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心照不宣
作品:《重生锦衣卫绑定吃瓜系统》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何林秋透过昏黄的烛光看向苏慕岑,虽然眉眼温柔,却一身傲骨,有着压不弯的脊梁,这样的人但凡能保持初心,定能名垂千古。
“看来皇帝给太子选了位良师,只是不知这位学生能否传承老师的高尚风骨。”
刚跨出房门的苏慕岑脚步陡然停住,不禁抬头看了看房顶,嘴角微微上扬。从被认为徇私枉法到被赞为有风骨的好老师,这转变实在是大,看来自己得到了对方的认可。
苏慕岑转头看向身旁的福安,轻声却严肃地说道:“好好看着她,不准任何人靠近。记住,是任何人,哪怕是母亲也不行。”
福安犹豫片刻,轻声询问:“主子,您真要送小姐去顺天府?”
“法不容情。若她当真杀了人,便该送往顺天府法办。”苏慕岑稍作停顿,续道:“你亲自去审她那两个贴身丫鬟。”
“是,主子。”
戏已散场,何林秋也该离去了。他轻手轻脚将瓦片归位,纵身跃上旁侧大树,随即顺着树干滑下。一阵风吹过,何林秋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为求效果逼真,他换上女装后还在池塘里游了一圈,衣服始终湿淋淋的,春寒料峭的天气里被风一吹,当真冷得刺骨。
“阿嚏”,何林秋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好在及时捂住了口鼻。他不再逗留,返回换衣的房间换回自己的衣物。体温渐渐回升,脑袋却有些昏沉,他直觉不妙,便想立刻离开太傅府。
路上,何林秋撞见巡逻的家丁,急忙躲进暗处。不多时,只见两名小厮提着食盒走来。
“今日风大,大人吩咐厨房熬了姜汤,给大伙儿驱驱寒,都来喝一碗吧。”
家丁们围上前,一人接过一碗,纷纷说道:“还是大人惦记着我们。”
“姜汤可是好东西,比喝药舒坦多了。”何林秋脚步一转,悄悄往厨房去。他站在窗外张望片刻,确认里面没人,便翻窗进了厨房。
厨房里弥漫着姜汤的气息,何林秋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一股热气裹挟着更浓郁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取过一只干净的碗,盛了满满一碗姜汤,“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辛辣滚烫的姜汤顺着喉咙滑下,暖意瞬间从胃里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冻得发僵的身体渐渐恢复了知觉,连带着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几分。
突然,何林秋心中警铃大作,猛地转头看向窗口——半掩的窗上映着一道人影,从敞开的缝隙里还能瞥见半张脸。他一眼便认出,窗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任务对象苏暮岑。
“果然是病糊涂了,居然让个文弱书生近身到这种地步。”何林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迈步朝窗口走去。
“文弱书生?”苏暮岑低头扫了眼自己,君子六艺他样样精通,虽不及沙场武将那般孔武,却也绝非手无缚鸡之力,“他这是病了?莫非是感染了风寒?”
何林秋抱臂倚在窗边墙上,姿态懒散,语声轻缓:“太傅大人安好。”他嗓音略带闷沉,显是受鼻塞所扰。苏暮岑眉峰微蹙,隔窗应道:“四公子安好。”
“夜已深了,太傅大人是否该安歇了?”话落,何林秋暗自思忖:你快些去睡,我也好下班归家。
“在下有一事百思不解,还望四公子赐教。”
“太傅大人但说无妨。”何林秋心中又转了念头:会问什么?以苏暮岑的心智,断不会问“你为何在此处”这般愚钝的问题,想来是要问秦诗玖被害之事。
“我这是被夸了?”苏暮岑沉吟片刻,问道:“四公子今夜的所作所为是为何故?”
“不为何,只是不想真相被埋没。”何林秋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太傅大人,夜深了,该回去歇息了。”
苏暮岑等了片刻,却未听到对方的心声,索性直截了当地问道:“四公子怎知秦诗玖是遭人谋害,而非意外身亡?”
“推测。苏小姐被送进佛堂后,她的丫鬟玲儿曾来过。原本只是想偷听几句,没想到竟听到了些有意思的内情,于是我便去找了那位丫鬟,想逼问出真相。只是那丫鬟对主子忠心耿耿,无论如何盘问都只说是意外。我这人脾气倔,认定的事便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这才想出了这么个法子。”何林秋这番话句句属实,即便苏暮岑再聪慧,也挑不出半分破绽。
苏暮岑确实没听出半分破绽,无奈道:“四公子竟将听墙角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还请太傅大人见谅,我也是身不由己。”何林秋在心里嘀咕:锦衣卫干的不就是听墙角的活儿吗?
苏暮岑闻言不禁语塞——这话虽糙,理却不糙。
见苏暮岑迟迟没有回话,何林秋心里有些打鼓,忍不住唤道:“太傅大人?”
“夜已深,确实该歇息了,我便不留四公子了。”
“那就劳烦太傅大人先行。”
苏暮岑没再多说,转身离开,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何林秋翻窗而出,径直回了淮安伯府。吩咐三水去厨房烧水,泡了个热水澡后,又在被窝里捂了半宿,感冒的症状这才终于得以缓解。
时光匆匆,转眼便到了春闱,本就繁华的京都,因各地学子的到来越发热闹。京中的客栈几乎全满,到处都能看到身穿儒衫的书生。街头巷尾,茶肆酒楼,处处都能听见学子们高谈阔论,或是讨论经义,或是畅想未来。有的三五成群,激昂文字,指点江山;有的则独自一人,手不释卷,眉宇间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
这次春闱的主考官是苏暮岑,每天忙着奋笔疾书,一直到后半夜才休息,至于写的什么,何林秋曾看过一次,全篇的之乎者也,只看了四五行,便看不下去。好在春闱都与他没什么关系,他每日按部就班,白天在家制香,晚上去太傅府趴房梁。
三日前,苏韵婷被送去了顺天府,一起送过去的还有玲儿的供词。秦诗玖之所以会落水,是因为苏韵婷在她落脚的地方涂了一层油,只要两人拉扯,秦诗玖百分百会掉入水中。因为落水的地方偏僻,苏韵婷又支走了下人,所以尽管秦诗玖拼命挣扎呼救,也没人留意。
苏韵婷被送去顺天府后,苏老夫人很快便得知了此事,一时气急攻心晕了过去,好在苏暮岑及时宽慰,这才免了一场大病。不过,苏老夫人毕竟年纪大了,缓了七八日,才算接受现实。
何林秋在太傅府的事,与苏暮岑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苏暮岑还让人在小间内准备茶点和夜宵,以便何林秋取用。何林秋也不客气,在得到苏暮岑的示意后,每日准时去小间,让他奇怪的是苏暮岑好似他肚子里的蛔虫,让人准备的东西都是他想吃的。
春闱开考的前一天,苏暮岑意外地回来得早些,用过晚饭后,便将所有人支走,在书房的软榻上摆了棋局,还亲自泡了茶。
何林秋刚在房梁上趴下,就听苏暮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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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公子可会下棋?”
何林秋愣了愣,心中暗想:“我是说会,还是说不会?瞧他这架势应该是有事要跟我说。”
苏暮岑抬眸看向房梁,道:“四公子?”
“算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且听听他想说什么。”何林秋出声说道:“说不上会,只怕会扫了太傅大人的雅兴。”
“怎会?”苏暮岑笑着说道:“那就请四公子与我对弈一局。”
何林秋纵身一跃跳下房梁,在远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这才走到软榻前,在苏暮岑对面坐下,“既然苏太傅不介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苏暮岑执起一枚黑子,指尖在棋盘上顿了顿,目光落在何林秋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四公子对谭进泄题案可有了解?”
何林秋神情微怔,随即执起白子,轻轻落在棋盘星位,道:“此案虽然由锦衣卫协助查办,但我并未参与其中,对此案了解不多。”
话落,他在心中想道:“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朝堂之上有什么大动作?算算时间,霍齐安离开京都已有半月有余,是去哪儿了?”
“他怎会认为朝堂会有大动作?霍齐安离开京都与谭进泄题案有关?”苏暮岑不动声色地落下黑子,稳稳占住另一角:“说起来,我与谭学士还有师生之谊,六年前我参加秋闱,谭学士还曾帮过我。只是泄题案人证物证齐全,我能做的也只是尽可能保全他们,没想到幕后之人竟想斩尽杀绝。若我当初派人在他们流放途中加以保护,便不会如此,到底是我思虑不周。”
何林秋捏着白子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苏暮岑,对方眼中满是愧疚和懊悔。他沉吟片刻,将白子落在棋盘边缘,形成一道薄弱的防线:“大人以为谭学士会做出泄题这种事吗?”
苏暮岑的黑子如行云流水般落下,渐渐将何林秋的白子逼得有些局促:“不会。但人证物证俱在,以当时的情况极难翻案,为了平息学子们的怒火,皇上不得不从快定案。”
何林秋心中一动,苏暮岑这话,是在提点他,还是另有深意?他不动声色,白子巧妙一拐,化解了黑子的攻势:“大人,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苏慕岑看着棋盘,嘴角微微上扬,执起黑子,思索片刻,道:“四公子请说。”
“皇上的身子大不如前,一众皇子各显神通,就为金銮殿上那把龙椅。”何林秋仔细瞧着苏慕岑的表情变幻,问道:“大人能否告诉我,谭学士是谁的人?”
之前,何林秋以为谭进是皇上的人,所以皇上保谭进一家性命,还让霍齐安暗中调查,可如今听苏慕岑这么问,他突然就不确定了。
苏慕岑愣了愣,实在没想到他居然问得这么直白。他之所以问起谭进泄题案,是因为听到何林秋的心声,说的就是有关这件案子的事。
“四公子为何如此问?”
“大人,锦衣卫是皇帝亲卫,我们只效忠皇上。”何林秋并未继续说下去,以苏慕岑的智商清楚他要说什么。
“太子被立已有五年,这五年皇上并未有废储的打算,殿下也未有谋朝篡位的想法,不出意外,大明将来的帝王就是殿下,所以效忠皇上和效忠太子并无区别。”
“我是不通文墨,不是不通人事,这是拿我当三岁小孩忽悠呢。”何林秋没好气地想着,还不忘落下手中的白子,“他这是过度用脑,智商下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