鄙,厌她是政敌之女,全都是不敢承认的托辞罢了。


    既然他喜欢,又怎能放手让他人趁虚而入,卫铮算个什么东西,又岂会是他的对手。


    “我没有不喜你,也不会娶别人。”


    钟离珩蹲下身,卸下了一贯温和的假面,仰头直直地对上虞皎的双眸。


    这明明是一个下位者的姿态,在他做来却依旧侵略性十足,让虞皎逃脱不得。


    “你那日听到的话都是假的,虞宛手里有我需要的东西,她以此威胁我娶她,我骗骗她罢了,如今东西我得到,她也早已出京逃命去了。”


    这话信息量太大,虞皎一时没反应过来。


    “逃命?”


    “嗯。”


    钟离珩自然不会说是自己逼得她去逃命,只简要交待了一下事情经过。虞皎没想到她眼中温婉可人的妹妹竟然也这样不简单,看来虞家最笨的的确只有自己。


    “避子汤一事的确是我不对,可是阿皎,你父亲一度要置我于死地,难道我有些许防备不应当吗?”


    “若你只是莫勒村的阿皎,我自然不会防备你,可我当时刚恢复记忆,身边又虎狼环伺,谁也不敢相信。说起来,这一切都是你父亲的不对,是他害得我最初不敢与你交心。”


    他语带控诉,将自己完全放在了一个受害者的角度,毫不犹豫挑唆着虞皎同虞家的关系,完全不提自己昨夜吃醋时干的混账事。


    “可是……”


    虞皎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砸得脑子有些乱,她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可又觉得站在钟离珩的立场上,他似乎也挺不容易。


    两人自那日争吵之后还是第一次这样坦诚布公地沟通。


    钟离珩执起虞皎的手,缓声道:“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阿皎,往后我不会再欺瞒你,我会信任你,抛去那些身份立场,我们就像寻常夫妻那样过日子,你留下来好不好。”


    若钟离珩下定了心要哄一个人,那人几乎很难招架得住。


    虞皎原本还在气头上,她厌恶欺骗,可钟离珩同她推心置腹地说这些,本性良善的她又很能理解对方的不易。


    毕竟的确是自己父亲想要杀他,这引起了虞皎心中的愧疚。


    见虞皎明显被说动,钟离珩轻轻地拥住她,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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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听的嗓音低声在她耳边道:“我的阿皎是世界上最好的阿皎,一定不会狠心丢下我的对不对?”


    他说着揽住虞皎的腰,却在即将亲上那唇畔的前一刻被推开。


    “嘶。”


    钟离珩作势跌坐在地上。


    虞皎没想到她只是轻轻推了一下,就能将他推得摔在地上,毕竟昨晚她可是使劲浑身解数也没能推动这人。


    她皱了皱眉,又觉得钟离珩不太像假装的,便问:“你怎么了?”


    钟离珩捂着胸口站了起来,柔弱得简直不像个习武之人。


    “没事,不过是卫表兄找我切磋了一二,他也不是故意要打伤我的。”


    他这句话说得就很有意思,好像是卫铮寻了由头故意揍他的一样。


    谁知虞皎还真就接了他的话,点头道:“那你上点药吧,卫大哥肯定不是故意的,他上阵杀敌惯了,切磋难免拿捏不好尺度。”


    听到这话,钟离珩差点没把牙咬碎。


    一向是他三言两语将人说得气急败坏,可一对上虞皎,他却是被气得那个。


    不过他也没同虞皎争论,若三番两次因卫铮吵架,倒平白显得他是个多重要的人物了。


    “可我自己不方便,阿皎可以帮我上一下药吗?”


    虞皎本以为他是故意装的,想戳穿他的把戏,却不料见他撩开衣襟后,腰腹那里青紫一片,还真伤得不轻。


    钟离珩肤色冷白,虽不似彪形大汉那般一身腱子肌,可也胸膛宽阔,腰腹肌肉块垒分明,身形十分漂亮。


    饶是见过许多次,虞皎还是不太好意思直视,尤其是两人离得这般近,钟离珩仰躺在她身前的软榻上,衣衫半敞,半披的青丝垂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在他刻意收敛了气势的情况下,简直像个任人施为的病弱美男子。


    他刚才低头道歉,又推心置腹地说了那一通话,虞皎被绕进去了,虽然没有原谅,却也狠不下心推开这样的钟离珩,只好拿了伤药来替他上药。


    “你忍着点吧,这淤青得揉开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