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上山
作品:《掀桌!我在古代当奸商》 山路崎岖,晨露未晞。
周黎生利落地用草绳扎紧袖口裤脚,将那无孔不入的山中蚂蟥隔绝在外。柴刀随之挥落,寒光一闪,斩断缠腿阻路的荆棘。
年幼时曾寄养在乡下,有过一阵寄人篱下的日子,对山野算不上陌生。再加上林荞的记忆,对这片山地多了几分从容。
她走走停停,目光扫过路旁,只采摘那些不费力气、触手可及的野物。俯身掐几丛肥嫩的马齿苋,又从灌木枝头捋下紫黑油亮的龙葵果,红艳诱人的山丁子虽酸涩难咽,也一并收入背篓。
这些都是经过双重记忆印证,确认安全可食的。遇到拿不准的野果野菜,她直接略过。万一误食毒果,轻则呕吐不止,重则有生命危险,之后的计划就全部打乱了。
瘦猴尾随在后,自恃身手敏捷,经验老道,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她尽摘些不值钱的野物,嘴角泛起讥诮。
尽是些喂猪的玩意儿,拿到市集上,怕是连三个铜板都卖不上。
越往深处走,林木愈发葱郁,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筛散,四周静得可怕,瘦猴心里打鼓,前方就是老猎户都不敢轻易踏足的深山区,那地方,是真真切切出过几次猛虎伤人性命的事。
就在一个拐弯处,他低头避开横生的枝桠,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再一抬头,前方山路空空荡荡,那个穿着灰布衣裙的身影,竟如同被山雾吞噬了一般,凭空消失了。
瘦猴心头一凛,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周黎生方才站定的位置,山石上苔痕湿滑,却没有半个人影。
“林荞,你给我出来!”他怒吼道,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你要是敢跑,我就让你全家好看!”
山谷寂寂,唯有回声作答。
而此刻的周黎生,正跌坐在空间里,捂着发烫的脸颊发愣。
方才她借机闪进空间,不料脚下踩到滑腻之物,整个人向后跌去。更震惊的是,那几条她以为进入空间立即毙命的鱼,竟甩着尾巴噼里啪啦跳起来,鱼尾重重抽在她脸上。
好结实的大嘴巴子。
这是她穿越后第二次进入此地。初次是在刚醒来时,趁林禾姐弟不在匆忙确认过这个保命底牌。算来穿越不过三日,这几日不是昏迷就是身边有人,林家贫苦,她连睡觉都要和林禾挤在一处,始终不得空研究。
现在看来,空间并非让活物毙命,而是时间静止。唯有她这个主人进入时,此地的时间才会为她而流动。
为了验证猜想,找出昨日买的饼子,触手竟还温热,油脂的香气甚至都没散。
再看向那几条兀自蹦跳的鱼,它们进来多久了?两天?却还活着。
周黎生眼睛一亮,随即又泛起几分无奈,穿不逢时啊。
若正好是冬日,便可以囤积冰块,等到夏日卖出,是一比不小的进项。
要是能把沿海的海鲜运到京城,或是在药材丰收时低价收购,等到市面上紧缺时再出手……虽然空间不算大,但来回倒腾几次,也能大赚一笔。
不过现在想这些都太远。不是时机不对,就是手头没有本钱,还是先按原计划行事。说不定,走着走着就能碰上什么意外之喜呢。
外头,瘦猴已将她消失的那片山坡翻了个底朝天,任凭他拨开每一丛可能藏人的灌木,汗水浸湿衣衫,除了惊起几只飞鸟,一无所获。
正拄着膝盖喘粗气,远处传来一声野兽嚎叫,瘦猴浑身一僵,转身连滚带爬逃下山去。
好不容易回到据点,顺子嬉皮笑脸的凑过来,看着他满身泥土狼狈不堪,眨巴着眼递上水囊:
“猴哥,您这就叫专业啊?”
估算着时间,周黎生身影在原地悄然浮现。
山林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那道粗重的呼吸和咒骂声已经远去。
安全了。
她看向西斜的日头,轻轻吐出一口气。被跟踪耽误了半日,但值得。
沿着来路折返,山路间有许多被风雨催折的枯木倒伏在地,经过风吹日晒,早已干透,正是上好的柴火。
来时被瘦猴盯着,周黎生只能干看着眼馋。此刻确认四下无人,她便伸手触向一根枯枝,将其收进空间。
如此反复数次,效率虽高,但频繁弯腰着实累人。她直起身揉了揉后腰,试探着用脚尖轻触脚边一根枯木。
下一刻,整根枯木凭空消失。
周黎生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欣喜,原来空间收纳不限手掌,身体任何部位接触即可。
她不需再费力弯腰,只闲庭信步般走着,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大枯木,还是细如胳膊的散碎枝桠,只消用脚尖轻轻一点,便尽数纳入空间。
省时省力,妙不可言。
一路走,一路收,脚下蕨类植物愈发茂密,不过片刻便听见潺潺水声。
一条清浅山溪正从石缝间蜿蜒而过。
“凡蕨类丛生、苔藓丰茂处,地下必有水脉。”
看着眼前清澈见底的山溪,周黎生唇角微扬,她记得果然不差。
找到水源时,日头已开始西斜。她重病初愈,在山里走了近一天,虽不时停下歇脚,体力却也耗去大半。
这一日仅在晌午时就着凉水啃了两张饼子,此刻只觉得浑身发软,得赶紧弄些像样的吃食补充体力才好。
就着溪边光滑的石面,将猪肉切成均匀的小块,掏出备好的粗盐和辣蓼草,细细揉搓腌制后放入陶罐。
自带的水早已喝完,这山泉水虽清澈,她却不敢直接饮用。目光扫过不远处那片青翠的竹林,提着柴刀便走了过去。
挑选了几节粗细合宜的竹子,手起刀落,竹筒应声而开。将竹筒内壁刮洗干净,做成一个简易的滤水器。
细沙、碎石,未穿过的棉布袜子,山泉水经过层层过滤,缓缓滴落在陶罐中,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顾不上歇息,她又在离水源不远处砍出防火带,生起两堆火。一堆烤着滋滋作响的腌肉,一堆烧着过滤好的山泉水。
待肉烤至两面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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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洗净的石板上细细切碎,混上焯过水的马齿苋,夹进热好的饼子里,一个喷香的肉夹馍便成了。
从林家带出来的石臼,原本是为捻磨骨粉准备的,此刻却先派上了别的用场。用石杵将野果捣碎,兑上热水,制成酸甜的野果汁。
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细细品尝这顿山野佳肴,格外满足。
暮色渐沉,林间虫鸣四起。在野外,黑夜往往意味着未知的危险,周黎生并未急着躲进空间,反而借着火光继续忙碌。
手上动作不停——劈柴、滤水,直到筋疲力尽,柴火勉强积了一小堆,她泼灭火堆,身影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
*
瘦猴蹲在林家院外那个土坡上,已经三天了。
双眼因连日的缺觉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扇旧木门,几乎要在上头烧出两个窟窿。
第一日,他尚能强自镇定,安慰自己:不过是一时大意跟丢了。这深山老林的,夜里狼嚎虎啸不断,她一个弱女子难不成还敢露宿荒野?定是天黑就吓得乖乖滚回来了。
可直到月上中天,那扇破木门前依旧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第二日,他再也顾不上监视林家人,带着两个同样哈欠连天的打手,直奔那片让他栽跟头的山坡,扩大范围又搜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这山里野物多得很,那姑娘瘦得跟麻杆似的,”顺子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的汗,“该不会已经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吧?”
瘦猴气得几乎要笑出声来。这蠢货!那丫头分明是蓄谋已久借机逃了。就她捡的那些破烂果子,一个月下来别说三十两,连半钱银子都挣不来。李爷精明一世,怎么偏偏就信了这丫头的邪。
第三日太阳照常升起,又缓缓爬至头顶,瘦猴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他猛地蹿起身,却眼前一黑,晃了晃才站稳,随即一脚踹开林家大门。
“说!那小娘们到底去哪了?”一把揪住刚从外面回来的林老汉,“老子没工夫跟你耗!”
林满仓嘴唇哆嗦着:“好、好汉,我们真不知道啊,那丫头自打那日出门,就再没回来过。”
“放你她娘的狗臭屁!”瘦猴猛地将他掼在地上,一只脚狠狠踩住他的肩背:“老子最后问一次,她临走前,到底有没有说去哪儿?”
林满仓的脸被按在粗糙的泥地上:“那丫头是真的没交代半句,她怕是早就打算好了要跑......”
瘦猴死死盯着他瑟缩成一团的样子,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忽然松开脚。
“好,很好。”他阴恻恻地笑了,转头对两个手下喝道:“给老子盯死他们,少一个人,我剥你们三层皮。”
说完,他再不看院内狼藉,转身朝着县城方向发足狂奔。
李爷给了一个月时间,现在才五天,就把人都跟丢了。
这事儿,彻底兜不住了。他得在李爷从别人嘴里听到“林荞跑了”之前,自己把这事儿捅上去。
也许,还能挣个忠心可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