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作品:《和死对头一起被流放后

    元阳县唐县尉领着五六个差役围住骡车,高喊道:“下车,都下车!”


    驿卒本在门口等着迎接,看到情形不对,袖手在一旁看热闹,上前问道:“唐县尉,发生了何事?”


    唐县尉瞥了眼驿卒,道:“奉林县令的令前来捉拿犯人,都带走!”差役上前敲打车壁,吆喝驱赶。一行人都下了车,周绥下车站在那里,不动声色打量。赶车的车夫吓得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出。


    吴铜乾取出公文,小跑上前,赔笑道:“误会误会,都误会了,我是押解司的吴解差,奉差送犯人前往西北。”唐县尉取过公文看了眼,当即挥手下令:“都带走!”


    吴铜乾顿时急了,他登登跑上前,“我乃朝廷办差之人,公函文书齐备。即便是元阳县尊,也不得为难!”唐县尉不为所动,呵呵冷笑道:“你若不服气,公堂上与林县令对簿去!”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吴铜乾脸涨成猪肝色,气道:“待我回京城之后,定会如实回禀!”唐县尉充耳不闻,挺着胸脯威风凛凛朝前走去。


    县衙与驿馆同在正街,入夜后,街头行人稀疏,两旁铺子挂着灯笼,有客人出来看热闹,对着他们一阵指指点点,向缀在后面的驿卒打听。驿卒也不知发生何事,元阳难见这般大的阵仗,他们心下越发好奇,跟着一道来到县衙。


    半盏茶的功夫,一行人来到县衙。唐县尉见到堂外围着的百姓,眉头一皱,让差役前去驱赶,关门,连着驿卒一道关在了外面。


    平时这个时辰,县衙早就大门紧闭。公堂案台左右各摆着一只烛台,匾额上“明镜高悬”几个大字,在烛火下幽幽泛着光。堂下昏暗,差役执棍肃立两旁,公堂在庄严中,透着阴森。


    林县令从堂后绕出来,唐县尉与他小声说了几句。他微微颔首,踏上台阶坐在堂后,威严地扫视过站在堂上的几人,“犯人本该徒步前往西北,却大摇大摆坐着骡车进城,该当何罪!”


    吴铜乾不免心虚,双手作揖下去,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林县令,犯人本是读书人,文弱女流之辈,身子虚弱,着实无法行走。我秉着好心,允他们搭一程车。林县令放心,以后我绝不会可怜他们,必得遵着朝廷律令,自行走去西北!”


    周昭临赶忙道:“林县令,都怪在下年岁已高,妻女柔弱,学生手无缚鸡之力。吴解差一片好心,请林县令通融一二。”


    林县令对着周昭临很是客气,却坚决地道:“若本官饶恕过去,岂不是乱了朝廷纲纪。本官最恨贪赃枉法,营私舞弊之勾当。周氏被罚抄家,赁车的钱财,乃是私藏的赃银!本官必要如数清缴,上报朝廷。”


    周昭临见林县令铁面无私,想到死去的秦王与明相,脸色白了白,道:“林县令刚正不阿,在下甚是敬佩。”


    他指着缩在角落,战战兢兢的两个车夫,“他们是大车行的车夫,此事与他们无关,还请林县令莫要为难他们。”


    林县令板正着脸,厉声训斥了车夫几句,放过他们离去。车夫如释重负,忙不迭一溜烟跑了。吴铜乾听到林县令要清缴银子,便死死按住了褡裢。碍着在元阳县的地盘上,只敢怒不敢言。


    周绥听过几句,心里便大致有了数。前世见过无数林县令这般的官员,效忠朝廷,博得不少清名。只他已须发皆白,不知还能活几年,仍只区区县令,可见他并不得官员同仁的待见。法曹奉命抄家,让周绥他们带走银子,则是他当差不力。吴铜乾几人与犯人同坐骡车,押解司难辞其咎。


    林县令的耿介,得罪法曹,连累奉命抄家的府衙、押送犯人的押解司。十余两银子而已,送到户部,户部的官员还得费心入账,平添麻烦。周绥敢断定,这十几两银,与林县令上呈的折子,最终会无声无息,银子更入不了户部银库。


    若与林县令争辩,实属不值,反倒节外生枝。借着昏暗,周绥悄然挪到程尚身边,摸出腰间钱袋,悄然塞到他手心。


    肌肤摩挲,程尚的手指冰凉,轻微颤动。他敛下眼皮,看着暗中他们交缠在一起的手。片刻后,程尚手指卷起,握住了钱袋。他抬头朝前看去,只见侧脸紧绷,锋利如刀。


    时辰不早,林县令下令唐县尉领着差役前来搜查。程尚、吴铜乾、游大智来自押解司,自安然无恙。周昭临身无分文,郇度身上的银子,悉数被搜走。周绥与江琼娘是女眷,林县令格外开恩,从后院唤来仆妇,带着她们去公堂后的小屋,浑身上下并行囊,仔细搜过。


    狡兔三窟,周绥在钱袋与行囊中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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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银子。行囊中的银子保不住,钱袋中有三两四钱银,所幸留了下来。


    清缴的银子,林县令让唐县尉如数核计,贴上封条,“待本官写折子上奏朝廷,由朝廷处置。”


    朝廷流放的犯人,地方州府无权干涉处置。林县令训斥他们几句,便退堂,放他们前去驿站。


    月亮在乌云中若隐若现,借着铺子前的灯笼,一行人前往驿馆。吴铜乾想着被搜走的银子,心痛如绞,一出县衙就忍不住骂骂咧咧。周昭临担心江琼娘眼神不好,在一旁搀扶指路。郇度脸色比天上的乌云还要黑沉几分,走在他身边的游大智,不由得头皮发寒,越过他跑到了前面。


    程尚走在最后,目光沉沉望着前面的周绥,长腿一迈赶上她,握着钱袋的手,轻轻碰触她的手臂。


    周绥停下脚步,等着程尚与他并排走着,轻声道:“劳烦你拿着吧,安排打点行程。”程尚垂下眼眸,点了点头,收起了钱袋。


    走在前面的郇度,故意慢下脚步,正大光明偷听他们说话。


    驿馆就在眼前,周绥未再多言。程尚大步上前,对迎出来打探究竟的驿卒冷着脸道:“要三间客舍,送些热汤热饭来。”


    驿馆隶属兵部,驿卒不归元阳县管辖。对着程尚递到面前的三钱碎银,再看他冷若冰霜的面孔,头皮一阵发麻,飞快地抓过碎银,前去吩咐安排了。


    吴铜乾见程尚拿出银子,骂声嘎然而止。他眼珠转了转,到底不敢肖想程尚手中的银子,心道:“有人出银子,能舒舒服服上路,管他呢!”


    周绥看清程尚只出三钱银,便要来三间客舍并热汤热饭,暗自有了打算。以后,都让凶神恶煞的他出面,一路上能省下不少银。不过,吴铜乾铁公鸡,一毛不拔。她的银子给程尚收着,已经身无分文。路上的车马行宿安排,必须要依靠程尚了。


    周绥不知程尚身上有多少银子,亦不喜依靠他。在林县令盯着下,难以在元阳县赁车。县城极少有大车行,镇上更难见到,离下一个繁华上县青冈县近六十里路,必须得辛苦徒步前往。


    周绥抬头望天,眉头逐渐紧拧。月亮已不见踪影。拂面的夜风,带着几分湿润。


    要下雨了,下雨官道泥泞,行路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