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琉璃往事(二)
作品:《和被灭天道成了模范情侣》 莲江仙听完,还是有些纳闷:“什么托梦?你是说她生父生母?”
姚蜚声道:“她好像被仇家追杀,那仇家找不到她,就转头通缉她的生父生母。她爹现在失踪了,她娘也躲起来。她又怕你和子参也被盯上,就想着干脆抹去仇人的记忆。”
她对这件事其实了解不深,不过是照着颜笙的意思复述。
莲江仙倒是清楚里面的来龙去脉,联想到近日桃源境的种种传闻。比如,陆归年飞升做了天道,还要清查万年来所有冤假错案。
她心里有数,那仇家八成是陆归年,便说道:“也不是仇家,是个比陆二还棘手的缠人精。”
姚蜚声“哦”了一声,肘尖顶了顶颜笙,说道:“说你什么好,被不喜欢的人缠着,不如去找喜欢的人帮忙。犯不着拿自己开刀。”
颜笙摆摆手,想解释他们都误会陆归年了。
陆归年曾说过,自己是个慢热的人。年少时对女子也曾有过心动,但后来身居高位,背负的责任太重,便渐渐收起这份心思。只想让世间的事尽量公平,从没认真考虑过儿女情长。
还是后来去飞云观视察,他在观中看见修行的颜笙,被她热烈的生命吸引,让他意识到自己也有不公平的一面,于是萌生出要对某一个人偏爱的冲动。
当然,颜笙飞升之后才知道,那两个他偏爱过的女子,其实始终都是她。
姚蜚声装作没看见颜笙的小动作,只怜悯地看了她一眼:“是不是你平日表现得太过弱势,所以爱慕你的男人,都要折腾成这种形状?”
她上下打量了颜笙两眼,又拉起她那两条细白的胳膊晃了晃:“要不,明天跟我去学点法术防身?”
张脆枣笑眯眯地插嘴:“要不让我家主子亲自教?还包吃包住包……男模。”
“虚假宣传,退订。”姚蜚声把他的话掐断,扯着颜笙的胳膊道:“我这里也包吃包住,宫里还有三千男宠。”
“数量再多有什么用,难找一个自己喜欢的过好日子。”张脆枣抬眼看向颜笙,“夫人您说是吧?”
“还好意思说,偷我家荔枝,还想拐我家姑娘。”莲江仙又拧了把张脆枣的耳朵,提溜着他往林子里面拽,“来,我们进去好好说道说道。”
姚蜚声捂着嘴笑了笑,又转头问颜笙:“明天跟我去学法术?”
颜笙摇摇头。她刚才花了极大的力气,才把身体的主导权从子颜手里抢回来。就修为而言,她此刻远在姚蜚声之上,实在不需要跟对方学什么。
姚蜚声低头,略有些失落:“那你好自为之吧。明日再见。有不习惯的地方,尽量跟我说。”
等姚蜚声走远,颜笙背着筐往深林里去,恰好看到张脆枣和莲江仙站在林间窃窃私语。
“你叫他下周找个吉日来。别直接进来,就站在门口。”莲江仙道。
“夫人她肯离开家,跟我家主子回去?之前请了好几次,都被夫人轰出来。”张脆枣有些担忧。
“我想这次应该会的。”莲江仙道,“世上没谁会硬生生把苦吃到底。他选好日子提前通知我,我好做准备。”
颜笙听到这里,悄悄绕路溜回家,装作不知道他们在林间密谈。后面几日她照旧在自家果园里忙活,一切似乎都朝着莲江仙预想的方向走去。
*
成为哑巴的日子里,颜笙倒也不觉得多别扭。她越长大,嘴里的话本就越少,难得有个名正言顺不说话的机会。
兄长子参对子颜忽然变哑一事反应极大,他跑去找花否理论。但花否极为满意颜笙这副嗓音,说什么也不肯退还。
这日清早,颜笙推车把新摘的荔枝送到自己铺子。她出来时,听见外头有争吵声,忙完手头活计,便顺势凑到前面围观。
子参和姚蜚声在街上吵得面红耳赤,吵着吵着动起了手。没过两招,子参就被姚蜚声按在地上。
姚蜚声只对女子展现她那点好脾气,这会儿颜笙没在她眼前,子参偏偏还惹到了她。姚蜚声的戾气在这一刻毫不遮掩,她指尖微动,只听喀嚓一声,子参的右臂便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子参疼得龇牙咧嘴,脸都涨成青紫色,额头汗水直冒。
颜笙想上前劝架,却被人从侧面拉住。人群拥挤,她又是个哑巴,只能动动嘴型,却发不出声音,只好站在原地干着急,眼巴巴看着子参躺在地上哀嚎。
姚蜚声冷眼盯着子参,语气毫无愧色:“我再说一遍。你妹妹阴寿都三千岁了,早就不是小孩子,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子参唇色惨白,仍咬着牙道:“可她以后该怎么活下去?她那部分灵魂残缺,投胎后也会是哑巴。在人世间行走,她作为哑巴被人欺负怎么办?”
说着说着,他声音发紧,有些哽咽。
“我看你阴寿将尽,再不投胎很快要变成聻了,就别再操心她的事咯。”姚蜚声听完,神色仍无波动。
幽冥城里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姚蜚声早已见惯不怪。她把子参的胳膊重新接回去,随手一丢,扔回路边,冷漠地表示:“你们下辈子未必还是兄妹。”
子参脸贴着草地,不甘心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碎石。
这时附近忽然升起一圈白烟。
烟雾中走出两道人影,是身穿黑袍的牛头人与马头人。这两位是牛马村出身的官差,受雇冥王殿,专门负责逮捕已到投胎时辰,却迟迟不肯报到的鬼魂。
这对牛马从左右架起子参,对姚蜚声躬身道:“此鬼已经误过一次投胎时辰。冥王与他还是亲戚,这次特命我们务必把人带回去,赶上明日投胎。”
子参眼神木然,瞳仁里毫无灵光。
姚蜚声知道他是放心不下颜笙,便自掏灵石支开两位鬼差,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子参眼里的死气这才稍稍散开一些,虽仍是哀伤占了上风。
子参点了点头。牛头人与马头人再次上前,将他架起带走。
要是仍是原本的子颜,只怕根本听不明白子参态度忽然软下来的缘故。
可此时子颜的壳子里,已经换成了颜笙的芯子。她毕竟是上神,本就能听见极小声的对话。
姚蜚声分明对子参说的是:“你娘已经帮子颜安排好出路。过几日陆贺年会来接她,你大可安心上路。”
颜笙目送子参的背影消失在白雾中,街上人群也渐渐散去,姚蜚声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她回过头,才发现刚才拉住自己手臂的人是陆贺年,便下意识甩开他的手。
陆贺年消失的这些年,面容比从前清瘦许多,原本略带圆润的鹅蛋脸削成了瓜子,两颊微凹,下巴略微发尖。颜笙记得,万年后再见到他时,他才又慢慢恢复成初见时的模样。
她一时没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又觉得自己此刻的举动太过亲昵,和子颜该有的反应相差太远。
按莲江仙的计划里,两人还在冷战中的状态,需要她“从中作梗”他们才能和好。于是,她便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陆贺年也愣了一下,还当是自己的错觉。见她低着头,以为她是在为兄长投胎之事难过,便柔声安慰:“冥王是我父亲,他比九弟更讲人情,不会为难你哥哥,更不会把你已经赎清的罪过重新算在他头上。”
颜笙点点头,又用手指了指他,再指了指自己,做了个手势,示意他送自己回家。
幽冥城里每日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他们之中有不少,离开幽冥城,这一生就再也不会回来。
姚蜚声在楼上望着并肩离去的两人,抿了一口清茶,心情好了不少。总觉得颜笙变哑之后,性子都不那么轴了。当然,这话她绝不会当着本人说出口。
看那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她这才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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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庄,瞧见黍荼正站在门口。
黍荼扛着一支长枪,用一贯尖锐高亢的嗓门吼道:“兔崽子敢在咱地盘闹事?还不赶紧带路过去,宰了这孙子!”
姚蜚声戳戳身边人,随口问:“又和涂狲打起来了?”
黍荼和城北开肉铺的涂狲,生前是鼠兔和兔狲,就是一对天敌。死后一个占着南城,一个守着北城,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偶尔走错地界,准能吵出一场架来。
黍荼连忙解释:“不是。这回是那龟孙被桃源的狗给欺负了。也不知道桃源哪儿来的一孙子,把涂狲的肉摊掀了。那龟孙就跑来找我,说要打群架。”
“桃源的仙人?”姚蜚声挑眉。幽冥原是三不管之地,如今城中多是玄鸟族后裔,而眼下桃源境则是奉天一脉,自然早就下令禁止他们随意出入。
黍荼拍拍脑袋,猛然反应过来:“诶,对,我这脑子!这地方哪来的桃源仙人?该不会那龟孙忽悠我呢吧?”
姚蜚声脸色一沉,当即向全城发布命令:“今日幽冥城所有店铺关闭一日,所有人回家锁好门窗。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门。”
黍荼还想干架,被姚蜚声一瞪,立刻缩回茶庄。百姓们四散奔逃,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很快空落得一个人影都不见。
姚蜚声一翻手,召出两柄大刀,往北城肉铺走去。远远看见肉摊果然被人掀翻在地,地上满是零散肉块,涂狲却不见踪影。
旁边花坛忽然一动,一只大野猫从里头蹿出,仔细看才发现正是涂狲的原形。他吓得浑身发抖,刚才一直缩在花坛里躲着。
涂狲见来人是城主,这才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连忙化回人形,朝着对街两里外的包子铺方向一指:“报告城主,桃源狗去了那家包子铺。”
姚蜚声点头,叫他赶紧回家躲好。她抬眼瞥见风中摇曳的“仙肉包子铺”布幌子,对事情大概有了猜想,便是加快了脚步。
包子铺早在姚蜚声下令封城时就关了门,只是里面的桃源人士还不肯走。
姚蜚声走到包子铺门口,瞧见地上堆着被利刃劈成两截的门闩,门内是特意用沉香木做成的柜台。
店内空无一人,她把双刀收回去。
柜台后面藏着这家掌柜包子貂蝉,正要探出身子,结果被姚蜚声一个眼色压了回去,只得继续蹲在暗处不动。
铺子前堂没有人,只有一张桌子,桌面上却还摆着一屉热气腾腾的包子,肉香缭绕着她的鼻尖。
姚蜚声在那张桌旁的长凳坐下。刚挨着板凳,她就听见身边有剑鞘磕到木板的声音。那人似乎刚刚站在门口,看她过来,才故意坐到了她旁边。
“客官要几个包子?”姚蜚声懒懒地偏头,用余光瞥过去,好像是个男子。她抬起眼皮,视线正对上一双温润的眸子。
“两屉包子。”男子端正地坐在凳子上,语气淡淡的。
“这里只有一屉,我又不会蒸包子。还有,你怎么不要一壶酒?”姚蜚声笑着转头,初步判断这男子生得不错,这回便正眼打量起他,像收藏家打量一件文玩。
此人身穿月牙色长袍,眉清骨秀,一副文绉绉而清高气质,右手中指前侧有薄茧,看着像常握笔的读书人。她读书少,向来敬重读书人,看向他的眼神也放得尊重。
不过这人什么底细?桃源的没事跑到幽冥做什么?姚蜚声思前想去,这些日子会勇闯幽冥的愣头青,难道是颜笙那位仇人?
可惜啊,这么隽朗的男子,人却多少有点变态。
她的目光瞬息间由欣赏变为嫌弃,身子往旁边退了退,与他拉开两寸距离,冷冷道:“子颜都说不喜欢你了,你怎么还穷追不舍?人家姑娘不同意,就去骚扰人家父母,这手段也太下三滥了。”
崔攸霁静静听完她这番劈头盖脸的数落,愣愣地问:“子颜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