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梗在喉间的鱼刺

作品:《掀桌!我在古代当奸商

    周黎生猛地睁开眼。


    袖口干燥。手掌前方,空空如也。只有河水潺潺,映着破碎的月光。


    吴氏好端端地蹲在几步外,费力地刮着鱼鳞,对她的内心风暴毫无所觉。


    那恶念如此真实,真实到指缝间仿佛还残留着摁压皮肉的触感。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夜风灌入胸腔,压下战栗。


    “用我的吧,我的石片快些,鱼已经弄好了。”她声音刻意放得平缓,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两条烤了吃,剩下的带回去。”


    火堆生起,枯枝噼啪作响。


    周黎生正要架鱼,余光瞥见地上捣剩的辣蓼草泥,忽然想起曾在视频里见过,古时辣椒未传入前,民间便以此物替代辛味。


    毫不犹豫,抓起一把草泥,仔细塞进鱼腹,指望着那点辛辣能压住鱼肉的土腥气。


    两条鱼在火上慢慢炙烤,油脂混合着辣蓼草被烘热后独特的辛香,滴落火中滋滋作响。


    没有盐的鱼肉仍带着河腥,但紧接着,一股鲜明呛喉的辣意便从喉头升起,粗暴地冲刷着味蕾。这滋味称不上美妙,却是周黎生穿越以来最真实、最刺激的慰藉。


    她饿得手指发颤,顾不得烫,撕下鱼肉就往嘴里塞。粗糙的肉质混合着辛辣在口中翻滚,她吃得狼吞虎咽,连细小的鱼刺都来不及挑,囫囵咽了下去。


    胃里终于有了暖意,火烧火燎的绞痛渐渐平息。抬眼时,却见吴氏正小口咬着自己那条鱼,被那辣味刺得一怔,默不作声地将只啃了几口的鱼,递到她面前。


    吴氏转身蹲回河边,继续处理剩下的鱼。石片的边缘尖锐,刮在滑溜的鱼身上却使不上力。


    在明明灭灭的火光映照下,周黎生沉默地吃着鱼,直到一根细小的鱼刺猝不及防地扎进上颚。


    刺痛传来,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刚才河边那瞬间的恶念,此刻如同鱼刺般鲠在喉间。


    这鱼,终究是带着血腥味的。


    她垂下眼,将剩下那半口混着血丝的鱼肉,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直到将第二条鱼啃得只剩骨架丢进火堆,周黎生才不再忽略,黑暗中一直存在的吞咽声。


    她慢条斯理地嚼着最后几口鱼肉,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将吴氏刚处理好的两条鲜鱼串好,架到火上。


    “夜里风凉,几位跟了半宿也辛苦。”她对着黑暗处开口,手翻动着烤鱼,“火还旺着,等这两条烤好了,大家都暖暖身子。”


    树丛后一阵细微骚动。静默片刻,瘦猴带着两个手下慢腾腾走出来。年轻打手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火上渐渐焦黄的烤鱼,喉结不住滚动。


    “倒是会做人。”瘦猴眯眼打量她,目光在将熟的鱼和她之间打转,“这味儿够冲,用什么法子弄的?”


    周黎生将烤得恰到好处的鱼,递给那个不住咽口水的年轻打手:“河边随手摘的野草,去腥罢了。”


    见他烫得直吹气还不住嘴,这才转向瘦猴:“借把刀使使?明日若再得了鱼,处理起来也方便。”


    瘦猴扫过明晃晃放在火堆旁的包袱,又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嗤笑一声。


    这丫头,分明是要用两条鱼,换个长久的方便。


    他冲同伴扬扬下巴,一柄匕首“哐当”插在周黎生脚边。


    “谢了。”她俯身拾起,指尖抚过冰凉的刀身。火光跳跃间,借来的匕首在夜色中泛着幽光。


    ......


    林婆子尖利的咒骂混着啜泣,扰破了清晨的寂静。


    天光刚透进窗纸,周黎生撑着手臂坐起身,眼皮沉得发黏。昨夜在河边待到后半夜,统共没睡足两个时辰。


    好在林荞这具身子对退烧药反应极好,此刻高烧已退,虽然脸色仍透着青白,但精气神恢复了大半,身上也多了几分力气。


    掀开破布帘子。灶间,吴氏背影佝偻,搅动着锅里寡淡的早食。院里,林禾正费力搓洗一大盆脏衣服。林晋为提着个大竹篮,低头在院墙边捡拾可以引火的枯枝碎叶。


    林婆子站在院中,用袖子抹着通红的眼睛,对着正费力拧干衣服的林禾骂骂咧咧:“没一个顶用的。三十两雪花银啊!就是把你们这群赔钱货全卖了也凑不齐。他倒好,一拍屁股走了,留下这烂摊子。”


    “胡咧咧什么!”蹲在门槛上的林老汉猛地咳了一声,烟锅在门槛上重重一磕,“田书是去找同窗、朋友周转去了,他一个秀才,总归比我们有门路。”


    周黎生心底冷笑。


    若真有门路,之前怎会被刀疤脸逼债上门,险些剁了手?如今留下这烂摊子给一家老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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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溜之大吉,这“门路”找得可真是时候。


    她掀帘而出,清晨的凉意激得她一颤。


    林婆子三角眼立刻剜了过来,嗓门拔高:“哟!千金大小姐总算舍得起身了?真当自己立了天大的功劳,睡到日上三竿...”


    话说到一半,她对上周黎生那双清冷的眼睛,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弱了下去:“不过是碰巧说了几句嘴皮子……”


    蹲在门槛上的林老汉烟杆一顿,浑浊的眼睛在烟雾后飞快地抬了一下,又垂下去。他猛吸两口烟,灰白的烟雾更浓,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


    整个家都弥漫着一股被那“三十两”巨石压得喘不过气的绝望。


    林婆子像是要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蹭到林老汉身边,声音干涩:“他爹,你昨日出去咋样?赵家、王家他们……”


    林老汉没抬头,重重“唉”了一声。烟锅子里的火光急促地亮了几下,又归于暗红。


    “开口就知道诉苦,要么就躲着不见。”他声音沙哑,“人情比纸薄啊。”


    一阵难堪的沉默,只剩下吴氏盛粥和碗筷摆放的细微声响。


    周黎生径直走到水缸边,看着水中倒映出的那张相似的脸,舀起一瓢冷水猛地拍在脸上。


    刺骨的冰凉瞬间驱散了残存的睡意。


    她转身,扫过饭桌。


    林老汉面前摆着扎实的干饭,林婆子碗里半稠,吴氏挺着大肚子,碗里的粥却清得立不住筷子,几个小的碗里更是能照见人影,唯独林晋为碗里的米粒稍多些。


    在这贫苦农家,一年到头也只有在年节时才能尝到点荤腥,寻常日子里,连油星都难得一见。可连往日那剌嗓子的豆渣饼都没了,周黎生胃里一阵泛酸。


    她在吴氏那碗稀粥上停留片刻,冷笑道:“我看你们盘算得挺好,把人都饿死,倒是省了还债的工夫。她怀着身子,包揽了院里所有活计,连口稠粥都配不上?”


    林老汉被这话刺得脸上挂不住,试图拿出家长的威严:“家里日子紧巴,正该齐心协力凑钱。”


    “一斤豆渣饼才几文钱,能省出三十两?”周黎生打断他,语气讥诮,目光转向林婆子:“昨天那只死鸡呢?”


    林婆子像被踩了尾巴,声音拔高:“什么鸡?哪来的鸡!你个馋痨鬼,家里哪有鸡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