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软化

作品:《捡到落难贵公子后

    虽然这话听着还是硬邦邦的,但钟离珩怎会不知虞皎这是心软了。


    他脸上带着欣喜满足的笑意:“无事,从前比这更重的伤都熬过来了。”


    提到这,虞皎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当初捡到他时那重伤的模样,脸上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那时日子虽还贫苦,可她却觉得那段日子十分幸福。


    葱白的指尖带着药膏按上钟离珩的腰腹,对他来说,酥麻感更多,那指腹温暖柔软,虞皎很少这样主动摸他。


    若非那开始用力按揉淤青带来的疼痛感,恐怕再多摸两下,钟离珩就要装不下去了,会让虞皎看到不甚雅观的景象。


    带着些许茧子的指腹再度带着力道按在淤青处,钟离珩发出一声闷哼。


    虞皎的手虽然来京城后就一直被养护得很好,可从前干活留下的茧痕却去不掉,她是拿过杀猪刀的人,力道在普通人里也算大的,因此按压的力道挺到位。


    听到这声闷哼,虞皎只以为他是疼的,头也不抬道:“忍着点,就快好了。”


    两人离得太近了,她说话时,呼出的湿热气息全喷洒在钟离珩胸前,带着丝丝甜香的乌发也垂落在他的衣襟上。


    傍晚的风从开着的房门吹了进来,拂过冰盆带来些许凉意,带着一缕青丝拂过钟离珩的面庞。


    他盯着虞皎认真为他忙碌的眉眼,突然就体会到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可当虞皎勤勤恳恳的擦完药,发现了钟离珩的异样以后,这份岁月静好就被打破了。


    她只是随意一瞥,钟离珩穿着宽松的长袍,本不应如此显眼,可谁叫他天赋异禀,不太能藏得住。


    加之两人离得近,虞皎往后一退,就恰恰正对着那处。


    方才的温情瞬间破灭,她不可置信,没想到这样他都能……


    她简直气得语塞:“你,你不知羞!”


    钟离珩倒是坦坦荡荡,面色无辜道:“只是身体的自然反应,我与阿皎是夫妻,有何好羞耻的?”


    他明明长得一副光风霁月的谪仙面貌,像不沾一份人间烟火,偏偏虞皎知道,他其实内里纵欲得很。


    就像冰原下埋藏的地火,一旦打破平静,那些炙热的,强烈的情绪,会拖着她一起沉溺。


    虞皎错开钟离珩的目光,不去看他,说:“药上完了,你走吧。”


    “可我想留下来,阿皎之前不是还说要同我住一处,我搬过来好吗?”


    他说的都是虞皎之前所求,可如今听来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大概是心中那份对未来的满心憧憬被打破了。


    “我没说要留下,是你强行关着我。”


    “是我不对,可是阿皎,我是不想你走,之前你根本不听我解释。”


    “那以后呢,以后若再有争吵,你也会这样吗?”


    钟离珩停顿片刻,才道:“我会让那些人撤去,不会再关着你了。”


    “阿皎,我对夫妻之道经验尚浅,你要允许我有犯错的机会,允许我改正。”


    他说的恳切又真挚。


    虞皎别过脸去,背对着钟离珩,瘦弱的脊背看上去像倔强的青竹。


    “你让我想想吧。”


    “我发现我不了解我爹娘,要不如何了解你,原本能来京城认回爹娘,又嫁给你,我开心的以为是老天眷顾,现在你却告诉我,全都是算计。”


    “我要想想,我得想想……”


    听着她这样无措的声音,钟离珩没再步步紧逼,他知道过犹不及。


    “没关系,阿皎好好想。”


    他上前轻轻抱住虞皎,宽阔的胸膛能给人带来极大的安全感。


    钟离珩只抱了几息便放开了,十分懂分寸,有礼貌,也没再找借口留下,说走就真的走了。


    看着那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虞皎松了口气。


    她走到窗前推开了窗子,湛蓝的天际尚还带着几抹橘调的红,那是还未完全褪去的晚霞,而明亮的弯月早已高悬夜空。


    京中的月与凉州月仿佛并无什么区别,虞皎坐在窗边,定定地看着那轮月。


    她从来不是个会犹豫的人,可如今却犹豫了。


    在她心里,其实一直对丞相之女和宁王世子这两个身份没有什么实切的感受,毕竟她做了十七年的阿皎。


    钟离珩在她心里也始终是那个被她捡到的十七。


    现实总是毫不留情击穿她的幻想,虞皎有些沮丧,可是很快又强制自己推开这些软弱的情绪,她不喜欢这种滋味,她应该振作起来,就像从前那样。


    虞皎一直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她决定再看看,看看钟离珩是否真像他说的那样。


    翌日一早,钟离珩便再次过来了,他来陪虞皎用早膳。


    从前他推脱公务繁忙,总要虞皎几番请才会过来,如今他也忙,却是能下了早朝赶回来陪她用早膳,还会带些小玩意儿哄她开心。


    一日三餐都会准时来陪虞皎,闲暇了还会陪她去花园闲逛,真的就如寻常夫妻,就连府中的侍卫也撤了。


    当然,虞皎不知道那些侍卫只是明面上看不到了。


    点星和映月很是高兴,她们觉得虞皎这是峰回路转了,像世子这般天潢贵胄,能舍下身段去哄夫人开心,实在是太难得了。


    “小姐,世子对您真好,满京城的男子都找不出世子这样的了。”


    “可我从前对他也很好。”相较于婢女们,虞皎反而显得冷静。


    她长于乡野,没有受过太多对名门淑女的规训,之前被钟离珩迷晕了头,他一点好意都能欢喜半天,但其实一点都不对等,像现在这样才是正常的。


    点星不太懂,因为男子能像世子这般已是极为难得,但她不会去质疑主子,只是问:“那小姐要留下吗?”


    虞皎这次没回答,她沉默了。


    徐夫人派人送来了一盒点心,是她自己做的荷花酥。


    这是经过钟离珩查验后才送到虞皎手上的,如今那许如海就要进京了,虞平章被自己人捅了一刀,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


    押送许如海的队伍已经遭遇了几波伏击,可钟离珩早有准备,随行的侍卫都是精锐,刺杀全都失败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徐夫人送盒点心来,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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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珩难免不由得多想,不过信上的确瞧不出什么,应当不是虞平章授意。


    点心很好吃,虞皎对于徐母其实没有怨怼,她知道娘虽然是一家主母,可爹强势,她其实做不得什么主。


    就像虞皎当时被关起来,徐母也只能干看着,她的这桩婚事即使夹杂着算计,可徐母又能做得了什么。


    大概女儿天生就是能理解母亲的,虞皎能从这盒点心里感受到她的关心。


    京中最近暗流涌动,皇帝早朝时突然晕倒,更是让气氛更加焦灼,上次吐血后太医便建议皇帝多加修养,如今这一倒下,更是肉眼可见的衰败了。


    钟离珩忙到午后才出宫,皇帝一病倒,他的事情更多了,忙到这时都没顾得上用膳,只想早些回府,卫铮也同他一道来了。


    外间纷纷扰扰,虞皎却在跟厨娘学做点心,她打算也自己学做一些给徐母送过去。


    听闻卫铮来了,她便装了一碟刚出炉的绿豆糕,配着冰镇莲子汤提去了前厅。


    瞧见虞皎提着食盒进来,钟离珩以为她是特地来给自己送午膳的,还未开口,就见她径直把食盒放在了卫铮面前,笑容瞬间消失。


    他们正好坐在花厅的左右侧,中间放着小桌,虞皎端出自己刚做的点心,笑道:“卫大哥,用膳没?尝尝我刚做的点心。”


    丈夫就在一旁,妻子却对着别的男人献殷勤,钟离珩差点没把椅子扶手捏碎。


    他在卫铮开口前说:“阿皎,你怎知我还没用午膳?这糕点闻起来很香。”


    说罢,又摆起主人姿态,宽容地对卫铮说:“表哥尝尝,阿皎的手艺很不错的。”


    这一番话说下来,就活像是虞皎特地为他做的点心一样。


    卫铮嘴角抽了抽,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


    虞皎根本没发觉不对,先给卫铮盛了一碗汤,听钟离珩说没吃饭,顺带也给了他一碗。


    厨房的人很快为二人呈了午膳上来,待钟离瑶过来,瞧见三人和谐共处的画面时只觉有些诡异。


    原来这几人也是能和平相处的关系吗?


    “哥,父王何时才能回来?”


    “还未定。”


    宁王的失忆症还未治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钟离瑶道:“可下月便是哥哥的生辰,那岂不是要赶不上了。”


    最近太忙,钟离珩还真没有注意自己生辰临近,听她这么一说,却是先看向虞皎。


    被这么一提醒,虞皎也想了起来,可对上他的目光,并未说什么。


    钟离瑶便笑着说:“届时嫂嫂同我一起准备吧,对了,还不知嫂嫂的生辰是几时呢?”


    这还是钟离瑶第一次叫自己嫂子,虞皎都有些懵。


    “我的生辰在秋日,尚还早。”


    钟离珩接过话头:“那便待阿皎生辰时大办吧,眼下陛下病了,我的生辰不宜张扬。”


    说起这事,几人都有些忧心,只有虞皎不甚理解。


    对于底层的百姓来说,谁做皇帝日子都一样。


    不管英明还是昏聩,都没法子叫底层人凭白多出些银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