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旧伤疤
作品:《拼凑你的魂灵gb》 瀑布后的山洞是他悟道的地方,足够隐蔽。
布下结界,点上安抚情绪的灵烟,曲怀黎极其小心,他轻缓展开万象圣仪阵,不多时,一个被数道金丝缠住的新娘现身于阵中。
每一道金光的尽头都是一道剑影,剑影又受他操控,只要剑灵反抗他能瞬间将她压制入剑。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剑灵并未如他预料那般二话不说就发狂,反而,她很温顺。
站在阵中,垂着双手,隔着红盖一言不发望着他。
如此他反倒不好发作,加之先前也未处理过此类事,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咳,落萼,我不知你的名字,如此称呼你,可以吗?”
落萼剑灵点头,回头找着什么,最后视线似乎是落在了不远处的石头上。
曲怀黎猜测她的意思,移来石头,剑灵便坐在了石头上,双手交叠在腿上,俨然一副世家小姐的优雅模样。
指上捻了捻,他似乎并未感受邪魔之气,反而,有股若有似无的灵气。
难不成,她清醒的时候便是有灵之灵,发狂了便是邪魔之灵?
“落萼,我知你定是遭遇了不公,你可记得......自己发生了何事?”
他问得委婉,末了又补充:“你先冷静想想,能帮你,我就一定会帮你,但你不能入魔,明白吗?”
落萼深呼吸,双手微微紧握,道:“我不记得了,我只能记得,很热,很痛......能记得,我死了。”
“是......何时发生的?”
她摇头:“不知道,我感觉不到时间了,但我想,就在你之前吧。”
曲怀黎默默点头,又问:“那雷氏,是......你杀的吗?”
“或许是。”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轻柔答:“似乎有水从手上流过的触觉,水里有恐惧,我讨厌恐惧,又喜欢恐惧......好多尸体,好多白骨......都在哭......好可怕......”
被剑光束缚的黑剑微微颤抖,似乎是她情绪的表象,他看着剑抿了抿唇,轻声问:“你可知,自己为何会、会死?”
落萼抬起头,又四处望,似乎在疑惑:“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死呢......他们说,有人要我,因为我有剑骨......用我的骨炼剑......为什么要用我的骨炼剑......好痛的......”
由此,曲怀黎基本可判断,雷氏寻找珍稀体质之人,以活人祭剑。
这把落萼剑怕是才出世没多久,雷氏以为自己造出了当世神剑,却不料,剑骨生祭造出了疯魔剑灵,而剑成之时就是雷氏自己的死期。
想到这里,他又一次叹气惋惜。
“你可怜我?”
落萼突然提问,问得他一怔,而此时万象圣仪阵忽然运转。
“你凭什么可怜我?你抓了我,你却可怜我?”
不好,剑灵情绪不稳,竟然被他的叹气声刺激,他立马稳住压制阵,快速道:“落萼,冷静些,你是世所罕见的剑灵,若疯癫成魔便是走入歧途,届时不会有人听你的冤屈,所有人都会来剿灭你。”
“呵呵,剿灭?”
大红喜服自下而上飘动,红盖飞舞,这次他看见了剑灵的鼻尖。
“横竖我已经死了,你既收我,那你就是帮着雷氏的,你也该死!”
红光现,剑灵脚下邪魔之气同样若隐若现。
曲怀黎双指勾住金线,脑中疯狂运转。
他不想被门中发现落萼剑灵的存在,她似灵似魔,若好好引导定然前途无量,身为剑道中人,他珍惜落萼这样的存在,自然也想收服这把剑。
急中生智,在落萼发狂前他快速问:“落萼,你想不想报仇?”
理智忽然被拉回,飘动的衣裙又恢复了安静。
虽然她已死,可她还是保留着呼吸的习惯,捂着胸膛,她清晰感觉到自己在急促,在激动,更是在不安。
“报仇......可以吗?可以帮我报仇?”
“当然,可前提是,你得冷静,得听话。”
“冷静,冷静,我冷静......”
落萼握着自己的手,她深呼吸压下自己的魔气,不多时,万象圣仪阵又恢复了松弛。
她知道自己已经和身为人的时候不一样了,她心中有戾气,有怨恨,还有对死的惧怕,她很容易失去理智,很容易激动,还很想杀人,尤其是那些伤害她的,她要他们死,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而现在,她记得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只知道,那个人要一把剑,然后,然后那个人挑中我了......”
曲怀黎思考:“那大概是与雷氏有合作的人,雷氏虽为铸剑世家,但他们的铸剑理念较为极端,曾经抓了数百个命格阴性之人,用他们的血来铸造,故而不被仙门所容,我猜,害你的人即便与雷氏有接触,恐怕也不是光明正大接触。”
落萼的手忽然发抖:“那怎么找?那我要怎么找?怎么杀那个人......”
“不要急,雷氏靠近青山,他们出事青山不会不管,我与你说这些事你大概也能猜到,我并不想交出你。”
落萼点头,起身朝他走了两步:“我知道,你也是用剑之人,你想用我吗?你帮我找到那个人,帮我报仇,我认你为主,我们交换......”
她是一把好剑,他想用她没问题,她也知道这个人的意图,所以她自认提出了他不会拒绝的交易,没想到,他迟疑了。
“我承认我有所图,可,落萼,你并不稳定,我不希望你入魔引来祸患,所以......我不会撤去对你的压制,你可能接受?”
落萼一愣,只是如此啊?她都已经死了,还在乎什么压制不压制,入魔不入魔,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自己的一切都已经毁在了那场火中,除了给自己报仇,她什么都不在乎。
“好,只要你能给我报仇,我甘愿受你驱使。”
答得干脆果断,曲怀黎有些踌躇:“你这样信我?”
落萼缓缓摇头:“与其浑浑噩噩流落世间,不如为你所用,况且,你是用剑之人,用一把没有收服的剑会有多凶险,你比我清楚,所以你必须为我报仇。”
曲怀黎点头:“那我们便约定了。”
他隐下了万象圣仪阵,落萼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入剑,他没有接触过剑灵,不知该将落萼当作伙伴还是下属。
“嗯......落萼,除了报仇,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想做的......我不记得名字,不记得身世,也不知道自己的样貌,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想做。”
名字和身世,他也确实对她一无所知,但样貌......他看向落萼的红指甲和红盖头,小心问:“可否掀起盖头,让我见一见你的真容?”
落萼沉默了片刻,他不知是不是自己冒犯到她了,正想抱歉,却见她抬起手,缓缓掀起了盖头。
明黄流苏经过下颌,露出雪白肌肤,露出红唇,露出黛眉明眸,他就这么突然又自然地见到了一位明艳的新娘。
青山弟子大多素净,很少有如此浓颜之人,他呆愣注视落萼的面容,不自觉滚动了喉,心生好感。
他取出一面镜,交给落萼:“可能看见你自己?”
指尖碰了碰镜面,镜面似水波流动,落萼拿起镜子,镜中渐渐显出了她的容颜。
失去记忆的人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脸,她陌生,迷茫,她抬手抚摸镜面可就在她触碰镜子时,她的脸消失了。
她已经不是活着的人了,只有用术法才能照出她的样子。
眼神微动,她看了过来,交还了镜子。
曲怀黎不动,他盯得直白,而落萼也坦然受他注视。
不知盯了多久,心念突然回转,他直觉自己太过越界,赶忙移开视线。
兴许是世面见得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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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会如此轻易又莫名地对落萼有了好感,她是剑灵,还是杀了雷氏满门的邪灵,他不能被她的外表所欺,也不能被她现在的温顺蒙蔽。
“落萼,你我现在是合作,待你真心想认我为主,我再与你结血契。”
落萼问:“什么是血契?”
普通的剑跟随主人久了虽生灵性,但不必结血契,血契是剑灵对主人的信仰,也是剑主用来制约有自我意识的剑灵的方式,书上教导,未避免剑灵失控或背叛,须得建立血契,受主人所控。
她听懂了,也点了头,这便是接受了。
曲怀黎松了口气,握住落萼剑柄,道:“好,我带你回去。”
黑剑在身,他背着两把剑回到山门,刚回到自己居所便碰上了青山掌门,夜泽。
他的师父一虚是掌门的同门师弟,他自己又有极高的剑道天赋,故而夜泽掌门对他也格外上心。
恭敬行礼:“见过掌门,掌门可是来寻师父?”
夜泽摆手:“你师父闭关冲境前托我照看你,今日我也是来看你的。”
取出两木盒,置于桌上,他敲了敲木盒,宽和道:“怕你的经脉再出状况,你师父闭关前托我炼制的回续丹。”
曲怀黎受宠若惊:“掌门,弟子何德何能。”
“不必介怀,你师父关心你,剑道交流战时你也要记得给你师父长脸啊,今年的第一,可要指望你了,哈哈。”
夜泽掌门捋捋长须,笑了两声语气轻松,可曲怀黎却抿了唇,低头保证:“掌门放心,弟子定不会给青山丢脸。”
“好,好。”
拍了拍他的肩膀,掌门看见了那柄黑剑。
“哦?这就是从雷氏那搜出来的剑?”
曲怀黎紧张了两分,取下剑双手捧上,道:“是,此剑通体漆黑如墨,名为落萼,在还完好无损的剑中是唯一回应弟子剑意的剑,弟子觉得与其有缘,便想留下,此事还未来得及回禀,请掌门恕罪。”
夜泽拿起剑,抚摸剑身,微微眯眼:“此剑,杀性有些重啊,雷氏的灭门与此剑有关?”
看起来应当是没有发现剑中灵。
她竟将自己藏得这样好?他有些诧异。
“尚不明确,但现场留有魔气,或许与魔族有关。”
“魔族?”
“是,雷氏因何得罪了魔族,魔族中又是谁出了手,弟子还不知,但弟子会继续查,请掌门放心。”
夜泽缓缓点头,嘱咐:“那件事后,你的经脉复原还没几年,切不可莽撞,若是不能驯服此剑的杀性,不要勉强。”
“弟子明白,只是雷氏铸出来的剑或多或少都带着诡异的杀意,且都是无主之剑,弟子几年无剑......不想总使用师父的剑,弟子还是想要一把属于自己的剑。”
剑修从不遮掩爱剑之心,他看着落萼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而雷氏一门,他提到了魔族,如此,大概能将落萼摘出雷氏灭门案。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自己的剑。
“我虽非剑修,却也明白修剑之人对剑的珍视,但这把剑......”
夜泽微微皱眉,他的目光似乎在落萼上停留了很久,曲怀黎怕他看出什么,赶忙开口:“掌门可知,师父何时出关?师父的仪光剑,弟子无法完全与之共鸣,想再请教请教师父。”
放下黑剑,夜泽看了眼天,道:“快则三月,慢则一年,你且耐心等待。”
青山会管雷氏灭门,但管得多深完全看掌门的态度,今日一问,曲怀黎探出了一二。
魔族是仙门共敌,查真相固然重要,驯服雷氏的剑,也很重要。
盘腿而坐,落萼剑悬于身前,他引灵力交汇,想尽快让落萼熟悉自己。
伸出手,引出灵,袖子滑落,露出右手一截护臂。
他看着护臂心神微动,卸下,小臂上是长长一道伤疤。
轻轻抚摸伤疤,颜色已淡,可当初这道疤,直接断了他的经脉。

