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琉璃往事(一)

作品:《和被灭天道成了模范情侣

    “就算子颜自愿用声音做交易,天道又怎么可能交易自己的灵魂?”陆析结合自身想了想,没有落入花否的圈套。


    根据陆归年的记忆,在他成为天道之后,为了整肃桃源境,曾翻查过那里的过往卷宗,为玄鸟时代的冤假错案平反。他若插手“弑神案”,又怎么会任由无辜的子颜被贬下凡?


    更何况,子颜转世为颜笙之后,依然能够顺利飞升,这足以说明她身上并没有背负罚印。


    还有那个被囚于焚骨楼上、渐渐被遗忘的子幽……


    显然,陆归年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


    “天道?”花否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浑圆,面孔惊悚,“我哪有那个胆子去和天道做生意?天道那是言出法随,想要什么,动动念头便有了,何须来我这破当铺里舍近求远?”


    颜笙听到这话,有点不信自己的耳朵。


    天道怎么还会丢失灵魂?可是陆析和陆归年之间存在的某种联系,他说陆归年灵魂遗失,那应该是真的了。


    仙及听懂了,在肩头胡乱比划着,向颜笙解释着来龙去脉。


    颜笙碰了一下仙及的头,其实她看得不算太明白,“你是说,子颜用她那个能让死人听了都想还阳的好嗓子,换了陆归年的一缕残魂?”


    陆析忽而问花否,“你说去年马大隆砸了有常屋,你可还记得是在去年什么时候?”


    “中秋节。他说自己中秋节团结不了,也让我没法好好过中秋节。”花否说起来拿着帕子委屈上了。


    陆析又问颜笙,“我们那次去画卷探险,也是在中秋。”


    颜笙道:“蟾桂宴,自然是在中秋。”


    陆析道:“按常理而言,这画里装的是当事人脑海中原原本本的记忆,但在我们未介入之前,里面发生的事就变得难以预料。”


    颜笙思索片刻后,回答:“两个历史发展不同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梦境。陆归年多疑,子颜故意拔走他身上的箭头,摆明是要杀他。但他回程后,却急着娶子颜。后来子颜与我说,是陆归年梦见子颜未来被谋害,所以想把她绑在身边,加以保护。”


    花否看着两人窃窃私语,心里泛起了嘀咕。


    莫不是真动了天道的灵魂?她一直游走灰色地带,自以为游刃有余,只是没想到,居然得罪了天道。


    天道虽已死,但是他还有个遗孀颜笙活在世上,那位似乎是子颜的转世。难不成子颜当初让她拿走的灵魂,就是天道的灵魂。


    花否趁着那两人交流之际,匆匆溜进有常屋的档案室。那里陈列着数万颗珠子,毕竟是数万年来收集的所有灵魂。


    她仔细排查每一颗玻璃球,生怕漏掉那两个活祖宗。


    这时候陆析和颜笙也觉察花否不见了,不过陆析进屋时候就在地上撒了磷光粉,两人跟着磷光粉,很快找到了档案室的入口。


    陆析推开门,忽而感觉到自己灵魂正在不远处召唤他,便朝着那珠子的方向走去。


    仙及进屋后,也能感觉到那颗珠子的召唤,它抢先一步落在珠子的顶端,大抵是想为颜笙指路。


    颜笙走到那枚珠子前,把仙及拎到肩膀,她回头看了一眼珠子,竟然有道细微的裂缝,黑色光芒像水似的不断漏出来。


    不由自主地,颜笙的手指触碰到那颗珠子,忽感一阵头晕目眩,仿佛有一道白色的幕布蒙在头顶,将她与现实隔绝。


    那颗缭绕着黑雾的琉璃珠忽而缠绕上淡黄光芒。


    颜笙的身形僵直在架前,双目呆滞地望着珠子,仿佛灵魂被抽走。


    花否转头,撞见颜笙抚摸半裂的琉璃珠,忙喊道:“快把她和珠子分开!那颗似要把她灵魂吞了。”


    仙及一屁股坐在珠子上,两只前爪抱住颜笙的手指,龇牙咧嘴地往抠。可那指头纹丝未动,仿佛黏在玻璃珠表面似的。


    珠子光芒越发明亮,琉璃珠的裂缝越发明显,眼见着将要裂成两半,巨大的黑雾从裂缝里涌出,只朝着后方的陆析而去。


    黑光顺入陆析体内被其吸纳,而原先盛放黑光的琉璃珠,逐渐变成透亮的金黄。


    陆析的眉心缓缓舒展,又重重沉下。在那团黑雾入体的瞬间,他那双清澈的眸子染上了万年不化的沧桑,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他瞥向那颗金黄的珠子,便脱出自己的魂魄,也钻入了那颗珠子。


    *


    “子颜——”


    “小倔驴。”


    “小倔驴,你要是再不醒,我去陀铃火渊,把那家伙杀了。”


    颜笙耳边传来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似是在唤她。


    她费劲地睁眼,视野里浮现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子,这长相极为眼熟,似乎是鸣蝉阁里的姚蜚声,也就是崔瑶的生母。


    “你总算是醒了。”姚蜚声松了一口气,“做这件事之前怎么没同我商量?要不是牛马村的马大隆跟马大枫夫妇两个撞见,转头又托人告诉了我,我还不知道这事。”


    马大隆?马大枫?颜笙心说不就是马小灵那对卧龙凤雏的爹妈吗?可他们两个不是很早就和离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用手狠掐两下喉咙,喉头未有分毫颤动。


    她颈间的皮肤白皙,下手自掐时,脖子有些红了。


    姚蜚声忙拉过颜笙的双手,裹在自己的掌间:“别费劲了,你都把声音还给了花否,以后要彻底成为哑巴了。”


    颜笙愣住了,前一秒还是在有常屋查案的颜笙上神,这会儿竟成为哑巴了。


    她一时接受不了,晃了晃脑袋,想把自己从虚妄的梦境摇醒。没想到自己没醒来,脑海中多出一段记忆。


    那些记忆是子颜的,包含着不少陆归年的片段。她这才意识到,子颜和她差不多,也不少次动过陆归年的念头,只是最后一次动手前,被奉天人先行鸩杀了。


    至于她来有常屋的原因……


    当初她用禁术,把家人的罪孽转移到她身上,从桃源贬谪。本该落上罚印进陀铃火渊受罚,但到她那里落不上印,只能在幽冥城住着。


    一千年过去了,她打算去投胎,却被告知生死簿上没有她的名字。陆归年死后,那位小皇帝下令把子颜的尸首从太阴城挖出来,抬回初阳城,本名改成颜笙后迁入陆家祖坟。这导致名字和生死簿上面对不上,以至于无法进入轮回。


    颜笙在幽冥城里又晃荡两千年。


    陆归年飞升后,在翻阅当年弑神案卷宗时,看见子颜灵魂落不上罚印的事,非要将当年涉案的子颜抓回去,将事情捋清楚。


    姚蜚声知道这事,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说过八百遍了,不必再说了。我知道你惨,生死簿的名字被篡改,自己没法投胎。全家还都被仇家追杀。”


    颜笙点点头。


    南歌子前几日给她托梦,要她最近小心一点,天道对她们全家下了通缉。同时表示自己暂时安全,躲在一棵空心桃树里。可子幽现在不知所踪,没人能无法联系上。


    子颜这才发了昏招,找花否做交易,让陆归年忘掉这桩事,撤去对她的通缉令,从而保障家里所有人的安全。


    此刻花否走来,举着水晶球,展示给颜笙:“你瞧瞧你仇家的灵魂碎片,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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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是黑色的。正常仙人都是金色灵魂,再凶的鬼魂也最多也都是红色的。真是奇怪了,还有的黑色的魂,不会是陀铃火源的?”


    颜笙听到这里摇摇头。天玄地黄,天清地浊,天道的灵魂是玄黑色的,其实并不奇怪,但在场的两人谁都没往天道身上去想。


    姚蜚声听到说陀铃火渊,便是提议道:“既然是陀铃火渊的啊。那不更应该找你相好的,还能有人打得过他?”


    颜笙听进去了建议,陆归年的力量应该不及陆贺年,即使知道他们在一起,也没法带她去桃源境审判。


    但奈何她的身子受子颜的意识操控,摇了摇头。


    子颜的心思倒也好理解。


    陆贺年弑神前,把计划告诉了子幽,却没有事先告知她。后来独自一人承担所有罪责,到陀铃火渊里受刑,走前把她托付给莲江仙。


    直到前两年他才出来。子颜赌气不想见她,觉得他不肯与自己共患难。


    如今颜笙过来,只能哀声叹气。


    放到现在的她重新审视,她肯定不会上赶着没苦硬吃。


    果然爱会使人降智!包括曾经的自己,竟也是这等蠢货。不行,她得想办法把自己的意识夺回来,不能放任这蠢货给自己增加苦难。


    *


    颜笙和姚蜚声离开有常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时至盛夏,纵使已经日落,林间蝉鸣依然如沸如羹。


    颜笙初为哑巴,本身法力极低微。无常界本就是百鬼之地,到处都是野鬼,姚蜚声放心不下,便亲自护送她回到家中。


    张脆枣正背着竹筐,趁夜在莲江仙的果林里采集荔枝,听见脚步声,瞧见走来的两人,便是要溜走。


    姚蜚声眼尖,一把勾住张脆枣的筐,抓出一把荔枝递给颜笙,然后对张脆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张脆枣天生脸红红的,也看不出是否有被抓包的愧色,他只回答道:“还不是主子吩咐的,让我来夫人家的园子帮忙。”


    “他有空都自己来,做事业干脆,还轮得着你磨洋工?”姚蜚声想了想,“这片林子就是他辟的,差点辟到十里地外冥王殿。要不是我赶紧拦着,神尊得误会我们幽冥要造反了。”


    张脆枣谄媚道:“您要是打算造反打上桃源,主子一定响应。只是怕这趟走得太久,夫人又赌气不理他,现在只能老老实实地打下手。”


    他说的时候调整了一下肩膀的筐,那鲜红的荔枝盈满竹筐。


    姚蜚声冷呵两声,“我瞧着你这枣精还贪图人家的荔枝,借着你家主子的名头,在这里骗吃骗喝。”


    “你不用信,夫人信了就行”张脆枣说完这话,看一眼平时行事大方的颜笙,终于觉察出不对劲,“夫人怎么一直不见出声,该不会惹到姚城主,被毒哑了?”


    姚蜚声叹息,然后把今日去有常屋的事告诉了张脆枣。


    没想到林间劳作的莲江仙也听见了。


    她赶忙撂下背上的筐,从林里跑出来,左手用力扯起颜笙的耳朵,大声嚷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准许你用自己的声音去交换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颜笙吃痛,发不出声音,只能露出痛苦的表情。她也不想把声音当掉,可她来的时候,子颜已经自作主张把自己弄成了哑巴。


    夜色太深,莲江仙又在气头,没注意到颜笙的表情。


    还是姚蜚声解救出颜笙的耳朵。


    她把颜笙挡在身后,对莲江仙斥责道:“还不是为了你们这帮父母。她亲娘都给她托梦了,她哪有不过问的道理?要不,你叫她别托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