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撵出府
作品:《真千金替嫁守寡日常》 “不过小姐初学,字只需横平竖直,看得清便可。以后去了书院,可要好好听先生的教导,练得一笔好字。字如其人,小姐给朋友们送拜帖时,也能让其他府的下人看看老夫人后人的风采。”
季觉卿突然发现赵嬷嬷三句话离不开侯府老夫人,在她嘴中老夫人着实是个完人。
可世上最不可能有的便是完人,她对这个老夫人起了好奇心。
也许是许久没人跟赵嬷嬷谈论老夫人,季觉卿只是问起,她便如数家珍的将老夫人的生平一事不落的说起。
说老夫人本名孟平川,说老夫人在闺阁中的出类拔萃,说当年在北疆草原上的纵马驰骋,又说起出嫁后在侯府的处处妥帖。
季觉卿听着那位老夫人的事迹,沉思片刻后问赵嬷嬷:“嬷嬷你说,老妇人嫁人之后快乐吗?”
一滴墨从笔尖落下,糊了季觉卿的卷子。
几息之后,赵嬷嬷才说:“老夫人嫁的是固安侯,当年满京多少女儿梦想中的意中人,怎么会不快乐呢?好了,小姐课业重,还是将心思放在学习上。”
蒙书一共也只有不到四百字,一个早晨,季觉卿便学了个干净。
赵嬷嬷脸上的笑也越来越大,越来越盛。
只是这笑等到了季觉卿练习五禽戏时瞬间消失。
她从没见过这般手脚不协调的孩子,怎么还能自己把自己绊倒?
“蠢才,蠢才……”
赵嬷嬷无话可说,只一个劲儿地虚点着季觉卿。
季觉卿面红耳赤,在现代的时侯她学广播体操都会被老师拉出去单练,没想到这个毛病居然跟到了古代。
她换了一种提议,“赵嬷嬷,锻炼身体又不是只有五禽戏这一种,咱们换种方式,你说跑步怎么样。”
赵嬷嬷也是被季觉卿的不开窍弄的没办法,“哪家的闺秀会蹦蹦跳跳,不成体统。”
“百索如何,踢毽子也好啊。”被自家小姐笨到的朱绣忍不住开口。
“这个好,这个好,嬷嬷你说动能生气,气足而血盈,怎么动不是动呢。”
赵嬷嬷冷笑一声:“小姐连五禽戏都如此笨拙,还跳百索、踢毽子……”
季觉卿对跳绳没什么期待,多人跳绳这玩意她除了被人拜托去摇绳子,再没参加过。
但踢毽子可是她的强项,她曾经凭借257个最高记录,拿了单位运动会上的金奖——即使当时跟一群“文弱书生”比赛,但她也是“书生”一员,这奖她拿地一点都不亏心。
季觉卿拿着鸡毛毽子一展身手,刚开始还因手生,哦不,脚生只踢了十几个,后面脚感逐渐回来。
什么绕花、反绕花、纺车等等,各种花式让人眼花缭乱。
“九十……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哎呀,没接到,好可惜。”
季觉卿一把收了毽子,气喘吁吁的说,“你们玩,我,我是玩不动了,快让我歇会。”
她坐在竹林中的石凳上,用手给自己扇风降温。
朱绣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团扇递给她,季觉卿嘿嘿一笑,使劲扇了两下。
被赵嬷嬷一把夺走,递给她几张纸,“小姐别光歇着,做几道题巩固一下早上的知识。”
说罢就拿着团扇在旁边轻轻扇着给季觉卿扇风驱热。
季觉卿呆愣好一会,弱弱问:“不能歇会儿吗?这么突然吗?”
赵嬷嬷铁面无私,“小姐还是习惯的好,以后这样的突袭考查我会随时准备,这样才能让您将这些东西记进骨子里。”
灭绝师太,女魔头,啊啊啊啊……季觉卿一边心中哀嚎一边手下笔不停。
她没看到赵嬷嬷的手不知不觉的死死攥着扇子把,等她写完还没放下笔。
团扇嘣嘣嘣的敲在她头上,“写的什么鬼东西,这是我交你的笔画吗?你写字呢画画呢?你这每一笔真是落在我没想到的地方啊?”
“朱绣,今日小姐的课业加二十张大字,练这几个字。”赵嬷嬷提笔圈出几个字给朱绣看。
光影婆娑,日升月落,初夏的第一场雨落在屋檐上,顺着檐角悬铃滴落,串成一道珠链。
季觉卿在小小的楠竹院憋闷了一个月,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学。
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年上学住宿的时侯,不,比那时候还要无聊的多,至少学校的面积要比这院子大的多,还有各种小说和同学八卦可以消遣。
而现在龟缩在这一方小小天地里,每天只能靠磨匕首开刃和偷偷制造一些小玩具聊以消遣。
书房之中只有女四书、烈女传、各种经史子集,这些正经书籍,她疯狂的汲取这些书里的知识,
像一个快要干渴而死遇上一场甘霖。
可长久的学习让她有些晕头转向,自顾自的添鸭教育让她胃中有些反酸。
学习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她的咽喉,赵嬷嬷更是“捕鸟人”,凭借侯夫人的命令死死抓住了她的翅膀,让她扑腾不出去。
季觉卿心想:难道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找个机会出去散散心放松一下吧,哪怕只是看看市井生活,聊以消遣。
思及此,她扬声道:“朱绣,去找伞来,我要去母亲院中看望母亲。”
“小姐,赵嬷嬷……”
朱绣被季觉卿打断,她明白朱绣想说什么:“赵嬷嬷不是说我这些天学的很好,今日天气又不好,所以特地给我放一天假。竟然没有课业,我也许久未见母亲,怎么都该去看看才对。”
“你去请赵嬷嬷跟我一起去。”
朱绣转念一想也对,哪有亲母女住在一处缺长久不见面的,也就不再劝阻,转身去了东厢。
“翡翠,快来给我好好打扮一下,我要美美的去见母亲。珍珠,将新做的夏衣取来。”
为了能出门,季觉卿打算把自己扮成一个乖乖女,这些天也不知是在屋子里少见太阳,还是那汤药真有效,她感觉自己白了不少。
妆奁中的瓶瓶罐罐把她干燥粗糙的皮肤都养细腻了。
细密的雨拍打在一行人的伞上,奏出五音之乐,花园池塘中清媚的荷花展露出点点芙蓉面。
“若明日不下雨,我想摘几朵荷花放在屋子里。”
季觉卿走到花园遥遥看着雨打荷萍,跟赵嬷嬷说到。
“二妹妹,今日怎么不在院中读书了,到有闲工夫出来玩。”不远处的凉亭,纪道琴双手遮雨探出头来,有很快缩回去。
主仆三人不紧不慢的过去。
季觉卿抖抖身上不存在的水雾,“姐姐今日不去书院吗?一个人在这里。”
“书院放夏假了,妹妹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今天赵嬷嬷给我放一天假,我便想着去给母亲请安。”
“也好,我随妹妹一起去给娘亲请安。”
季觉卿无法拒绝,只得默认请安队伍增加一人。
纪道琴不知是从哪听说季觉卿在读书,一路上细细的问着她的学习进度,做足了一个友爱妹妹的姐姐样。
“前些日子我忙,现在好了,放夏假我每日去找妹妹,教妹妹读书可好。”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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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卿奓毛了,不是老天奶,我只是希望自己没那么无聊,但你不用让我的生活这么有聊吧。
她敢相信纪道琴一个人能带来一串儿,连忙推辞,“不用了,不用了,二姐姐,赵嬷嬷已经再教我了,她教的可好了,不信你问。”
赵嬷嬷不知是无意还是如何,顺着季觉卿的话说了下去:“二小姐,学识渊博,读书万卷,教导三小姐自是不在话下,只是您夏假课业繁重。老奴既被夫人请回府中,总要发挥自己的用处才好。”
赵嬷嬷驳回了纪道琴的打算,纪道琴也不能强硬的去抢,毕竟赵嬷嬷在老夫人逝世前便被放了奴籍,早就是良家子,如今回来也不过是看在跟老主子的情分上。
季觉卿生硬的转走话题:“我刚进府时在院中碰到一只鸳鸯眼的猫儿,听闻是姐姐的,姐姐的猫养的可真好。”
“那是淮阳长公主妹妹送我的御猫,是大食进供的名品。若是有机会,我可以向长公主求一个恩典,请长公主赐你一只。”
季觉卿没想到那猫还有这么大的来头。淮阳长公主是当今皇帝唯二的后代,陛下与皇后鹣鲽情深,只育有两子,可惜皆英年早逝,淮阳长公主便是皇长子的唯一血脉。
“不用的,二姐姐,御猫恐性格娇贵,我怕我养不好,而且我更喜欢狗狗。”
说话间到了正房,淅淅沥沥的雨也终于有停的意思。
侯夫人放下手中的账簿,对着二人问道:“这大雨的天,你们姐妹二人一起来可是有事。”
纪道琴抱着侯夫人胳膊撒娇道:“阿娘,没事就不能来嘛,就不能是我想你了。”
侯夫人搂住纪道琴坐在塌上,“卿儿也别站着了,快坐。”
季觉卿微笑着说:“今日下雨,赵嬷嬷放了我一天假,我便想着来看看母亲。却不知母亲在忙,打搅母亲了。”
侯夫人揉了揉眉心,“都是些公中的账簿子,那一日都是这些。你二姐姐可是管家的好手,原本她能帮我分担些,只是近来她忙,我这才忙了些。”
纪道琴脸上飘起一抹飞红,“那阿娘我还帮你一起分担,”又带着歉意的看向季觉卿,“妹妹还是跟着赵嬷嬷学吧。”
季觉卿不太明白这姑娘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记忆力不好,她不已经拒绝了。
侯夫人看着这两姐妹打哑谜,“卿儿不是一直跟着赵嬷嬷读书吗?”
纪道琴歪靠着侯夫人,“我本想着去教妹妹读书的。”
侯夫人神色有些不虞:“三丫头,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说你,你有赵嬷嬷教书认字就够了,有侯府做靠山,以后总不会亏了你。你姐姐是有大前途的,你莫要影响你姐姐。”
季觉卿脸上还是带着笑,她注意力不在这,她在想着怎么说出要去府外还能被赞同。
因此整个人看着心不在焉,像是在强颜欢笑。
赵嬷嬷伸手拍了拍季觉卿肩膀无声安抚她,“三小姐今日学习很是刻苦,已经学完了三字经与百家姓两书。”
季觉卿惊异赵嬷嬷在侯夫人面前的夸奖,却没想到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她。
也许是为了补偿,也许是为了让季觉卿不去打扰纪道琴,侯夫人从腰间香囊拿出一把钥匙,“卿儿,你祖母当年城南家庙中修行过一段时间,让赵嬷嬷带着你去那里散淡两天。”
季觉卿收下钥匙,此行目的达到,她也不在这里打扰这母女二人。
不同于来时的闲适,季觉卿回去的步履匆匆。
太巧了,怎么会这么巧,她想出门便碰巧有出门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