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真千金替嫁守寡日常》 纪道琴身后还跟着急急跑进来的玛瑙,第一次干活便没干好,急得都快哭了。
“妹妹这里的丫鬟实在是死板,咱们亲姐妹还要通传,太见外了。”
季觉卿无奈,这家伙怎么追着杀呢。
“玛瑙,还不去给二姐姐上茶。”
“二姐姐来的突然,咱们姐妹不见外,我便不起身了,二姐可别见怪。”
纪道琴仿佛没听出季觉卿话中意思,只问:“怎么不见赵嬷嬷,自祖母逝世后她老人家归家荣养,我便许久未见了,今日真是托妹妹的福。”
浓厚的面膏遮住季觉卿的脸,让人看不清神情,只能听见声音中的委屈:“阿姐,赵嬷嬷是不是不喜欢我,刚才我刚回院里,没看见赵嬷嬷,她老人家直接上来打断我的话,我气不过便跟她吵了一架,也是我不好,她到底是府里的老人了,还在祖母身边伺候过,我不该脾气那么大。”
“妹妹这是哪里的话,你是小姐、是主子,赵嬷嬷是下人、是奴婢,就算她曾经在祖母身边伺候,仰仗的是主家对长辈的孝顺之心,怎能如此放肆。”
季觉卿立马伸手握住纪道琴的手,打断她:“二姐姐你真好,我原以为你会因我分走父亲母亲对你的宠爱而记恨我,但你根本没计较,如今还宽慰我,二姐姐你真是个大好人。”
纪道琴笑容有些僵硬,拔出自己被死死抓住的手:“妹妹,二姐今日来也是有事相请。爹爹不是给了你一个温泉庄子,那庄子离书院夏收田不远,不知妹妹能否割爱。”
季觉卿:“二姐姐,父亲今日才给我,若我转送给姐姐,若父亲知晓怕会惹他生气的。不若我明日去问问母亲后再答复姐姐,可好。”
“妹妹别,是我思虑不周。我只想着过些日子和哥哥们一起去夏收,倒是住在妹妹庄子上,到时二位哥哥知道了,便不再对妹妹生气。妹妹好生休息,姐姐告辞了。”
季觉卿目送纪道琴出门,不见身影,过了一小会儿,玛瑙才进来通传纪道琴回去了。
翡翠端着水给季觉卿净面,“二小姐怎么能抢侯爷给您的东西呢……”
“翡翠,闭嘴。”安抚好赵嬷嬷的朱绣有些头痛,这些丫头不经事儿是什么话都敢说,要是被有心人传到夫人耳朵里,只挑拨家里姐妹不和一个罪名,有一个算一个,连带着一大家子受累。
这几个丫头多与朱绣有几分香火情,不然不会被选来照顾季觉卿,朱绣压低声音,将其中的道理摆开了揉碎了讲给几个丫头听。
“你们以后都是要跟着小姐做陪房的丫头,家中没的规矩,若成了习惯,到时在小姐的婆家难道还如此没规矩。以后嘴上有个把门的,哪怕不言语也不能什么话都放在嘴边上。人呐,三年学开口,一辈子学闭嘴。”
“朱绣这话说的着实有些意味,咱们都需共勉。”季觉卿感觉朱绣应是读过些书。
“小姐怎么知道,奴婢曾是秀才家的女儿,只是父亲因病逝世,家中无余钱还债,这才被继母给卖到府中的。”
原来是季觉卿不小心把心中的话念叨出来,朱绣这才说起家中情况。
“好朱绣,这些丫头们今日可是被我吓了一跳,咱们开一坛子花露让她们吃去,你教我识字好不好,我不想让赵嬷嬷骂。”季觉卿摇着朱绣的衣袖撒娇。
她在纪南村看过那些上学孩子的蒙书,很奇怪,明明是时空不同、朝代不同,但偏偏文字是相同的——华国繁体字,与她曾经翻阅的古迹一样。
她还因此想过自己是不是回去,只是想想自己是飞机事故,不得不断了自己回去的念头,不然她回去就能体验一把惊现刺激的高空无伞跳伞。
“奴婢教小姐认字自是无犹,但奴婢可比不上赵嬷嬷多才善艺,老夫人出身疆北忠勇将军府,虽是武将小姐出身,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身边四位侍女,更是书礼俱全,很是为京都世家津津乐道。赵嬷嬷便是其中之一。”
“赵嬷嬷对老夫人甚是忠心,那把八戒尺便是当年赵嬷嬷救主后老夫人所赐,在咱们府中是可行家规的凭证。小姐只当赵嬷嬷是教习先生,世人向先生求学,哪有不受先生挑拣的呢。”
朱绣好话说尽,季觉卿也不是听不进劝的人,“即当赵嬷嬷是先生,那边该有四色拜师礼才是,还烦请朱绣给我准备好,明日我交给赵嬷嬷。”
她眼睛一转,倒了一杯花露,敬给朱绣,“赵嬷嬷是我的老师,你又何曾不是呢。我以花露待茶,请朱绣先生收下我这徒儿。”
周围的丫鬟们也起哄:“朱绣姐姐快接了这拜师花露。”
一群姑娘们吵着笑着,将朱绣闹哄了个大红脸。
朱绣绷着脸假装恼怒,“你们这些家伙,再起哄小心我告诉赵嬷嬷去。”
可说罢,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房里吵吵闹闹,楠竹院里的丫头们各个都想一朵太阳花——跟着一个宽容的主子日子远比一个严苛的主子好太多。
院中到处欢欢喜喜,只有赵嬷嬷住的东厢如一潭死水。
赵嬷嬷上了年纪了,向来是享受这样的安静地,可不知为何,往日烂熟于心的佛经被她念诵的七零八落,手中油亮的佛豆也被洒落在地。
夕阳的余晖从窗边射入,将佛豆拉出一道道长影。
二小姐说三小姐是个不懂规矩的,果然如此,哪里有半点老夫人的影子,不懂书礼的野丫头,以后定要好好教才能不给老夫人丢脸。
赵嬷嬷苍老的面容划过一丝怀念。
·
沸腾如滚水的楠竹院被朱绣用学习这一盆凉水降了个温。
朱绣一手持启蒙所用图文并茂的《对相四言杂字》,一手持笔,一笔一画教围成一团的众人习字。
学习的时光总是飞快的,温暖的余晖不见踪迹,夜风徐徐。
“好了,好了,天色晚了,今日便学到这,快去小厨房看看今日的晚膳好了没。”
朱绣撵走这群莺莺燕燕,看向一旁还在虚空描摹的季觉卿。
“小姐亲自写写,才能记得更牢。我爹当年教我时常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季觉卿学着朱绣的样子持笔,用惯了硬笔,几个字写的有些歪歪扭扭,却被朱绣不住嘴的夸。
“哎呦,我的好朱绣,可别夸了,再夸你家小姐就要上天了。”
季觉卿一边说嘴,又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看上去带着傻气。
她还是喜欢跟会夸夸的小姐姐的们待在一起,这生活多美好啊。
用了晚膳,喝了汤药,泡了药浴。
苦汤子的味道萦绕在季觉卿身上。
她低头嗅嗅,连发丝都带着苦香,感觉自己像一个大型的草药香囊。
这味道真好闻,让她忍不住将手背放在鼻子前深呼吸。
铺好床铺的朱绣一看自己小姐,活脱脱一只给自己舔毛的小猫。
朱绣笑着说出来,被季觉卿佯怒的抓痒,笑着栽倒在柔软的床上。
“好啊,敢这么说你家小姐,我不管,你今天晚上得陪我睡,给我暖床,要不然,我可不轻饶你。”
“不行的,小姐,这都六月了,您不嫌热我还嫌呢。”
季觉卿颤巍巍的伸出手,“朱绣,你摸摸,我的手可凉了,你舍得我自己一个人这么睡在这儿吗?”
朱绣皱了皱眉,有些心疼,三小姐一个小小一个,体质怎的这般不好,“快躺下,我给你捂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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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色朦胧,浅淡的银晖穿过纱幔笼住床上的季觉卿。
一阵喧闹声如潮水蔓延进她的耳朵,将她的眉间拧起皱痕。
乌黑的睫羽似翩然而飞的蝴蝶颤抖着。
季觉卿睁开眼,屋内黑乎乎,跟她一起睡的朱绣已经不在屋内,不知去了哪里。
“来人……”季觉卿话未说完,一道寒光架在她的脖子上。
凭借一丝月光,她看到贼人那一身乌黑的夜行衣,脸被面巾遮挡得严严实实,只身上带着血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不知名香气。
那贼人一手将匕首紧紧贴在季觉卿脖子上,一手掐住她下巴喂了一粒东西,“三小姐还是莫要声张的好,助我逃出去,我便将解药给你。”
季觉卿一把掀开床下的帷幔,把那黑衣男子,“想活就躲去床下,别出声。”
待那贼人躲好,她才披上衣架上的外袍,高喊一声:“来人啊,发生了什么,怎的如此吵闹。”
翡翠步履匆匆进来:“小姐,吵醒您了,府中进了贼人,家丁们到处在追查,这才吵闹了些。”
季觉卿吃惊捂唇,“怎么会进了贼人,父亲母亲可有事,朱绣呢,不行,我得去看看。”
可还未起身便被翡翠一把按下,“小姐别担心,咱们固安侯府好歹是军武起家的,一个小毛贼怎么会伤的了侯爷和夫人,只是丢了一些金银物件。一会儿就没事了。”
让季觉卿喝了一杯热水暖身子,安抚好她入睡后,翡翠才离开。
等脚步声消失,耳中传来门扉一开一关的声音,季觉卿才睁开眼,下床掀开床幔不见人影。
“三小姐和传闻中的很不一样啊。”黑衣男子从阴暗处走出,也不知什么时侯转移的位置。
将匕首插入刀鞘后抛向季觉卿。
季觉卿一把接住,看向将要翻窗离开的男子:“喂,别走,我的解药呢。”
那贼人眼中划过一丝笑意,“那只是个糖丸,你要爱吃,我多给你点。”
说罢,便旋身飞走了。
季觉卿沉默的看着走掉的人影,抽出匕首一看,气笑了——这刀没开刃的。
这和拿手比做枪抵后腰有什么区别。
真是穿越过来时间久了,她戒备心都降低了,得搞点东西防身才行。
可能是少年身体的睡眠素质太好,即使刚经历被人要挟的事,季觉卿也只在枕头上思考了三分钟,便陷入昏迷般的沉眠。
被吵醒后再睡,即使睡的再好,也让人忍不住打哈欠。
偏偏这副样子被赵嬷嬷抓住了,对着季觉卿又是一顿规训。
她听着头都大了,但也不能因为这跟她吵架,更何况昨日是赵嬷嬷不占理,今日她不占理。
她在心中安抚自己,平常心平常心,就当是又回导师手低下干活去了。
这一自我安慰,季觉卿心中的烦躁全然一空。
“听闻小姐昨日已经跟朱绣学了些字,我连夜出了考卷,给您一刻钟时间填写。”赵嬷嬷站在季觉卿身后,拿出一张纸,纸上图案一比一复刻了《对相四言杂字》上的图。
季觉卿又不是真没学过写字的小孩,即便是前世也可以算的上是天才。
几个字很快便写完。
看着她写字的赵嬷嬷有些诧异,看看字再看看她,脸上有了自进入楠竹院以来第一个真诚的小笑。
“倒是有几分老夫人的聪慧。”
季觉卿被一直挑刺的赵嬷嬷夸,感觉身上那里刺挠。
“只是这字,太丑。”
赵嬷嬷立马接上的话,让她一下子安稳了,心中暗骂自己一声贱皮子,不挨骂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